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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找不到出口,當初無緣師傅是怎么帶著兩個小孩進來的呢,這里的寶藏是先前就有的呢,還是無緣師父帶進來的呢?唯一的出路難道就是他們的來路,那片懸崖峭壁。
沈楓尤自不死心地在幾個石洞里轉來轉去。住人的石洞只有兩個,還有一個石洞是無緣師傅生前所居,擺設也和原離,原去二人一樣,如今沈楓和方千邈住在這洞里。沈楓焦慮但也不消沉,方千邈到是隨遇而安,這絕壁石洞之內遠離外界紛爭,避開俗世情仇,難得清凈。方千邈躺在石床上,晃著腿悠閑地哼著曲,看石桌旁沈楓抱著一本書,心不在焉地翻著,沈楓自我控制能力很強,雖然內心焦灼,面上卻一直冷靜,自己找些辦法排遣心里的積郁,洞里的書他已經翻看了好些,他還擅長繪畫,替原去二人就著石洞里的一種黃色石粉畫了幾筆肖像,看不出他還是如此能逗女人開心。
“沈兄如此才華橫溢如果去考狀元沒準還能某個官職,怎么在江湖中斯混呢?”方千藐調侃地說。
“天生是殺手命,去考什么狀元?”沈楓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地答。
方千邈想起那日沈楓和白無常的對峙,不是手染鮮血,看摜生死的嗜殺之人很難發散如此的殺氣。但是沈楓日常里的平和可親卻沒半點殺手痕跡,沈楓身上具備殺手的一切,無時不在的戒備,無所不能的忍耐,無堅不摧的毅力,無情無意的兇狠。但是他也具備很多看似殺手完全不可能有的東西,他不好財,不喜色,不爭功,不怕死,一個看起來沒有多少欲望的人不可能做殺手.一個人開始自己的殺手生涯總是或多或少的迫于外在因素。這是一個復雜的人,一個方千邈之前從來沒有想過可能存在于世上的人,一個看起來很完美,又讓人心生恐懼的人。
“你對我有興趣?”沈楓又翻過一頁書,并未抬頭看方千邈一眼,卻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你不也一樣對我很有興趣嗎?”方千邈一個鯉魚打挺立了起來。
“我只是對鳳凰刀的傳人有興趣,只是感興趣你是否可以繼承你師傅的遺志對付黑水教?”
“那個擅長用毒的魏瑯崖和你有關系嗎?”方千邈換了話題。沈楓抬起頭,思索了好一會,說:“大家都知道,黑水教突襲伯樂臺的次日早上,你在鳳來兮里當著眾人的面說魏瑯崖是林玉連斂指使的,林玉斂認了嗎?”
“他說有嫌疑的是我,和魏瑯崖有牽扯的是我。”方千邈伸手撫摩那夜明珠并不看沈楓。
“好象這個問題并不能幫助我們離開這里。”沈楓又低下頭去繼續看他的書。
方千邈走到石桌旁,俯瞰著沈楓說:“但是好象你也不應該是不關心這個問題的人。”
”我現在最關心的是怎么出去?“沈楓的右手按在石床上,仿佛要把胸中積郁的怒氣按入石床。右手拿開的時候,方千藐看到石床上一個淺淺的手印。這是威懾嗎?
