沐燁想了想不禁一臉戲謔地詢問道。
“呃…阿燁你果然厲害！”
元烺被沐燁這突如其來的精準猜測給驚地一怔，然后立刻一拍他肩膀笑著恭維道。
“你們也都清楚，我祖父他這么多年來基本很少收徒，即使因為某些原因收了徒弟，也基本都是些掛名弟子，真正意義上的弟子本就寥寥無幾，更別說什么親傳弟子了，但他的年歲畢竟已經很大了，這些年來游歷天下的次數也逐漸減少，似乎是準備在最后一段時間將自己畢生所學找到合適的傳承者繼承下去。”
說到這里，元烺的語氣顯然有些傷感了，畢竟這么多年來祖父和他的關系比起他和父親來說還要親近許多。
“哦，那老頭子打算收幾個？”
沐燁一臉的波瀾不驚，玟政老頭居然如此卑鄙地騙孫子說自己時日不多了，不過分明覺著那糟老頭子完全還能再活幾十年，畢竟向玟政老頭這種已經在武道上走到極點巔峰的一代宗師，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嗝屁？
估計這老頭子是和朱鉞私底下達成什么協議了，所以才會完全表明自己和大煊綁在一起了，至于這兩個老狐貍到底在暗中密謀著什么，沐燁卻是猜不出來，不過以他猜測那老頭子應該不至于會害他。
“據我所知，祖父這次好像是準備收五位徒弟。”
元烺想了想，最終還是用著一股不確定的語氣說到。
“五位，除了我、阿煜、阿爍，還有兩位是誰？”
沐燁望著元烺眸光微動很是疑惑地問到。
“呃…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你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元烺不禁很是無奈地搖頭一攤手。
“殿下、幾位公子，玉麟殿內宴會已散，現在文武百官已經陸陸續續離開帝宮，幾位公子的家人和陛下現在都已移至天昭殿天昭殿。”
就在幾人依舊天馬行空地愉快交談著的時候，一位宮中內侍卻是突然走近傳話。
“天昭殿…嗯好，本宮馬上就帶著他們去，你先退下吧！”
朱煜在面對那些仆臣時，還是多少表現出一國儲君的威嚴，雖然也不是特別威嚴，但卻也讓沐燁幾人看出了和他們相處時的不同之處。
“對了，剛剛提起天昭殿，我就突然想起了我妹妹給你的那把劍。”
說著朱煜不禁抬手一指被沐燁佩戴在腰間的那把寶劍，沐燁見此連忙將其摘下捧到了朱煜身前，豈料朱煜絲毫沒有想要將其重新拿回去的意思，只是打量了沐燁手中的寶劍，然后又抬頭望向了他：“此劍名為天昭，是我朱氏一族歷代相傳的東西，天昭殿一名就是父皇根據此劍命名的。”
“既然是阿煜你家族歷代相傳的至寶，那就請快拿回去吧！”
聽見朱煜這么一說，沐燁雖然心中的確十分喜愛這柄寶劍，但是也不準備奪人所愛，畢竟這是人家家族歷代相傳的寶物，而且既然朱鉞拿這劍的名字為帝宮用來朝會的主殿做名字，顯然這把劍的意義很非同一般了，沐燁可不想惹出麻煩牽連了沐府。
“不，這把劍雖然是我朱氏一族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但歷代祖先研究探索了漫長時間，不僅沒有發現它到底藏有什么秘密，甚至連劍刃都無法從鞘內拔出，既然阿燁你能將劍拔出，那就證明此劍和你有緣！”
“與其放在宮里毫無用處的招灰染塵，不如交給能真正使用他的新主人。”
說話間，朱煜微笑著輕輕將沐燁捧到自己面前的天昭劍又推了回去。
“可是，這把劍可是你們族歷代相傳的寶物啊！你就這么送給我…陛下不會怪罪么？”
沐燁聽到這里雖然心中不覺涌起一絲強烈的暖流，但還是很擔憂地詢問道。
“這把劍雖然的確是我族歷代相傳的東西不錯，不過卻不算啥寶物，畢竟父皇向來就對這些從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極其不屑，稱其不過凈是一些祖宗吝嗇舍不得丟的破爛而已！”
如果朱鉞在現場，聽見自己兒子如此揭露自己對祖宗的不敬言語，不知會不會找黑衣衛把太子吊在天昭殿胖揍一頓。
