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
胡豹冷笑。他絕對不會相信林玉斂。曾經在史其安的廢莊,吳星裝得那般逼真,沒有任何人懷疑他纖夫的身份。雖然自己因此才揀回一條命,算是得了好處,但這年輕人的心機太深。
水絲竹陪著林玉斂在池邊散步。綿兒跑在兩個人的前面,招呼兩人過去看水中的魚兒。林玉斂過去彎腰看向水里,水絲竹跟上攀著他的臂膀也看著水中。林玉斂下意識地松開那攀著自己的玉手,繞到綿兒的另一側,讓自己和水絲竹之間隔著綿兒。
水絲竹臉上一紅一白,眼中晶瑩。林玉斂尤若未覺,和綿兒點頭談論著魚。遠處的樓臺上,胡豹一聲冷哼。金不煥只看不語。毒神皺眉說:“這小子功力沒了,人也傻了。以前為了水堂主,自己性命都能不要,如今怎么象個娘們樣的矜持起來了。”
“他也配!”胡豹到底忍不住啐道“算他還有點自知之明!”
白無常和胡蝶對望一眼,都不言語。
“毒兄。這事就辛苦你了。也只有你才能做得無聲無息。我們圣教的毒,水兒很容易察覺。”金不煥道。
毒神陰笑兩聲答:“不辛苦。這事,我樂意得很。如果這小子真的幫忙對付逍遙侯和中原武林,我想逍遙侯的表情一定有趣得很。如果他騙我們,逍遙侯看到他兒子渾身劇毒的樣子,也一定很過癮。”
“若是平措察覺到了身體不適,告訴平先生和水兒,我們豈不是不好面對他二人。”胡蝶低聲說。
“哼。他一定能察覺得到,就是要他察覺。”毒神眼中放著光,很期待的樣子。
金不煥笑看著林玉斂的方向說:“他很聰明,他不會告訴任何人。”林玉斂清楚金不煥的態度關乎他的性命。水堂要保他,火木兩堂容不得他,金堂和土堂的態度很重要。只有規矩老實呆著,金不煥會看在平松和水絲竹的份上暫不表態。林玉斂若惹得黑水教內訌不團結,金不煥絕不會再給他時間,立刻就會把他這攪亂圣教團結的人送上斷頭臺。黑水教可以用逍遙侯兒子的死來向中原武林宣誓自己的斗志和決心,也可以拿林玉斂去要挾逍遙侯得利。
林玉斂早已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他沒有告訴平松,也沒有告訴水絲竹,甚至連吉雅賽音都刻意隱瞞。他刻意和水絲竹保持距離,因為他看到了胡豹的眼神,他不想過多過早的激怒這個把自己當情敵的豹子。同時現在巴結水絲竹也只能讓金不煥、許奪木等人反感,認為自己是抱著女人裙裾求生的懦弱小人。總要先讓那些人認可自己的某一部分,才有騙他們合作的機會。他在他們面前從來不隱瞞自己對家人的掛念,也常常表現出對逍遙侯的憎恨。猶豫、矛盾的心態才更真實,讓他們看到自己內心掙扎的過程,他們才能慢慢相信自己。
林玉斂表情落寂地撥弄著窗棱。平松討好地對兒子說:“天氣不錯,怎么不出去走走,去找水兒聊聊天吧。”
“爹,”林玉斂難得叫他一聲。平松立刻忙不停的答應,聽兒子有什么要求,“你說當初我娘怎么會看上你?”平松的臉色立時變了,兒子這句話讓他嘴唇哆嗦。“你怎么就這么糊涂?”林玉斂沒有回頭,全然不覺他的表情,“你覺得我能繼續和水兒你情我濃嗎?一無所有的我憑什么呢?就憑我曾經是那個失去記憶的阿古拉嗎?”