方千藐轉身奔了出去!他退讓了?他怕了?沈楓盯著自己的手印。
眨眼的功夫,方千藐又奔了回來,眼里閃著喜悅。
“你有辦法了?”沈楓面上一喜。方千藐眉頭一皺,沈楓洞察心機的能力太出人意料。
方千邈一指印著掌印的石床說:“這個洞的石床和離去洞里的石床不一樣。我才過去看了那兩個洞里的石床是整個從石壁上鑿下來的,和石壁渾然一體,但是這個洞里的石床是單獨的一塊石頭,雖然專門把石壁向里鑿出凹槽,把石床嵌進石壁里,縫隙貼合也很緊密,但是這明顯和那兩個洞里整塊從石壁上鑿出來有區別。這個石床下面很可能就有機關或者出口。”沈楓按方千藐所說仔細查看,果然如此,他的眼里也蕩出少有的興奮和希望,那急切想要離開的心情顯露無疑。原去為方千藐的發現振奮,但是沈楓的神情他看在眼里,心下一陣黯淡。
方千邈和沈楓二人合力想把石床搬出來,石床卻紋絲不動。洞里沒有什么現成工具可以幫忙。當日落下懸崖時,方千邈手握沈楓的一把短匕,好在沒有丟掉,這會沈楓摸出匕首用力插進石床,匕首插進石頭,卻絲毫撼動不了大石。四個人圍著石頭轉來轉去就是沒有辦法,石洞里根本沒有斧頭,鐵鑿一類的東西。方千邈說:“裝那些財寶的箱子有幾口是鐵箱。我覺得還很厚,雖然年月久遠,并不見多少銹跡,應該不是普通鐵箱,也許能有些用場。”四個人去放財寶的洞里找到兩口精鐵大箱,把里面的財寶隨地倒翻出來,這么大箱的財寶,要在外面還不羨煞了人。只是圍困在這與世隔絕的洞府里,財寶根本沒有用處。沈楓閑來沒事的時候曾經揀出幾件首飾教兩位姑娘如何穿戴搭配,姑娘們新鮮了兩天,沈楓又教他們找出珍珠來磨成粉涂抹在臉上,剛才方千邈躍去原離洞里看石床的時候,二人正在鼓搗珍珠粉玩,對沈楓的新鮮玩意,她們都覺得很有趣,方千邈也不明白沈楓這么一個大男人怎么對女孩子的釵環佩帶如此了解。四個人把鐵箱里裝上滿滿的土蓋好,用他們吃的黃金果樹的樹皮捆好,那樹皮極其堅韌。二人用裝滿土的厚鐵箱的一角猛砸石床,石床砸下一小塊,看樣子這法子應該管用,只是耗費不少力氣和時間。兩個人砸了整整一天,都累得抬不起手來,石床已經砸下了小半塊,方千邈,沈楓,原離,原去四個人再次合力搬動剩下的大半塊石床,果然可以稍稍搬動一些,四人吃點黃金果,喝些水又歇息了一陣,再次合力,一點一點,巨大的石床漸漸挪到一邊,石床下漏出石洞石階來,果然有出口。四個人高興的合抱在一起又跳又喊,終于找到出口了。這一刻每個人的心情都是激動的。
“楓,我要和你一起出去!”原去熱切地望著沈楓說。
原離接口對方千邈說:“我和去商量好了,如果找到出口,我們就和你們一起出去!”
沈楓沒有馬上回答,良久說:“你們從小在這里長大,外面的世界實在不適合你們,如果你們出去,也許有一天你們會后悔的。”
原去并不在乎沈楓的話,還是高高興興地說:“不怕呀!有你和邈呀!你們什么都知道,我們不懂的,你們可以教我們呀!”
方千邈猶豫,這無緣洞府固然清凈無憂,但是常年的與世隔絕也很冷清,人生的多少樂趣這姐妹都根本體會不到,也是一種悲哀。但是如果去到外面,這兩個毫無心機的女子即使武功再好也難免是羊入虎口,自己難道能照顧他們一生嗎?不,他做不到。他的心里永遠只有一個人,再裝不下其他,即使她早就嫁做人婦,但是在方千邈的心里沒有人可以替代!
原離悠悠地說:“外面的世界究竟什么樣子?以前我們從來沒有想過,但是自從你們兩個來了以后,我們才知道原來并不是每個人都是我們這樣子生活的。我們也想出去看看!”她的目光是懇切的,帶著幾分請求,飄渺脫俗的臉龐楚楚可人,也許只有遠離俗世的仙女才能那般飄渺脫俗,但是仙女一但流落凡間,總會沾染塵俗的煩惱。方千邈再不忍心拒絕,說:“那你們得帶上些財寶,在洞里用不到,出去卻少不得,得換錢使。”原去一邊笑說著好一邊已跑回洞去。沈楓沉著臉,但還是叮囑說:“帶些中品的吧,太值價的不好出手,又難找買家,還招是非。”
原離已走到洞口,聽沈楓這么叮囑又站住問:“什么算中品?”
