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引殺意
人生,在于拼搏。
我的理解是,拼命加賭博。既然現在已經拼命挾持錢娘娘見到了鐵頭,那么我必須得賭他是不是柳二哥了,因為二哥就叫沐陽,并且那個平安符是二夫人獨特的針繡法,為我們三個子女都有繡過這么一個平安符的。
心有余悸地摸摸尚好的脖子,幸好我賭對了,如若不然,只怕早就尸首分家在這外做了孤魂野鬼了。
我話音一落,鐵頭果然及時收回了力道,我的手卻不爭氣地將刻刀滑落在地,彎腰拾刀時,鐵頭已經把刻刀撿了起來,皺眉地盯著我成爛肉的手,再細看著我的眉目問:“你真是子佩?!?/p>
“是,我當然是!四哥和娘都好,只有我不好,很不好,哥,嗚嗚……”那聲哥,我叫得很小聲,只有鐵頭能聽到,因為看到錢娘娘鐵青的臉,心中暗自有了計劃。
“沐陽,你真的是沐陽嗎?娘這些年日夜擔心你,都老了好多。四哥為了開青樓的事與爹爹大吵一架后便不曾回過家,見娘日夜思念你,所以我自告奮勇地說要來找你,誰知……誰知道落這下場?!惫首餍奶摰卦秸f越小聲,摸摸癟癟的肚皮,肚里的饞蟲正歡騰得厲害,眼飄到了桌上的水果糕點上。
“來,坐,吃!”柳沐陽觀察力非凡,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立刻會意,拉我到桌前,遞上糕點盤子,心疼地看著我的手。
“誰允許她吃的!”錢娘娘一把奪過盤子,瞪了我一眼,冷笑聲將糕點倒在了地上,然后做作地捂著心口:“哎呀,不小心掉地上了。”然后哐當一聲,盤子摔得稀巴爛。
二哥氣得手捏得咯咯作響,趕緊把手里幸存的一塊糕點吞下,拉住他說:“沐陽,算了。我有好多好多話想對你說。”比如,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這么多年為什么不回來。我在心里默默地說,算算日子,他離家的時候,真正的柳子佩也不過才三歲。
“誰準你這么叫的!鐵頭!她是誰!”錢娘娘粉嫩粉嫩的臉,讓我想到了水蜜桃,偷瞄下二哥,未遮鐵面的半邊臉露著焦急之色,想著對她解釋什么。
我趕緊抱住二哥,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對他使了個眼色,轉過身對她說:“錢婆婆,我就是沐陽的未婚妻。雖然這些年,我沒有出現在沐陽的生活中,謝謝你暫時取代我的位置讓他憧憬,讓他渴望,實在很謝謝你!現在我來了,我回到了他的身邊,那么,我和他的關系就永遠無人能阻斷,他更不會割舍下我。其實,我們之間的牽絆從我們一出生便已經注定了的。是嗎?沐陽!”我萬分深情地看著二哥,親,我說的是兄妹關系哦。
“你們什么關系關本娘娘什么事?!卞X娘娘臉上有些掛不住了,眼中射出的殺氣,恨不得將我撕扯成兩半。
“錢婆婆,你當真老眼昏花了嗎?是你問我的!那么,我問你,金主是誰?”意識到錢娘娘是根本不可能說地我轉身看著二哥,問:“沐陽,到底是誰要抓我?!?/p>
“我們只按畫像抓人,有的客人是不會說真是姓名的?!绷尻柹钌畹乜戳隋X娘娘一眼,說:“錢娘娘,她就在我發間你住下?!?/p>
“你!我不許!”白白的臉上陰云密布,看來錢娘娘對二哥并非無意。
“那我們就走?!彼壑虚W過復雜的情愫,把我護在臂彎里堅定決絕。
“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錢娘娘氣得牙癢癢,臉上暴戾之氣與一身嬌弱的打扮又形成了一個反差。
“鐵頭早就該有自知之明,也想明白了,走了也就不會再厚顏無恥了。”于是二哥要帶我走,這怎么行?我倒是想走可不能破壞二哥的好事呀!
“你走!她不能走!我是收了定金的?!卞X娘娘取出鞭子,指著我,目露兇光。
“我為你買命這么多年,如今我帶走一個人都不肯!”二哥臉漲得通紅,看樣子氣得不輕。笨呀,二哥,如果你帶其他的人走,錢婆婆一定肯,如果帶我走?她不殺就是算好的了!
兩只手已經腫成熊掌了,腿還有點瘸,要他們真放我走,這樣子見寧遠爵,我可是萬般不干。更何況遇到了二哥,怎么也得要聽他講講多年闖蕩江湖的英雄事跡,殺手!二哥是個殺手,真酷!可憐兮兮地舉起手說:“算了,二哥,我現在這樣子不如休息幾天好了,就你送我回皇城,娘見到你不知道該多高興,我們就可以回家團圓了……”
說到后面發現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二哥脫下了鐵罩,只見頭頂被烈火灼傷滋生的疤痕面目猙獰,英俊的容顏右額頭上一道刀疤劃下直耳后。他眼中噙著淚,緩緩跪下,對我說:“子佩,我不能回去,我對不起娘,我……”
“不要說了,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再怎么也應該去看看她,她也好苦好苦的……”一種牽動內心連接血脈的痛在胸膛里刺疼開來,哽咽地伸手摸他的傷,輕聲道:“我不怕的,一點都不怕。從小就聽四哥講你個故事,我們兩個對你都十分想念,你是我們的偶像?!?/p>
突然,感覺背后有殺氣!二哥神色一變,推開我,來不及拔劍,螳臂當車被錢娘娘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后纏住??炊绲臉幼?,他并沒有打算反擊,太陽穴咬得死緊,青筋爆出,強忍著。
這才覺得似乎玩笑開得有點大了,慌忙地揩了幾把眼淚擋在二哥身前,對錢娘娘說:“娘娘饒命,他是我二哥,我不是她什么未婚妻,剛才只是想氣氣娘娘才這樣說的?!?/p>
“你們是什么關系與本娘娘何干,剛才收到金主新任務,加錢了!殺!你!”錢娘娘巧笑著抽出鞭子,高高揚起,眼中殺意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