“你不是一無所有,你有爹!你有爹我在。”平松搶道。
“你很有自知之明。”金不煥進來,“你也很聰明!”金不煥坐下,“水兒也顧念當年和阿古拉的情誼。你不是完全沒有機會。”金不煥觀察著林玉斂的反應,“水兒是我水堂堂主,不是隨便哪個傻小子都能配的,而且水兒還是……”林玉斂仍用手撥弄著窗棱,金不煥知道他在聽,“我圣教中的不少有為后生心儀水兒,我不說你也知道。”
“你想要配得上水兒,就得為我圣教立大功!”金不煥看林玉斂停下了撥弄窗棱的手指。“你是個聰明的年輕人,武功雖然沒有了,但你是個用腦子的人,不是個沖鋒陷陣的庸碌小輩。”
林玉斂轉過頭來,淡然地說:“金堂主不如明說,就是想要我利用自己熟悉了解逍遙林,熟悉中原武林的優勢來對付逍遙林,對付中原武林罷了。”
“你不是討厭逍遙侯嗎?”平松忙問。
“我是討厭他,甚至憎恨他。可他畢竟養了我二十多年,那里還有我過去的親人,朋友。難道我要把他們都當成自己的敵人嗎?你認為我那么冷血嗎?”
金不煥笑了,“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們不會殺逍遙侯,不會殺害你的那些朋友親人。”金不煥頓了頓又說“可你若回去,逍遙侯會殺了你爹,而你若不回去,如你所說,逍遙侯失去對你的耐心和信心后,他會用他的方式給你懲罰。”
林玉斂那種淡然的表情在慢慢消失,金不煥繼續說“不想你爹受到傷害,不想親人受到傷害,甚至不想逍遙侯受到傷害,你就必須把大局掌控在自己手中。你現在除了在我圣教中,能躲去哪里?你不能掌控局面,又怎么能躲在我黑水,而不怏及朋友。你心慈念情,逍遙侯是什么人,他會心軟嗎?”
金不煥清了清嗓子,說:“平先生是圣教的朋友,毒神也是圣教的老朋友。有些事情,總是要做個平衡。你是聰明人。”
林玉斂流露出一絲不經意的苦笑,“金堂主洞察秋毫。”林玉斂什么都沒說,金不煥已經明白林玉斂的心思。如今林玉斂身上已經被悄悄染上了毒神的多種毒藥。金不煥心知肚明,只是瞞著水絲竹和平松,這時候一桿子全推到毒神身上,毒神嫉恨逍遙侯,要報復林玉斂悄悄下毒,他金不煥不能厚此薄彼,顧了平松的交情,不顧毒神的交情,所以他只能裝做不知道,畢竟毒神并沒有立刻要了林玉斂的命,已算是給了面子。
“再說,信任總是慢慢一步一步來的,得由行動來證明。”金不煥避開平松狐疑的目光,笑對林玉斂說。林玉斂毫無笑意地笑了笑,“說得不錯,但你們達到目的了,我又憑什么來達到我自己的目標呢?”
“你知道水兒……的……父親是誰?水兒是我們圣教的公主,教主的女兒。”金不煥看林玉斂眼神詫異,顯然平松和水絲竹都不曾告訴過他這一點,“水兒鐘情于你,你又有大功于圣教,你說將來的前途豈只是在于一堂一壇嗎?難道不能掌握大局?”
林玉斂重新認真思考起來,金不煥很滿意林玉斂的反應,至少這說明他沒有虛情假意,他在思考權衡。金不換沒有打擾林玉斂,也意示平松不要驚擾他。
“逍遙林從來不會把自己推在風口浪尖上。而中原武林若無外辱其實也是散沙一盤。”良久以后,林玉斂突然說。金不煥心頭一喜,這小子想明白了。
“直接奔逍遙林去,逍遙侯不會接招。以退為攻是逍遙林長期的策略。逍遙林隱蔽在那大山之上,我們若不能引蛇出動,不但捉不了蛇,還可能反被蛇咬。”林玉斂繼續說,金不煥聽得有些意思。
“近百年來黑水教和中原武林的糾葛,已讓整個中原武林視黑水教為邪魔世仇。只要黑水教進犯,中原武林莫不磨拳擦掌,若有一位領袖號召,整個武林立刻就會團結對外。”金不煥聽得點頭。
“兩軍對壘,最能釜底抽薪的是內部的崩塌。收起黑水教的名聲,改頭換面,用另一個聲音從內部瓦解中原武林才是上策。象水兒那樣帶著阿古拉去挑戰中原高手是下下策,頂多打擊一下中原士氣,傷不了筋,也動不了骨。胡堂主利用史其安劫掠世家要人倒是個上策。可惜的是那殘廢雖然夠卑鄙,卻不是什么好搭檔。而且美中不足的是,胡堂主亮出了黑水教的名頭。”林玉斂有氣無力地說,仿佛又成了京城里那個小侯爺。金不煥聽得這些話卻甚有重量,忙問:“若你是如何?”