沈楓看方千邈說:“你去幫姑娘們挑一些吧。”
方千邈卻推委說:“我不認識什么中品,上品,我可是沒見識的小戶人家出生。還是你去吧!”先前大家都困在洞里,外面的恩仇于他們暫時很遠,兩個人可以不動心機的相處,甚至可以說相處得很融洽,很象朋友。但是這個時候找到這么一個出路,雖然是不是能走出去還不確定,但是外面的一切問題馬上就要面對了,沈楓究竟是什么來路,他究竟是什么目的要投入到世家門下,他會不會在自己回洞拿東西的時候先下去洞里再封住洞口讓自己沒辦法出去?相信沈楓也一定是有同樣的顧忌?小小的一個洞口把兩人連日來的默契和友誼都沖得煙消云散,但是方千邈心里是想和他做朋友的啊!兩個人已經同生共死過了。
原離說:“那你們一起來幫忙吧!”這好象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沈楓和方千邈點頭。
沈楓先取出幾塊金磚,要方千邈用匕首切小,大塊的金磚不容易兌換,又容易惹人注意,切成小塊好使,接下來挑了些珍珠瑪瑙首飾,說是中品,好兌換,女孩子帶著也不招人注意。最后拿了塊玉炔,說是漢代血玉,價值連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示人。
原去看沈楓挑選停當問:“這些東西你們說很重要,你們為什么不帶一些呢?”
沈楓和方千邈啞然失笑,好大方的丫頭,自己的東西隨便讓人家拿啊,換了個人早高興得眉開眼笑了。沈楓說:“東西是你們的,我們怎么能隨便拿呢?到了外面不要隨便跟人提起這個洞里的財寶,小心被貪財的人設計!”
“那邈你也不需要嗎?”原離問。
方千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說:“我倒是很需要,也很想要,但是沈楓不要我也不好意思拿,再說這東西是你們姐妹二人的。”
沈楓笑起來,說:“你這種人可是少見,面對這么大一批財寶居然會不好意思拿?恐怕普天之下不會有第二個人說出這樣的話。多少總要帶兩塊金磚出去。”沈楓倒不是貪心的人,兩塊金磚和諾大的一批財寶相比簡直微不足道。方千邈一樣不貪心,果然依言拿了兩塊金磚。
四個人收拾停當,每個人拿一顆夜明珠照亮,方千邈在前,原離,原去在中間,沈楓在最后,進洞口順石階走下去。石階并沒有多長,走了不過幾丈遠,石階就消失了,下面的通道都沒有人工的跡象,應該是大自然天然形成一條藏于山中的通道,只有靠近無緣洞府那一段是明顯被人為鑿寬的。整個通道地勢一直向下,感覺是下山,有些地方寬可以走過三四個人,有些地方窄,一個人都只能側身而過。走了很長一段,地面和石壁越發的潮濕了,還可以看到爬蟲之類的東西,腳下漸漸有了淤泥,越走越稀,但是也不深,可以聽到一種尖嘯的聲音,有冰冷的風刮進來。看來要到出口了,有風就一定有風口。四個人繼續前行,終于看到前面一點亮光,那種尖嘯的聲音正是風從那亮光洞口吹進來,刮過巖石發出的聲音,還能聽到水撞擊巖石的潮水聲。
四個人的腳步更快,心情也更加激動。距離那個有亮光的出口很近了,腳底下已經是齊腿的水深,外面應該是山澗,澗水從洞口流進通道,洞口處看樣子也只有一個人側身通過的寬度,水面距離洞口頂部有半人高,不知道下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四人相互拉著手,慢慢趟水到那洞口,洞口水齊到胸口。方千邈側身終于探出了洞口。外面果然是山澗,方千邈攀著四周的石頭慢慢爬了上去,上面有些樹根,還算方便抓扯,四個人相互拉扶著終于上了岸來,再回頭卻完全看不到剛才走出來的那個洞口,洞口非常的隱秘,必須要下到水里去才看得到,而且現在正是冬天少水的季節,洞口能露出大半個,諾是其他季節多水的時候整個洞口都隱沒在水下,下去水邊也看不到洞口,不知道當初無緣師傅是怎么發現這么個所在。
站在山里,呼吸著大山的空氣,終于出來了,每個人的心情都不一樣!原離和原去好奇,憧憬,擔心卻又彷徨,沈楓和方千邈要面對的還是四大世家,黑水教,他們在山里走了幾天,在洞里又困了幾天,現在算起來從進山到現在已經十天了,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形。沈楓的傷雖未痊愈,但已不影響他的行動。
沈楓對兩位姑娘說:“這洞口隱秘,下一次再來也未必能找得到,你們要不要做個記號,哪天想回來了也好找。”原離姐妹點頭,沈楓摸出短匕騰身在旁邊一丈高的石壁上飛龍走鳳刻出巨大的離去二字。
四個人順著山澗走,原去興奮地問著外面的事情,原離也時不時的問上兩句,沈楓和方千邈被兩個仙女纏著,也比十天前進山的時候輕快了不少。
天色尚早,幾個人都腹中饑餓,出來的時候帶了幾個黃金果,大家分吃了點,沈楓和方千邈又打來兩只野兔,生火烤起來。原離和原去在無緣洞府中只吃黃金果,從來沒有見過火,好奇地看著,烤著。圍著火這種暖暖的感覺是他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外面的世界真的太奇妙了。兔子發出陣陣的香味,幾滴油滴到火里滋的一聲。方千邈把兔子兩后腿分給兩姐妹,兩個人吃得滿嘴油香,今天以前他們只吃過黃金果,從來沒有想過除了黃金果以外還有其他的什么的東西可以吃。外面的世界太有趣了!
