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大人!”
林洪所帶來的這幫狗腿子終于是回過神來,一個個爭相過去攙扶住林洪,抱腰桿的抱腰桿,扶脊背的扶脊背,抬手的抬手,還有兩個則底下去試圖尋找林洪的斷手,但手臂已經完全爆炸,根本收攏不起來。
“該……該死的……該死的雜種……”林洪死死的盯著自己完全爛掉的手臂,氣喘如牛,口中怒罵著,豆大的汗珠沿著他的臉頰滴答滴答的往下流淌。
“噠噠噠……”
正在這時,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林凡一步步的往林洪這邊走過來。
望著眼前與三段武者對了一掌卻仍舊如同一個沒事人一般的林凡,眾人面目駭然,攙著林洪便腳步不自覺的往后退。
而林洪本人更是身子連連劇顫,一時也顧不上疼痛了,慌張的道:“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林家之人,我林家家主可是武師境的強者,你……”
林凡不想跟他廢話,開門見山的道:“不想死的,把你后面的人給我叫出來,有多少叫多少!”
林洪一愣。
他萬萬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盡然會如此狂妄,如此托大,不過這正好也給了他機會。
“好!”他立即道:“有種你等著。”
說罷他便向旁邊的一名下人道:“快……快去,快去把我兄長給我叫來!就說是我給人打斷手了。”
“是……是……是的,大人。”
下人慌慌張張的答應了一聲,趕忙撒腿就往外跑,林凡也沒有理會,直接便做回到了椅子上,讓店老板再上兩碗餛飩。
突然被叫住的店老板一時還沒回過神來,林凡又重復了一遍,他才慌張過去煮餛飩,不一會兒,便把餛飩端了上來,同時趕忙向林凡小聲道:“小兄弟,你闖禍了,趁現在趕緊走吧。”
林凡向店老板笑了笑:“不急不急,先吃餛飩。”
店老板見狀只能嘆息一聲:“哎,小兄弟,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年輕人以后吃虧的地方還多著呢……”
說罷便退到了一邊。
一碗餛飩下肚,林凡剛剛擦干凈嘴角,一陣局促的馬蹄聲便自遠處響起,一隊人馬自遠處趕來,匆匆一掃,便不下數百人,衣甲鮮明、殺氣騰騰。
領頭的是一名輕甲將領,騎在一匹棕色的高頭大馬,他來到攤位前,拉停戰馬,厲聲道:“何人在我林家地盤鬧事,還敢傷我林峰的兄弟?”
在場眾人面色齊齊大變。
“是林峰將軍!”
“嘶……林家的守邊將領……他怎么來了?”
林峰,林家安置在邊城的守衛將軍,手上統領著數千雄兵,八段戰氣的強大實力,無限接近于林家高層的人物,此番本來是回來拜見林家新任家主,方才正在林家之中與四長老議事,突然聽到林洪被人襲擊的事情,便急匆匆地帶人趕了過來。
林洪一看到林峰,頓時大喊道:“兄長,我在這里!”
說罷他用僅存的那只完好的手臂指著林凡便道:“快殺了這小子,這小子打斷了我的手!”
一面說著,他看向林凡,神情再度囂張起來,兇相畢露的道:“該死的小雜種,我要把你碎尸萬斷,竟敢打斷我的手,我要一點點的掰斷你的指頭,砍掉你的手腳,你給我等死吧!”
林峰看了一眼林洪的斷手,臉色陰沉。
他視線落到了林凡身上:“你是何人?為何傷我兄弟?”
林峰一直駐扎在林家統轄的另外一座城池,之前自然是不可能認識林凡的,此番回來也正是為了來拜見他。
“為何傷他?”林凡輕哼一聲:“林家已經三令五申,不許私加重稅,這林洪卻還胡亂收稅,魚肉百姓,此等敗類,應該要死!”
“好大的氣魄!”林峰冷笑道:“我林家之事,豈是你一個賤民應該說三道四的。”
林凡望著他:“這么說,對于這林洪所犯之事,你是知道的?”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與你何干!”林峰冷笑道。
林凡擲地有聲的道:“知道,那就該死!”
“哈哈哈!”林峰大笑道:“你算什么東西?在我林家的地盤上,我林家人做什么,豈容你這種賤民說三道四?”
老實說,林凡心里還是非常惱火的,作為林家之人本應帶領百姓安居樂業,但這些人卻打著林家的旗號耀武揚威魚肉鄉里,這樣的人渣留在林家除了敗壞林家聲威有何意義?
他當即道:“既如此,那今日你便留下吧。”
說罷林凡抓起無塵劍,滿身戰氣全全運轉起來,一時之間只聽得噼里啪啦聲大作,咧咧的斗氣涌入了無塵劍中,在上面凝結其一道實質的劍氣漣漪。
剛剛還目中無人的林峰大吃一驚,脫口而出:“你是武師境!!!”
戰氣凝實,這是只有武師方可做到的事情。
來不及細想,林峰臉色煞白,毫不猶豫地一拍馬背,整個身形飛速往后頭的士兵中間退去,作為無限接近于武師境,他是非常清楚武師境的可怖,毫不夸張的說,在正面之下,他根本不是一招之敵。
只是他這邊退了,林凡卻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他跨前一步,手中無塵劍豁然舉起,那漫天的戰氣也在同一時刻匯聚起來,劍刃爆發出刺眼的強光,耀眼的好似一只太陽一般。
林峰心中大駭,趕忙疾呼道:“你不能殺我,我是林家統軍將領,你殺了我,林家不會放過你的!”
林凡懶得與他啰唆,仗劍一揮,但聽的‘咻’一聲,一道凝實的月牙劍氣脫穎而出,在空中掀起一連串的噗嗤聲,直向那前方的林峰撲去。
“不!~~~”
林峰凄慘的叫聲成為了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有一句遺言,下一秒劍氣穿云而至,正中其身,但聽的噗的一聲,林峰整個人被從中間劈開,漫天的血雨混雜著數不盡的內臟飛濺得到處都是。
靜。
寂靜。
整個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齊齊注視著前方的林凡,眼中全全寫滿了駭然之色。
兩個呼吸之后……
“鏘鏘!”一陣陣冷冽的金屬交織聲響起。
那林峰所帶來的實并全全拔出了長劍,劍刃齊齊指向了林凡。
林峰再有如何不是,那畢竟也是他們的領軍將領,這些士兵一直以來思想灌輸都是忠誠二字,此時領軍將領陣前被殺,無論他們是否愿意,都必須向林凡拔劍。
林凡漠然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林峰所犯之罪,與你們沒有關系,我也不愿多造殺戮,都放下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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