反正身前默默看著眼前說著一番作死言論的沐燁，覺著如果真的被朱鉞知道，或許真會上演那樣一場好戲。
“況且再說了，這東西早就已經被父皇送給妹妹做玩具了，而我還是她送給你的，父皇要問罪也是找她啊，所以你要還也親自送到她手里吧！”
說到這里，我們向來溫文爾雅的太子殿下居然難得沖沐燁露出一絲壞笑。
“原來你就是為了坑自己的妹妹啊，那這樣我就收下了！”
沐燁同樣露出一絲壞笑與其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
“好了，估計你們家里人都在天昭殿等你們回家了！”
……
此時的天昭殿內，剩余的些許人基本都是沐府以及元家的人了，正和皇帝飲茶談論著家長里短呢！
“父皇，孩兒帶他們來了。”
朱煜帶著沐燁幾人很快就到了天昭殿。
“煜兒來了，哈哈哈哈——怎么樣你們幾位聊的還投機吧？”
主位上的朱鉞似乎也在宴會上喝了不少，此時此刻臉上還帶著一絲醉意，不過讓沐燁疑惑好奇的是，此時朱鉞近身旁居然還站著一人，觀其額下留須顯然并不是宮中內侍，再看其雖然穿著像個文士，但完全與其他文官與眾不同，應該是朱鉞心腹之人。
沐燁在打量他，那文士也同樣在打量沐燁，那雙銳利無比的眼睛似乎想要把眼前這個極其不凡的少年完全看透。
“嗯，孩兒和幾位聊的很是開心，簡直是相見恨晚啊！”
聽到自己父皇難得關心自己這方面的事情，朱煜也是一臉興奮地點頭回答到。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這些都是大煊未來的棟梁之才，尤其是朕的賢婿，你們可要好好相處啊！”
說到這里朱鉞端起手中的醒酒茶痛飲了一口，看那樣子似乎醉意絲毫沒有減下去多少，一副怪異的神情反而還給人更加上頭的錯覺。
“看到你們幾個少年和太子如此志同道合，朕不僅甚是欣慰，還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和賢婿你的父親還有其他幾位好友也是在此般年少就相識相知，并發誓結為一生患難與共的好友，可惜隨著時間的不覺流逝，現在已是物是人非了…似乎天下還與朕同屬那個時期的至交好友，也唯獨剩下爾父沐文暄了。”
“唉……歲月不待、世事無常啊！”
聽著帝座上滿是傷感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子的朱鉞，一旁一直安靜垂手侍立的中年文士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不過一見朱鉞那副醉態，并沒有進言勸阻。
而現場其他很多人都不明白皇帝為何突然說起這些事，也唯有做為當事人的沐云以及玟政老頭對此了解頗深了，尤其是沐云早就用著一副無比怪異的眼神不斷偷偷打量著座上依舊自顧善感哀嘆的朱鉞了。
年少與我們一起宣誓志同患難一生、有福同享的那些志同道合好友，不是大多數都死在你的手底下了嗎？
沐云見到朱鉞如此一番作態，幾乎是極力強壓住自己心底里的那股不爽情緒。
“呵呵，沐家主也醉了？”
就在這時沐云肩膀忽然被人輕輕一拍，沐云當即渾身一震，連忙回頭一看，卻見是玟政先生神情意味深長地望著他微微搖頭。
“多謝先生提醒，晚輩險些在陛下面前失態了。”
心有余悸地望了望帝座之上依舊還沒有清醒過來的皇帝朱鉞，看了看四周，見并沒有人發覺自己剛剛那番冒失舉動，這才湊近玟政老頭身旁輕聲答謝道。
“呵呵，沐家主言重了，老夫可什么都沒看到，也并沒有做什么啊。”
玟政老頭也的確精的很，雖然提醒了沐云，卻也并不打算過于糾纏此事，所以對于沐云的答謝也只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沐云倒是沒有在意，畢竟這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他不想影響連累任何人，只不過他今天或許也因為在玉麟殿盛宴上多喝了幾杯，心情略微煩躁不安，剛剛居然險些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隱藏已久的情緒，還好有身旁的玟政先生及時提醒他，否則天知道被同樣喝醉的朱鉞看到會不會起什么疑心。