“胡堂主第一次是想控制世家要人,然后脅迫世家為圣教所用。雖是上策,但胡堂主孤軍深入,要順利帶回那些人并不容易,那是錯估了敵我力量。而且史其安鼠目寸光,只想快些動手殺掉對手,錯過了挑起世家間相互殘殺的好機會,反而因為方千邈的參與把自家先暴露了,害得自己靠裝死殘喘。”金不煥邊聽邊點頭。
“第二次,陰差陽錯,胡堂主居然又把幾大世家的當權者擒獲,想必史其安也是反省了第一次的失誤,這次他學得聰明了,他利用仿寫書信第一時間讓趙家和慕容家相互殘殺。可惜的是胡堂主和他的合作好象并不那么推心置腹,所以胡堂主差點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我聽水兒說了,那次若不是你最后出手,大家都要遭了史其安的道了。這卑鄙小人真是該死,可惜沒有千刀萬剮了他。”金不煥道。
“史其安心念只在世家爭霸,所以只是在世家間掙扎。其實相同的道理放到中原武林是一樣的。”
“你是說挑起中原武林的內部矛盾,讓他們先自相殘殺。”金不煥明白了。
林玉斂點頭,“對,四大世家和江湖來往甚多,從世家下手再及整個中原武林也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尤其對于我來說那是熟活。趙家在江湖中交往最廣,能牽動不少的門派加入到這場混戰中來。慕容家雖不及趙家廣,但與幾個大門派的關系特別深厚。史家有個鳳凰山莊做靠山也夠他顯擺的了。逍遙林嘛,表面上避世山中,只要外頭動起來了,蛇是不會再裝睡的。而且我若伸手打了誰,逍遙林只能說我是瘋了傻了,他還能否認我和他沒關系。說不定咱們還能成為挑動平靜水面的那顆石頭。”
金不煥點頭,俗話說以夷制夷,還真要中原武林才了解中原武林的弱點。逍遙侯在兒子身上花費的心血定然不少,才能讓這年輕人如此清醒聰明。逍遙侯如此費力調教的兒子不會輕易罷手。
“金叔,”胡豹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剛才林玉斂的話,他都聽見了,這樣的聰明的人,即使永遠失去了武功也不能讓他活著。“金狼王派人送了書信,說愿意用水龍訣換取吉雅賽音和這個小子。許叔和霜姨請您過去商量。”
水龍訣是黑水教的圣物,在幾十年前那場紛亂中遺落,兩年前才發現在金狼堡中。金狼王愿意用來換對黑水教無關緊要的吉雅賽音,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但阿古拉絕對不能放走.林玉斂告訴吉雅賽音,自己和水絲竹情投意合,甘愿留在黑水.金狼王是個難纏的人,真要從他手里強奪,也不容易,逼急了,他毀了圣物,著急的只會是黑水教,交易很快達成。
水龍訣已經迎回,水絲竹帶著人馬親自送往墨格。那里是黑水教的圣地,是教主的宮殿所在地。水絲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父親,父親對于她來說更多的時候只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身影,給予她更多父親般慈愛的是金不煥。
金不煥看著水絲竹一行人馬越去越遠,拍了拍林玉斂的肩膀道:“已經得到回報了,飛刀門和黃山派果然打起來了。你的消息很準。”
作為合作的開始,林玉斂向金不換獻策,黃山派的掌門大弟子死在飛刀門殺手古嫣然刀下,將這個消息通過途徑傳給黃山派,黃山派一定會向飛刀門尋仇,兩家一定會殺起來。挑動中原武林的江湖仇殺,是黑水教的大方向。
林玉斂冷笑說,“飛刀門本是下三濫的腳色,黃山派向飛刀門發難,勝負了然,也掀不起什么江湖大波。飛刀門殺人是受人指使,先讓飛刀門被殺得差不多,再讓黃山派知道主使人是誰,給他指個大戶人家。”
“是誰指使的飛刀門?”
