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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散去,林玉斂帶著微醉拉住慕容清風說,“野狼那死性,欺人太甚,來,陪兄弟我說說,怎么收拾收拾他!“慕容清風被迷糊的林玉斂拉上了車。一上車,林玉斂的眼神立刻變得明亮,哪里還有半分迷離。他狡黠地一笑說:“這么晚了,你這是回家呢,還是去風流呢,還是送凌風回家啊?“
慕容清風不回答,目光中探詢之意更濃,林玉斂平時能少說一個字就少說一個字,他拉自己上車不會是為了詢問自己的去向。
“你是玩人家寡……婦”林玉斂話沒說完,已經被慕容清風卡住了脖子。任何人都不許侮辱他的愛人,同為世家世子也不行。雖然最近的事情讓他看出林玉斂并不是過去那種沒用的孬種,但這樣的話他絕對不會原諒。
林玉斂只覺得喉嚨生疼,又拉不開慕容清風的手,只得翻翻白眼。慕容清風本不是慕容清月那樣的莽撞人,今日林玉斂又行為古怪,他本是戒備的,可偏生林玉斂平日言辭文雅,居然突然說出這么無禮的話來,讓他失了分寸,這時候看林玉斂翻白眼,忙松了手,怕真傷了他。
林玉斂捂著喉嚨,不停地咳嗽,看慕容清風仍一臉怒色看著自己,勉強笑道:“慕容兄心機城府不比那姓趙的差多少,怎么一句話就發作。是動了真情了?”
“我從來沒覺得你笨,你也別拿我當傻子?!蹦饺萸屣L冷冷地說。林玉斂來應該有正事,他希望林玉斂直接講正題,有了那個不快的開頭,他也沒有心情如平日般耐心敷衍。
“慕容世伯不答應你的婚事吧?”林玉斂停住了咳嗽,手仍撫著脖子,嘴上還是沒正經。慕容清風臉色雖然不好看,卻也沒有再發作。
“你是世子嘛?將來……”
“不是我慕容家要拿架子,是葉兒不肯。你不想想,就凌風那脾氣能讓我欺負了葉兒?!蹦饺萸屣L敷衍說。
“如果有個機會,能讓你風光娶了凌大小姐,還能給慕容家立功賺賞,你說侯爺和凌大小姐會不會就同意了呢?”林玉斂輕飄飄地說,口氣還是沒正經。
慕容清風瞪大眼看著他,這句話確實很誘惑,可畢竟慕容清風不是沒見識的小輩,林玉斂沒有具體進一步的說明,自己是不會上勾的。
“水絲竹的意中人是他師傅的兒子,和我長得象極了。我就順著階梯陪美人做了做戲,現在我和他們同舟共濟,要給我父親一個驚喜的打擊。我現在需要一個機會,比如慕容兄的大婚,我可以說動水絲竹趁這難得的機會給四大世家一個好看,當然黑水教一定會慘敗,那么給黑水教狠狠一擊的慕容家一定會受到宮里的封賞……”
“哼,這么好的機會,怎么會便宜了我慕容家。何不讓黑水教去沖撞你逍遙林,一舉殲滅來犯,你林家能不被封賞?“
“呵呵,”林玉斂居然用一只手攀著慕容清風的肩,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親密,“黑水教沖擊逍遙林能得到什么,我死三千,他死八百,挫挫我中原士氣而已,劃算嗎?是你你會動心嗎?”
慕容清風撥開林玉斂攀著自己肩頭的手,還從來沒見過林玉斂和任何人勾肩搭背,冒充親密。剛才林玉斂的話更是讓他心頭冒冷汗,老早就知道他是裝弱,卻沒有想到他看得那么遠,那么深。
林玉斂看慕容清風還是一臉冷色,心中暗罵這嘶可真沉得住氣。
“如果我林玉斂會合黑水教趁慕容家世子大婚的機會對付其他世家,無論結果勝負,逍遙林都脫不開干系,就算逍遙林手眼通天,縱然能上下打點,讓宮里相信是被人陷害,可其他世家看林家勾結黑水教想讓自己徹底消失,能不奮力還擊,四大世家各有江湖背景,一旦四家鐵了心要拼個生死,這得攪動多少江湖門派。中原武林撕殺一片,黑水教機會不是來了。你說哪個方案更誘人,更讓人甘愿冒險,更讓人不顧一切?!?/p>
慕容清風不由覺得心里有些冷,“這不是史其安那死鬼曾經想用的招嗎?”
“那死鬼心胸太狹隘,人品太卑鄙,否則我們不死也得脫層皮,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林玉斂語氣變得有些哀傷。
“你用這樣的招,不擔心后果嗎?”慕容清風問。
“我們家只有兩個人知道這計劃,我希望慕容兄也能讓計劃隱秘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绷钟駭康哪抗饪聪蜍囃猓饺萸屣L冷笑點點頭,答:“我回去向父親稟報后給你回話?!边@樣的計劃如果真要執行絕對不能讓第三家知道,否則將計就計,會讓織網人落得搬石頭砸自己腳。
慕容家的書房,慕容迎秋聽完兒子的話,沉吟了一陣,說:“他到底是露出爪子了?!?/p>
“清風,你怎么看?”父親問。
“清風……覺……得……可行?!蹦饺萸屣L言辭吞吐猶豫,有些心虛。
慕容迎秋在心里冷笑,他知道兒子心中所想,更惱恨兒子的短處讓林玉斂抓了個正著。林玉斂利用他想娶凌葉的心思說動了兒子,再讓兒子來說動自己。凌葉是個好姑娘,慕容迎秋很喜歡那丫頭,可她是個寡婦,做個側室倒也罷了,若將來當誥命夫人就有辱門楣??勺约哼@兒子平日不管什么事情都頭腦清醒,處理得當,偏就這情上死心眼,死活非要娶凌葉做正室。
慕容迎秋看拗不過兒子,就教了夫人一招,他夫妻表面答應兒子的請求,暗地里卻讓夫人游說凌葉。只要凌葉咬著不松口嫁過來,慕容清風總不能去搶人吧。所以事情就這么拖著,如今慕容清月和幾個兄弟都有了妻妾子嗣,就這世子還孤家寡人。
制造慕容家世子大婚的機會給黑水教鬧事,婚期必然不能等太久,婚事也無法準備得太充分,親家也會說草率,而只有凌葉不會介意。沒有哪個女子樂意讓自己的新婚沾染不祥,所以能同意借婚禮設陷阱對付黑水教的親家也不好找,只有凌葉能答應。凌葉答應了這些,自然也算是對慕容家有功,功勞和寡婦的身份相抵,他慕容家做的也不是賠本買賣。林玉斂可真會算計。
“爹,……”慕容清風良久得不到父親的示下,小心的叫了一聲。
“即如此,就去辦吧。你要周密安排,雖說葉兒沉穩,能配合得很好,但你還是要好好保護,她可是我們慕容家的媳婦?!蹦饺萦锲届o地說,偷眼看著兒子剛才緊張期待的臉上露出笑容。
“這種事情若走漏了風聲,只會是自掘墳墓?!蹦饺萦锒谡f。
“爹放心,林玉斂那邊只有他父子知道。咱們這邊也一樣,具體部署的時候,我都會給出正當的理由,不到最后那一天,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我們的計劃。”慕容清風說。
看著兒子出門,慕容迎秋拿出一封信,信是寫給自己,落款是逍遙侯。這個老鬼,慕容迎秋在心頭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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