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異常激動,只是這歡快的氛圍沒有持續(xù)多久,一名中年男人站了出來,插話進來道:“兩位長老,現(xiàn)在不是寒暄的時候,林霸天若是不處理,林凡恐怕不得安生。”
這名中年男人四十來歲,身上衣衫襤褸,手腕腳腕上均有被鐵鏈鎖國后的血痕,像是剛剛從牢里出來一般,林凡辨認(rèn)了一會兒,才認(rèn)出是自己的三伯,也就是林婉兒的父親林天涯。
一聽這話,眾人臉上的愉悅盡數(shù)冷靜下來,林文公神色一緊,接著氣憤的道:“當(dāng)時送林凡離開便是迫不得已,此番林凡已經(jīng)回來,這林家的家主之位也理當(dāng)物歸原主,林霸天何在?待我去與他理論!”
旁邊的林文鼎也附和道:“這林霸天這些年來胡作非為,敗壞我林家名聲,也是時候該清算一下了!”
“諸位長老聽我一言。”林天涯見狀連忙道:“此事不可魯莽行事,那林霸天恐怕已是靈武境,我等還得從長計議。”
眾人紛紛沉默。
林霸天之所以能夠坐上家主之位,再整個江海城中胡作非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那強大的實力,而在場諸人,實力最高的也不過是兩位叔公,但也才是三段武師,遠(yuǎn)遠(yuǎn)不是林霸天的對手。
“怕他做什么!”林文鼎眉頭一豎:“當(dāng)年若不是擔(dān)心林家內(nèi)訌,我才多方忍讓,甚至不惜把小林子送出城外,這些年林霸天做的這些事情,我實在忍不了了,今日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替小林子撐腰!”
林文公點頭道:“不錯,你我二人當(dāng)年一念之差,還得林凡流落在外多年,此番林凡終于回來,若是不做點什么,將來死后,也無顏去面對昊天!”
其他人也附和起來:“兩位長老說的不錯,今日合我們眾人之力,也未必就懼了那林霸天!”
“他今天必須交出家主之位!”
“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他算賬去,林霸天何在,給我出來!”
在場過來的這些均是林昊天一系的老人,對林凡也是多有支持,此時紛紛摩拳擦掌,誓要與林霸天決一死戰(zhàn)。
“呵,出來?”正在這時,一個嗤笑聲響起,是那邊的冷滄月,她嗤笑一聲道:“他怎么出來?”
眾人這才注意道這洞府之內(nèi)還有三個陌生人影。
林文鼎走上前去,喝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xiàn)在我林家禁地?”
其他人也紛紛警惕起來。
林凡不想造成什么誤會,見狀急忙解釋道:“三叔公,這三位是我同門師兄弟,此行過來是受了師傅所托,助我一臂之力。”
見狀眾人臉色這才稍稍一松。
林文公走上前去,打量了冷滄月幾眼,隨即問道:“小女娃,我且問你,你方才所言是何意思?”
冷滄月往洞府深處努了努嘴巴:“諾,自己不會看啊?”
眾人一愣,往冷滄月示意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橫在地上斷成兩截血肉模糊的尸體。
林文公皺起眉頭,辨認(rèn)了許久,依然沒有看出個大概來,不禁問道:“這個是……”
“這不就正是你們要找的林霸天么?”冷滄月悠悠道。
“什么!”
眾人大吃一驚。
眼前這具尸體只隱約看得出是一個人的形狀,甚至用怪物來形容也不為過,哪里找得到林霸天的半點影子。
“怎么會這樣?”林文鼎詫異道。
“哼!”冷滄月輕哼一聲,開口道:“這魔頭學(xué)了萬魂決,那功法練了之后自然是會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什么?”
眾人再次驚呼道。
萬魂決的鼎鼎大名林家作為武修世家自然也是聽說過的。
林文公連忙看向林凡:“林凡?”
修煉萬魂決在這九州大陸事關(guān)重大,林文公自然不能只聽信冷滄月的一面之詞。
林凡點了點頭給予了肯定的答復(fù):“是的,三叔公,孩兒來到這里的時候,那林霸天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
一聽這話,眾人神情紛紛凝重了起來。
林文鼎隨即開口道:“看來傳言是真的,林霸天這個該死的家伙,盡然真的與那些人勾結(jié)……”
旁邊的林凡聽到二人的對話不禁一愣,似乎這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他連忙問道:“兩位叔公,你們說的是?”
林文鼎與林文公相視一眼,林文公嘆息了一聲,接著開口道:“也罷,也罷,林凡,既然你已經(jīng)回來了,這些事情你也是有必要清楚的。”
隨即,林文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林凡。
原來啊,林霸天這些年來開始與四方的大小門派、家族都在私底下聯(lián)絡(luò),四處抓人與做一些看起來毫無由頭的惡劣事情,兩位叔公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便偷偷派人打聽了一下。
但是派出去的人卻總是不明不白的失蹤、死亡。
兩位叔公預(yù)感到事情恐怕問題不小,便深究下去,就在不久前,剛剛有一名林家子弟經(jīng)過反復(fù)偵察,再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后告知了兩位叔公,林霸天似乎與煉血宗有所勾結(jié)。
“煉血宗?”林凡微微一驚。
煉血宗是青州之中一個臭名昭著的宗門,據(jù)說他們專門以活人為引,修煉一些極其邪惡的功法,在這青州之中犯下了諸多十惡不赦的罪行。
旁邊的單無痕三人也是驚訝不已,單無痕上前道:“這位老先生,您確定是煉血宗嗎?他們不是在十年前已經(jīng)被斬草除根了嗎?怎么可能還留存于世?”
林文公搖了搖頭道:“處理此事的是我林家一忠心晚輩,為人明察秋毫,做事極其慎重,若非是有把握,他斷然不會如此說。”
聽到這里,單無痕神色凝重了起來,煉血宗死灰復(fù)燃,這可是一件大事。
他急忙道:“老先生,在下是青云門丹云峰,丹云子座下弟子單無痕。”
“哦?”林文公眼睛一亮:“原來是丹云子前輩的高徒。”
丹云子再整個青州都是赫赫有名,一手出神入化的煉丹術(shù)響徹整個青州,林文公雖然沒有與他有過交集,但還是聽說過的。
單無痕行了一禮接著道:“屬晚輩冒失,但茲事體大,此事事關(guān)重大,還希望老先生允許我與那名帶回消息來的弟子見上一面,詳細(xì)盤問具體的始末。”
林文公苦笑一聲:“抱歉,閣下,恐怕我不能答應(yīng)你了。”
單無痕一愣:“前輩,這時何故?”
林文公嘆息一聲:“我那位弟子再把消息帶回來時已身重劇毒,我雖然用盡了渾身解數(shù),依然沒能幫他度過這場劫難,于三日前,他已經(jīng)去世了。”
單無痕沉默。
林文公接著道:“不過他倒是帶回來了一些東西,那些大概都是關(guān)于煉血宗的線索,若是閣下想看的話,隨后我派人取給閣下。”
單無痕抱拳道:“如此,那便多謝前輩了。”
林文公罷了罷手。
林文鼎也上前一步道:“感激的話無須多言了,次方你們助我林家除去一禍害,還幫小林子度過難關(guān),該感謝的是我們才對。”
一聽這話,三人臉色均是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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