“趙國公家三公子的教習,百步穿楊魏飛刀魏譜保早年就出自飛刀門,這難道不好聯系嗎?”林玉斂淡然地說。
“真是趙闊嵐要殺黃山的大弟子?”金不煥問。
“他哪有那個閑心,是黃山的二弟子圖飛為搶衣缽花錢殺了大師兄,所以現在的掌門弟子已經是圖非了。”
“那……”金不換有些明白了。林玉斂解釋給他聽,圖非已經是掌門弟子了,如今突然捅出當年罪惡勾當,他一定會把飛刀門殺個精光,一則顯得他對大師兄的死情深意重,二則殺人滅口,三則自己也是為自己結下的仇怨斬草除根。林玉斂要金不煥等圖非以為自己就要得逞的時候,用他的秘密去要挾他,要他對門下兄弟和掌門說指示飛刀門的兇手是魏譜保,他就得照辦,然后新的殺戮會繼續。紛亂才開始……
林玉斂知道這么多的門派秘密,都是逍遙林探來的。暫時還不能讓逍遙侯察覺到林玉斂的背叛,否則,逍遙侯能洞察黑水教的用心,也能盡力去化解那些殺戮。林玉斂獻此一策也不過是讓金不煥知道自己有能力去攪渾平靜的湖面。
要讓金不換相信自己的能力,更要讓他相信自己合作的誠心,要吊大魚,得放重餌,勾起金不煥的貪心,自己才有可能被當做餌放回去。即便他們永遠不會相信自己,只要對自己存著希望,只要自己有利用價值,他們就會讓自己活著,只要活著,即便武功真的全失,父親總也會想辦法救出自己。
金不煥聽胡豹說凌云已死。胡豹有些幸災樂禍,憧憬著林玉斂聽到消息時的表情。金不煥五天以后才將實在的情況告訴林玉斂。胡豹覺得很過癮,林玉斂的表情讓他很解恨。
林玉斂聽到這消息,先是一愣,然后問:“你確定是云哥?你確定?”
林玉斂確認了三次,每次都得到金不煥鄭重的點頭回應。
林玉斂仿佛將昏厥般的扶著椅子坐下,驚魂不定地問:“是誰?誰干的?是他?還是你們?”
金不換想過林玉斂會有這樣的懷疑,自己完全可能為了挑撥他和逍遙侯那本已脆弱的關系去殺凌云。
“真這么干了?真會這樣?真這么準?真是云哥?”林玉斂反復地問,不斷的重復,手緊緊抓住椅子,身體依然不聽使喚地抖動。
金不煥冷眼看著林玉斂的反應,這不象是裝出來的,他慢慢地說:“還不清楚是誰殺了凌云。只知道他死了。”
林玉斂抬頭看著金不煥,仿佛想看出他說的是不是實在話。而此時林玉斂的心里也著實慌張得很。“云哥怎么會死?”他嘴上念叨這些,卻不都是假意做給金不煥看的,林玉斂內心里疑惑,究竟金不煥說的是不是真的?云哥真的出事了?自來豪門世家,公侯顯貴家中都有這個規矩,公子小姐做了錯事,挨板子受處罰的都是貼身的伺從。凌云是林玉斂的書童,自小陪著他,小時候頑皮,挨罰的自然首先是凌云。但是父親明明知道自己在黑水教手里,父親應該是急著救自己,怎么會要了凌云的命。是父親想告訴自己什么?還是父親另有用意?總不會是父親真以為自己認賊作父,投靠了黑水教吧。想起兒時的種種,想起奶娘和母親偶爾說起自己嬰孩時的事情,自己當然是母親所生,怎么會變成別人的兒子,父親怎么會不清楚自己的緩兵之計。父親傳授的換血大法原本是用來救別人的神功,如今也救了自己的命。那荒唐的想法一閃而過,林玉斂告戒自己鎮定,自己是急昏了頭,那樣的猜想也能想得到,但是凌云究竟是生是死。
“方千邈也許不僅沒有告訴逍遙侯平先生和你父子相認,連你在我圣教都沒有告訴逍遙侯……”金不煥說。
“是啊!我怎么沒有想到。方千邈知道我和水兒的過往,他看著我和爹的血融合,他若認為我不想回逍遙林了,依他的為人,即使逍遙侯對他有恩,他也不會去給逍遙侯通風報信的。逍遙侯早發現我活著的蹤跡,見我總不回去,他就讓云哥去送死……,要是不回去,他接著要誰去死……”林玉斂頹然的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平松剛想安慰他,見他突然又猛地跳了起來,吼道:“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一定要回去。我現在就要回去……”
胡豹手上的月牙刀鐺地出鞘,放他回逍遙林,那是縱虎歸山,如果這小子不肯合作,殺了他也算報復逍遙侯,絕對不可能這么放他回去。
金不煥和毒神冷冷地看著林玉斂跌跌撞撞地向外沖。放他回去?現在不是時候!
