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淺的東西
偌大的地方,兩人面對面而坐。
她才坐下不久。迎面一杯熱氣裊裊的茶水遞到跟前。
霍英姿表情高深,“嘗嘗。”
簡鐘晴莞爾,伸手接過,端到鼻尖,略微停頓。
茶是好茶,還沒送進口中,撲鼻便是幽幽的清香,聞著沁人心脾。
只是,用這么昂貴的茶去招呼她,是不是太浪費了?簡鐘晴捧著茶,茶汽裊裊,不斷鉆進鼻尖,勾動著她的味蕾。
簡鐘晴自問不是雅人,對茶更無所謂喜惡,但跟在席御南那等人身邊,要見的人多,各方面知識都得均勻涉獵到,才不至于在重要場合丟人。
她碰見過的那么多位客戶里頭,還真有其中一位的妻子甚是好茶。
第一次,席御南帶著她去酒店拜訪人家,簡鐘晴當(dāng)時因為對茶的認(rèn)識有限。
而那位夫人除了茶,對別的話題興趣寥寥,所有女人喜歡的包包,衣服,香水,甚至是修養(yǎng)上的一些技能,她都是兩句起三句止,男人都跑書房聊公事了,剩下兩個女人好長的時間里對不上話,甚是冷場,回去之后簡鐘晴下足心思去研究茶道,還專門請了師傅來傳授,學(xué)的日子不長,但是她勝在人聰明,記性好,上手快,學(xué)了一段時間便做到有板有眼,茶當(dāng)中也能說出好些品種來。
待那對客人夫妻再來訪的時候,簡鐘晴再跟夫人討論茶道,那是口若懸河,很有自己的見解,終于博得夫人青睞,之后客人在鹽城逗留的幾天,她們相談甚歡,臨別的時候,夫人甚至抓緊她的手,強烈的表示依依不舍。
見她不動,神情恍惚,霍英姿忍不住問,“不喜歡這種茶?”
簡鐘晴自往事里回頭神來,其實并不是很值得回憶的事情,但是,這十年來,她的大部分生活,除了應(yīng)付席御南,便是類似的這樣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組織而成的。
她現(xiàn)在完全夠資格自夸自己通曉十八般武藝,而且樣樣俱優(yōu)!是不是得感謝席御南?
一個不經(jīng)意的走神,茶水半溫,她為自己忽閃而過的念頭感到好笑,晃了晃神,便收定心思,淡定的抿下一口茶,“一切貴的東西,我都喜歡,何況是專門用作于國宴待客的好茶,我是怕喝了茶,夜里睡不著,霍小姐應(yīng)該知道,像我這種女人,臉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平日里最注重保養(yǎng)。”
霍英姿難得的奉承,“簡小姐底子好,不應(yīng)該有這種煩惱。”
要是霍英姿有什么最厲害的地方,那就是她跟那群千金小姐一樣,同樣養(yǎng)尊處優(yōu),同樣目中無人,但是自小良好的教育使她藏得好,藏得深,此刻被這樣的人認(rèn)可,雖說只是外表這種膚淺的東西,但這話聽著違心,卻不違和。
簡鐘晴稍微掩住驚訝,看著霍英姿手臂越過木桌,替自己斟茶,她手指曲起,客套敲了兩下桌子,心里盤算了下,再看了看時間。
簡鐘晴說道:“霍小姐,時間不早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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