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這么大的雨您去哪兒了?叫奴婢好找?”
林蓁衣衫盡濕,從宮門口坦然走了進(jìn)來,不過嘴角含笑,并未在意這滂沱的大雨。
“進(jìn)去再說?!?
林蓁對著茗歡笑道。
茗歡也是個(gè)實(shí)在心眼,主子許久不曾對她笑過了,前幾日青晴的話語仿佛就在耳畔低喃,終日不可揮去,然而林蓁這個(gè)笑容就徹底將一切陰霾擊退。
“說來有趣,今兒我竟然迷路了?!绷州柽@時(shí)帶著一抹少女的天真,狡黠道。
“主子你未免太不小心了,下次奴婢跟著你去……”
茗歡眼眶熱熱的,主仆二人許久不曾這般閑話家常,恍若二人還在成國公府時(shí),相互依偎,那時(shí)是何等的輕松。
“嗯?!?
林蓁頷首,“這段宮中是非多,我與太后不睦已久,然太后也不會(huì)坐以待斃,怕這幾日會(huì)有發(fā)難,你自己小心才是?!逼查_了玩笑話,林蓁才正色道,將一身濕黏的衣衫換了下來。
“主子,你這衣衫上怎么沾染了些香灰?”茗歡驚疑一聲,將那換下來的衣衫拿去清洗。
“恐怕是不小心在太后殿里沾上的吧!無妨。”林蓁這方喝下了濃濃的姜湯,頓時(shí)眼皮竟有千斤重,“我去躺一會(huì),若是蘇姑姑回來了,再叫醒我吧。”
“是?!避鴼g領(lǐng)著一眾宮女退了出去。
林蓁也徹底入了夢鄉(xiāng)。
再次醒來時(shí)華燈初上,殿中冷冷清清,宮女們還在外殿守候著侍奉,又驚覺肚子餓的慌,“茗歡,備些翡翠兔絲卷來?!?
林蓁今日覺得特別饞,也不知是何緣故,想了想,又道,“還要喝羊肉湯?!?
“?。俊毖蛉獾男入吨髯邮亲畈幌猜劦模瑥那俺硕梁纫煌霚筒慌隽?,今兒才是初秋,竟然就要喝羊肉湯,茗歡暗暗咂舌,可是也麻利的去準(zhǔn)備了。
林蓁待心滿意足的喝了碗羊肉湯,這便滿足的打了嗝,她以往用膳皆是五六分飽就夠了,從未貪戀口腹之欲,從來不知吃飽喝足竟然是如此酣暢淋漓。
一旁的茗歡倒是目瞪口呆,“主子,您還是起身走走,消消食,這樣吃太多怕對身體無益啊?!?
“也好?!绷州柙瓉碛址咐Я耍皇遣幌胗痔苫亻缴?,出去走走醒醒神也是極好的。
這方才由著茗歡攙扶著出了殿,雨也停了,夜色朦朧,倒是另一番美景,林蓁在御花園中見到了熟悉的身影,嘴角輕勾,便迎了上去。
“臣妾參見陛下。”
林蓁聲音朗朗,盈盈一笑。
周楚涵面色一愣,下一瞬眸中盛滿了笑意,“皇后怎么有空來了?”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安?!边€不等林蓁回答,身旁一道明艷的身影踱步而出,行了禮。
林蓁迎了上去,又親自扶了對方起身,聲音愈發(fā)輕柔,“妹妹幾時(shí)這樣生疏了,幾日不見,竟然都這樣拘束了?!?
“臣妾不敢逾越,得娘娘不見怪,卻不敢得意忘形?!睂Ψ骄碌难蹔y下點(diǎn)綴著一朵水仙,以她得淚痣為花蕊,竟多了幾分逼真姿態(tài),看人挪不開去。
“你我一向以姐妹相稱,這樣反而生疏了?!绷州枳匀欢晃兆×怂氖?,“莫非妹妹也聽到了閑言碎語,故意生疏本宮?”眼中迅速浮起了一層陰郁。
“妹妹不敢,娘娘德行高杰,乃六宮之典范,何時(shí)有閑言碎語?”顧婉之想掙脫被對方握住的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握的緊緊的。
“那自然是本宮多心了。”林蓁側(cè)頭一笑,又對著周楚涵道,“倒是本宮來的不是時(shí)候,打擾了陛下與貴妃妹妹賞花。”
“皇后向來愛打趣。”周楚涵面色不定,慢悠悠道,青色的金紋龍袍襯的他的下巴堅(jiān)毅,多了天下無二的尊貴。
“可是陛下不是正是愛臣妾的打趣嗎?”林蓁將顧婉之的手隨之松開,輕而易舉的站到了周楚涵身旁,巧妙了遮擋了身后的麗姿。
“皇后如此,朕會(huì)以為你在爭寵?”周楚寒懶得從雙龍搶珠的檀木椅上動(dòng)一動(dòng),故作低聲道。
“是又如何?”
林蓁抿唇一笑,“難不成陛下還不許嗎?”
“呵?!敝艹戳艘谎凵砗蟮念櫷裰畣伪〉纳碥|,又瞧瞧眼前眸光閃爍的某人,低笑了一聲,“婉之,來。”
這是挑釁啊。
林蓁笑意不減,這等好戲不是所有男子都愛看的嗎?連陛下也不能免俗,林蓁的眼睛如是說道。
對方并未惱怒,只無言應(yīng)她,是又如何?
林蓁卻突然一拜,“臣妾偶感風(fēng)寒,咳,咳……就不陪陛下與貴妃妹妹賞這京城中的夜色了,臣妾告退。”
額……
還是那個(gè)自作聰明的丫頭啊……
周楚涵頭疼的想。
林蓁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自然不必逗留。既然顧婉之敢威脅她,她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啊,將計(jì)就計(jì),來個(gè)萬花迷人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