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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這樣做，值得么
“太子殿下請了旨，但陛下到底是念及為父的情緒，還未應(yīng)允，只是如今你回來了…”
“爹爹所擔(dān)憂的，君茹大致也能明白，只是爹爹可曾問過香凝的意愿?！?
沈香凝自是想嫁給太子的，往自私了說，這也許是她脫身的好機(jī)會。
但隨之帶來的，也難保不會養(yǎng)虎為患，若沈香凝入了太子府，便不好對付她和云姨娘了。
事實(shí)難兩全，饒是她重活一世，有些事也難更改既定的軌道。
取之便得舍之，有舍才有得。再者，一旦陛下降旨，圣意難改，到時候誰也拒絕不了。
離開了沈老爺?shù)臅?，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那跪著的沈香凝好一會兒，她是沈家的女兒，以后的路，終究是會牽連到沈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父親擇明君投之。
時局總是推著人不得不向前走。
直接回了凌波院，賬房的金先生已經(jīng)等在庭院中，身后跟著一個小童，手里捧著托盤，托盤上堆著厚厚一摞賬簿。
金先生笑瞇瞇的站在那兒，瞧著沈君茹微微彎腰見了禮喚了聲。
“大小姐。”
“金先生不必客氣?！?
“老爺吩咐這些賬簿都要交與小姐過目?！?
“有勞了?！?
這金先生是府里老人了，否則母親病重在床時起，沈老爺也不會放心將賬房完全交給金先生打理。
沈君茹對他也是禮敬的，她要學(xué)的還有很多。
“先生這邊請，冬梅，沏兩壺好茶來?！?
冬梅應(yīng)了一聲，從金先生來的那刻起，她們心里便有數(shù)了。
引著人入了偏廳小殿，小童將捧著的賬冊全部放到一旁的小桌上，而后便恭敬的退到了一邊。
“大小姐，這是近幾年的賬簿，府中用度，四季開支，還有一些公中產(chǎn)業(yè)…”
金先生說了一摞，沈君茹一一聽著，雖有些勉強(qiáng)，但她還是盡所能的記住，好在她這些日子一直有在學(xué)習(xí)管理鋪?zhàn)雍土璨ㄔ旱拈_支。
再者，她身邊還有佟嬤嬤的支撐。
金先生大致說了一些，便吃起了茶，不再多說什么了，沈君茹知道，他有所保留，故意拿了這么多賬簿來也是有些刁難和考驗(yàn)的成分在里面。
微微一笑，將賬簿壓下，說道。
“多謝先生指點(diǎn)，不過這賬目太多，一時半會君茹也看不完，不若先將賬簿放著，我慢慢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在去請教先生如何？”
“如此也好，那老奴就先回賬房了?！?
說著，金先生便站了起來，對著沈君茹拱手作揖，態(tài)度恭敬有禮，只是面上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其真實(shí)想法。
待金先生帶著小童離開之后，佟嬤嬤才上前說道。
“這么多賬簿，那老頭故意刁難小姐，實(shí)在可惡。”
“他刁難也在情理之中，若沒點(diǎn)本事，如何能打理偌大的沈府？”
能力越大，責(zé)任便越大。
欲戴其冠，比需承其重！
“采薇、采荷，你們原本就是跟在母親身邊打理賬目的，現(xiàn)在跟著我，自然也不能叫你們委屈了，這些賬簿和四季開支收入便分別交給你們打理，每月匯總了再上報(bào)與我?！?
“是，奴婢們省的?！?
在她手底下的人，必是物盡其用的，誰有哪方面的才能，她便會往哪方面培養(yǎng)。
佟嬤嬤是她的智囊，也是她最堅(jiān)實(shí)的后盾，有她在，沈君茹便是出了這府，也不必?fù)?dān)心凌波院會亂。
而冬梅則與她相伴多年，是她最信任用的也最順手之人，采薇采荷是不必多說，映月映星功夫了得。
至于外面的夏荷和翠嬸子則是她生意上的一大助力。
采薇采荷將賬簿各自抱了去，也未離開，便直接在一旁的小桌前各自盤腿坐下，手執(zhí)紙筆和算盤噼里啪啦的便算起了賬目來。
“大小姐，老爺將中饋給你，是好事一樁啊，真真應(yīng)了那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為何您似乎不太高興？”
“是好事，只是以我現(xiàn)在之能，握著有些燙手罷了。再者死灰還有可能復(fù)燃，更何況云姨娘手中還握有底牌，二嬸那也不是輕易好對付的。沈香凝、沈奕恬，還有二房的幾個庶出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中饋若是在長輩手中倒也罷了，如今卻握在同輩的她手中，那些個姐妹能沒話么？
“阿姐，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沈詩思手里捧著一碟糕點(diǎn)，恰好聽到了沈君茹的那番話。
“我的命是你給的，阿姐，你若是信的過我，便讓我?guī)湍悖鍪裁炊己?，你若是無法信我也沒關(guān)系，待有一天你需要用得上我的時候，便言語一聲。”
這些日子以來，她對沈君茹可以說是唯命是從，不僅僅是報(bào)恩，更多的是一種依戀，看到沈君茹有所煩惱，她是打心眼里想幫她分憂。
沈君茹笑了笑，拉過沈詩思，笑道。
“你啊，我怎能不信任你呢，既然是你自個要求的，那我就不客氣了，明日起便跟采薇采荷學(xué)著看賬目，日后還需得你幫我分擔(dān)呢?！?
沈詩思面上立馬笑開了一朵花，這些日子倒是養(yǎng)圓潤了一些，原本尖俏的下顎圓了不少。
“我今日就開始學(xué)，阿姐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只要能幫得上阿姐?！?
“大小姐，三柚被隸院的人帶走了?！?
隸院，那是犯了錯的下人被帶去領(lǐng)罰的地方，一般去了那里的都是犯了大錯，重者一命嗚呼，輕者斷手?jǐn)嗄_，再不然也得脫層皮！
“誰這么大的膽子？”
“是四小姐，說他偷了皇后娘娘賞賜下來的簪子，必要斷了他的手不成！”
這個蠢貨！昨日因著三柚除了蔡嬤嬤，連帶著云姨娘也受了牽連，今日便尋了理由責(zé)罰了三柚，動機(jī)太過明顯，就不怕爹爹責(zé)罰么？
“小姐？救還是不救？”
救了，便是暴露了自己，待沈香凝入了太子府，新仇舊恨，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她，不救，太不近人情。
“小姐，成大事者，犧牲是必然的?！?
佟嬤嬤勸道。
微握拳頭，沈君茹心中猶豫，可這樣的犧牲，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反正她與沈香凝之間的梁子早已結(jié)下，不差這一著！只是這樣一來，云姨娘和沈香凝也就不難猜出沈君茹可能在其中的參與。為了一個下人，這樣做，真的值得么？
“映月?！?
“奴婢在?！?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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