兩姑娘的無邪有趣感染了方千邈和沈楓,四個人樂呵呵的邊吃邊樂和著,都感到許久不曾有過的放松和愉快!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夾雜著呵斥,片刻才有的愉快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打破,外面的世界太無奈!
沉重的腳步很快就過來了,一名彪形大漢腋下夾著一少年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可不正是牛兒夾著陳紫俊嗎?陳紫俊面色泛者詭異的青色,雙眼緊閉,昏迷不醒,后面跟著鐵芯蕊。牛兒沒想到在這里看到方千邈,大口喘氣說不出話來,只一手夾著陳紫俊,一手指著后面來路,上氣不接下氣說:“木…頭…。”還是鐵芯蕊說:“慕容清月說我們殺死了王半顛,在后面追著要殺我們,庸書在后面拖著他們呢。”后面不遠處果然幾個人手持兵器追趕著一人,被追之人是林玉斂的侍從庸書,后面追趕的是司徒空帶著幾名慕容家的手下,再后面還有幾個人跟慕容清月,其中兩人抬著王半顛不醒人事,不知道死活,也不知道他一個人是怎么走下山來的。方千邈管不了什么原因,先上前去解圍,沈楓也不用招呼就立時出手幫忙。兩人都是今年小清比武的武魁,不僅武功好過圍追眾人,眾人也攝于他二人的氣勢名頭,很快就退了開去。庸書,牛兒都受了傷,陳紫俊一直昏迷。
慕容清月看到又是方千邈阻撓,還有沈楓幫忙,自己硬拼未必能討到好,先開口說話:“他們幾個害死顛叔,殺人償命,不相干的人不要插手。”
沈楓沉聲道:“現在不是理論這些的時候,我們是被黑水教故意引入這深山中來,山中埋伏了很多厲害殺手專等我們自投羅網。失蹤的慕容大公子,史二公子,鐵老俠根本不在這山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馬上出山去通知大家匯集到北路上重新仔細搜索。等找到你大哥,再來理論今天的事也不遲,難不成他們的命還重要過你大哥。”沈楓一語切中慕容清月的要害是擔心慕容清風。慕容清月冷哼一聲,也不多說,帶了手下往山下去,審時度勢,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來日方長。
陳紫俊脈象紊亂,昏迷不醒,卻無任何外傷,牛兒和庸書都受了幾處外傷,也不嚴重。兩撥人匯合抬著陳紫俊尋著慕容清月等人的蹤跡也往山外去,這里已經是大山腳下,地勢平坦,距離山下那個小村落還需要些腳力。
庸書在前面邊走邊說大家分開后的經歷,他原本多說一個字都要死人的樣子,今日許是擔心陳紫俊的安危,沈楓一問就一五一十地說起來。
當日大家分四路追擊,都是不過一兩日就追上了馬車,但是和方千邈他們一樣追上的是輛空馬車和黑水教花錢雇的中原鏢師,然后都接到了北路這邊發來的書信,說是發現黑水教帶著失蹤三人打算翻過深山取水道走,幾路人馬就都趕了過來,趙家的人看深山兇險,便不肯派人上山,秦師爺手邊只有四個人,根本幫不上忙,打算就在山下等候幾日。只有慕容清月帶了一路人馬上山,留了一路人馬在山下。陳紫俊幾個擔心方千邈也上山來,因為和慕容家不合,大家是分開走的。