月牙刀脫手,直沖林玉斂的背心而去。平松叫聲“兒子”迅速拔劍沖過去擋那飛馳的彎刀。
金器碰撞的聲音,月牙刀轉回了胡豹手里,平松一面大罵胡豹,一面拉著林玉斂看他可有受傷。金不煥等人知道林玉斂不會有事,便打圓場說:“平先生別著急,豹兒不會傷著平措。”
林玉斂定定地轉身,并沒有被剛才險些送命的危險嚇到。他雙目逼視著胡豹,再將金不煥、胡蝶、許奪木等一一狠狠掃視一遍,一字一頓說:“現在就殺了我?”
“平措,怎么回事?”聽說大家在議事堂,剛剛從墨格趕回來的水絲竹立刻奔了過來。他看到胡豹和平松手上亮著兵刃,聽到林玉斂剛才那句話。
林玉斂看也不看水絲竹一眼,又沖金不煥重復了一次,“不殺我,我現在就回去。”
“放你回去,做夢。我知道,你不過是假意合作,想找機會回去。逍遙侯有財有勢有地位,你根本就舍不得丟掉小侯爺的身份。”胡豹輕蔑地說。
“不,”平松心里的擔心讓胡豹說出來,他自己先著急的否認起來,“逍遙侯雖然顯赫,但他并不把措兒而當兒子,他只是利用措兒為他賣命。為了急功近利,還讓措兒練噬功術那樣的邪功。措兒已經看清楚他了,措兒不是在幫你們想辦法對付中原武林嗎?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他的誠心和行動了。”
金不煥看看眾人,慈祥地對林玉斂說:“去吧,看看清楚,弄明白真相也好。我們等你的消息。”
“我陪你去。”水絲竹和平松同時說。
目送幾匹馬遠去,胡豹不甘心地說:“那小子一定有去無回。”
毒神冷笑道:“不回來,他也不會好過。我下的毒,不死也要他脫層皮。平松和水堂主還不知道我給他身體里種下的毒。”
“顧念織的毒不是被逍遙侯的手下解了。”許奪木說。
毒神臉色一黑,冷哼一聲。
金不煥笑道:“大家都不要爭了。若逍遙侯真殺了凌云,平措定然和他鬧翻,我們才能真正和他合作,逍遙侯把這小子調教得很優秀。”
“若他根本就沒有誠心和我們合作,只是找個借口逃回去。那不是放虎歸山。”胡豹氣哼哼地道。
金不煥又是高深地一笑,“放虎歸山,對我們也有莫大的好處。”旁邊的人不解,如何放走了強敵還有好處。金不煥道:“要想恢復我圣教往日的光輝,就一定要團結。看看現在,水兒一心向著那小子,若是那小子回去就變了褂,水兒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徹底死了心,那對她,對你,對我們大家難道不是莫大的好處。當然如那小子真心跟著水兒,從此為我圣教所用,那當然是最好的結果。”金不換沒有明說胡豹的嫉妒更影響了圣教各堂的團結。他確實看得很遠,水兒是圣教的公主,他和林玉斂的情素如果不是孽緣就一定能讓黑水教如虎添翼,如果是孽緣那就早點讓水兒看清事實,斬斷這冤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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