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真不是平等凡人能走的
他低頭看我,我回他一個笑容,在他眼底找到激賞。
我就是這樣子,賣弄小聰明,一點一點走進他心底的嗎?
“誰告訴你這些的?”
“在我們那個年代,人人都可以說出這樣一大篇,差別只在于做不做得到。”
“我對你們那個年代感興趣極了。”
“也沒你想的那么好啦。”
“對,空氣有懸浮粒子,水被工業污染,蔬菜被農藥污染,豬有口蹄疫、牛有狂牛癥、雞鴨有禽流感……我想象不出那種世界。”他濃濃的眉毛擠成一直線,讓我咯咯笑不停。
“那是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世界。”
“恨它,就別回去了。”
“好啊。”
“你……不回去了?”他見我答應得這么爽快,先是愣住,爾后開心地咧開嘴巴。
“嗯,不回去了。”用力點頭,我在哄他,也哄自己。
即使我心知肚明,有些事永遠改變不了結局,有些人就是會離開我的生命,人定勝天這句話,早在我跌入時光洪流時,就讓我全盤否定。
“真的說好啦,不回去,你待在我身邊,想要什么,我統統給你。”他狂喜道。
“你已經給了,我也收到啦。”我握住拳頭,在他面前晃。
他接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你收到什么?”
“我收到‘你愛我’。”
“你知道就好。”他笑了,俊朗的眉眼帶著讓人安心的意味,然后湊過來,在我額間印上一吻。
“我當然知道,所以不回去了。我有些東西,你幫我收著好不好?”圈住他的腰,我把頭靠在他的頸窩,感受它的脈動。
“什么東西?”
“我從未來帶到這個世界的東西,我收在榻榻底下,你要離開的時候記得帶走,幫我好好收藏著。哪天,你不能藏了,就把它燒掉,別讓其他人看到。”
接下來,有好長一段流浪在等著我,帶著它們不方便,可真要親手毀去,又舍不得,交給啊順,才能真正放心。
“我可以看嗎?”他很好奇。
“當然,但是除了啊順,誰都不準看。那是我回到未來的車票,你一定要收好。”
“放心,我會收得很好,好到你找不到。”
“為什么不讓我找到?”
“因為那張車票,我不還你了。”他一把收我入懷,硬硬的胸口起伏不定。
只不過是張車票就受不了?那……如果再也看不見我,他怎么辦?淚悄悄地滑入他胸口,讓他的黑衫給吸了進去。
“既然這樣,就一定要收好喔!”我拍拍他,讓他松開手,他不松,硬是讓我貼著他的身子,兩人交迭。
“青桐,我有話對你說。”
“好。”
“不要在意周來英她們,她們都不是你,取代不了你。”
“我知道。”我在他胸口點頭。
“這里是你的,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他強調又強調。
“我知道。”這種示愛方式,是他最大的極限了吧!一個冷冰冰的男人,能為自己改變這樣多,人生還有什么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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