“陛下似乎醉的不輕啊，我看今日就到此為止吧，如此還請各位先行回去吧！”
見帝座上的朱鉞不僅沒有絲毫清醒之意，反而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一直安靜垂手侍立近旁的中年文士不禁上前一步，對著臺下眾人說到。
“王內總管，命人給大將軍及其家眷帶路，另外玟政先生和其家人的住處也已經在萬書閣邊上準備好了，勞煩太子殿下引路吧。”
“喏！”
“學生遵命！”
中年文士一番話不僅是讓內侍總管王況很是唯唯諾諾，就連地位崇高無比的太子朱煜，也是對其交代的話極其聽從，沐燁瞅見朱煜臉上那副表情，似乎還對那中年文士很是敬畏不已。
這中年文士似乎身份地位極其不簡單，光是從這說話語氣以及身旁人對他的遵從態度就能輕易看出了。
沐燁不禁暗暗感到疑惑不解，并且居然對這中年文士究竟是何來歷略起興趣了。
“如此，那臣等就先行告退了。”
也不管高臺帝座之上的朱鉞此時到底能不能看見聽清楚自己這些人的行禮告退聲了，反正除了玟政老頭有資格不對皇帝行禮以外，其他人全都朝臺上行了一禮。
雖然心中極不情愿，但沐燁也是稍微作了一下態，畢竟皇帝雖然現在醉酒不省人事，但臉也不是隨便就可以亂打胡拍的，更別說臺上那個中年文士還一直在上面瞧著呢。
離開帝宮，沐家家眷乘坐宮中特別安排的馬車，而沐云、沐燁則是騎馬并驅引路在前，沐遠、沐爍父子倆同樣也是騎著馬，不過則是一左一右護衛在馬車周旁。
“老爹，剛剛站在皇帝身旁的那個中年文士到底是誰，雖然沒有穿著官服卻好像極其不簡單啊！”
騎馬同行與車隊之前，沐燁想起剛剛在天昭殿所見的那位侍立于皇帝朱鉞身旁的神秘中年文士，不禁很是好奇地向身旁的沐云詢問道。
“那位就是當朝文官之首、左丞相、恒陽伯葉謙葉仲卿，是陛下一直以來最親信倚重的謀士，曾經也擔任過太子殿下的蒙學教師。”
“哦。”
聽到這里，沐燁這才明白為什么剛剛朱煜貴為一國太子卻對一位文士如此敬畏，原來也是曾經的老師啊。
但身旁的沐云一提到葉謙，也不知道到底想起了什么，臉上不禁浮現一股極其復雜的神情，然后再次開口疑惑說道：“不過近些年來，葉謙已經逐漸從帝宮的權力中心退隱了，聽說好像還在城外辦了一間什么學堂，專職教書授學已經有些日子了，怎么會突然又回帝宮了呢？”
沐云越想越覺著奇怪。
“葉謙，據我所知天下諸國葉姓的和我們沐姓同樣屬于極其稀少的姓氏，那個葉謙不會和娘有什么關系吧？”
沐燁見老爹因為自己剛剛那番問話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禁想扯開這個話題，所以故作好奇地發問道。
“這、這你是怎么知道的？”
沐云聽到自己兒子如此一問，差點驚嚇地一頭從馬上載下去，還好身旁的沐燁及時一伸手拉住了他，一臉如同看妖孽地緊盯著眼前的滿臉不知所措的沐燁，沐云不知道他為何會能將兩個姓葉的聯系在一起。
“靠！我就是隨便一扯，娘她…該不會真和那個葉謙有什么淵源吧？”
原本完全是無心一問的沐燁，居然沒想到自己隨便開口一問，好像知道一個了不得的秘密了。
“嗯，被你這個妖孽猜對了，你娘她不僅和葉謙有淵源…而且還很大！”
望著這個兒子，沐云不禁極其無奈地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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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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