第二晚,大家圍著火堆,膽戰心驚地在蒼茫漆黑的山林里過夜。陳紫俊聽到有沉重的腳步聲從深草里傳出來,幾人戒備的閃在一邊,見一個黑影,蓬亂著頭發,衣服破爛,象是一路狂奔被枝條掛爛的。那黑影走到火堆旁倒了下去。大家小心翼翼地靠近翻過臉一看,卻是慕容家的王半顛,看他臉色鐵青,已經昏過去了。眾人七手八腳灌了幾口水,他才醒轉過來,神志好象受了什么刺激,嘴里反復念叨著不吸你的功力,不要你的功力,還給你。一會又念叨尤最門。沒人聽得懂,折騰到天都快亮了,大家都累了就由他一個人,各自睡下歇息。
陳紫俊的慘叫聲驚醒了大家,王半顛鐵青著臉,雙掌抵于陳紫俊背心,眾人只以為陳紫俊內力被他吸了,不想王半顛對陳紫俊說:“年輕人,我就要死了,我短時間內吸了太多人的內力,卻沒有辦法把這些內力完全化為己用,不同的內力在我體內相互爭斗,我痛苦萬分,生不如死,心脈盡斷,油盡燈枯,我不甘心哪!”聽他這個時候說話卻是極其清醒,“你資質極好,我把我體內的內力全部輸入你的體內,我身上有一本噬功術修習大法,你可參看修習,希望能捂出門道,了我心愿,你我也算師徒名份。”陳紫俊額頭冷汗直冒,臉色泛青,強忍體內痛楚說:“我不要學你這邪魔功夫,更不會認你這樣的人做師傅!我們好心救你,你卻強迫我接受你的內力,如此害我。”王半顛發出一陣怪笑,笑到后面又象是哭,說:“我費盡一生心血,九死一生,這次把命都搭上了才匯成的功力,你這小子竟然不要,還說我害你!”陳紫俊臉色更難看,更痛苦,體內時而如烈火般灼燒,時而如寒冰入體。鐵芯蕊道:“你自己不是也不能駕御你體內的各種功力,就要送了性命嗎?你為什么還強迫俊哥,你當然是害他。”說完就要來拉陳紫俊,庸書忙阻攔說:“這個時候如果強行分開他二人,他們兩個恐怕都得絕氣當場,你也要命歸九泉。”王半顛再次怪笑起來,“你資質好,一定可以參透奧妙,了我心愿的。”笑聲艱澀刺耳,劃破山林的寂靜,聽得人渾身發寒,笑聲嘎然而止。王半顛還端坐在那里,一探鼻息,已經斷氣了。看陳紫俊滿臉詭異青色,一頭載倒昏了過去。鐵芯蕊擔心著急,顧不得害怕,忙在王半顛身上摸索,果然在他懷里摸出本卷冊,寫著噬功大法,就要翻看里面有沒有什么救陳紫俊的方法,卻聽有人怒喝:“你們幾個歹毒之輩,害死顛叔,搶他的功法卷冊。”眾人看正是慕容清月等人,估計他們也是在附近歇宿,一早被王半顛的怪笑聲吵醒,循聲找過來,正好看到王半顛氣絕,鐵芯蕊從他懷里取卷冊出來,所以誤會是他們害死了王半顛,慕容清月的為人更是不容人解釋,雙方就這么一路追打了大半日,要不是幸運,及時碰到方千邈他們,這個時候恐怕全部給王半顛陪葬了。
原離說:“我在洞里看過很多醫書,知道一點,能不能讓我給他號號脈。”無緣洞府里的確有一半都是醫書。
原離號完脈說:“這個脈象很亂,他體內是很多雜亂的真氣躥動,其中幾股特別強勁,時間長了他的心脈也會被這些強勁真氣所傷,必須把這些真氣導引出他體內。”
“原姑娘有什么法子救俊哥?”鐵芯蕊著急的問。原本父親突然失蹤,自己方寸大亂,好在陳紫俊呵護安慰,一路幫忙去找,如今陳紫俊也命在旦夕,她如何不著急。
原離說:“我想可以用銀針刺穴散出他的真氣,只是一則真氣太強又雜亂,二則我之前沒有做過,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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