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
綺麗兒似乎是認爸爸認上了癮,連岳依依都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弄來了路陽炎的手機號,竟然躲著她給路陽炎打電話。
岳依依打開門后看著一身休閑裝的路陽炎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的綺麗兒奔跑過來撲進他懷里甜甜的喊道。
“粑粑~~粑粑~~”
路陽炎就真的像當了爸爸似的揪了揪她頭頂上岳依依剛給梳好的小辮子。“這幾天有沒有乖?”
“乖啦~~乖啦~~帶我出去玩~~”綺麗兒整個就像是小泥鰍似的粘在路陽炎身上,完全無視了一旁的岳依依。
路陽炎這才看向岳依依,眼里含滿了笑意,無比自然的問道。“收拾好了嗎?”
岳依依看了看手里的餐點盒,她完全不知道這次母女倆人的郊游還會多出一個人,她怎么沒記得聯系過路陽炎。
“沒事兒,我臨來的時候去餐廳里定了些點心,一會兒過去拿著就好。”這種默契似乎從小就養成了,岳依依只是一個動作,路陽炎就能輕而易舉的知道她想要表達的。
得意忘形的綺麗兒一出門居然要求要坐到路陽炎的脖子上,岳依依剛想教訓的時候,就看著路陽炎順手一舉,綺麗兒就順利的坐了上去。
“抓好了。”一米八五的個子,綺麗兒坐在上面歡喜的一個勁兒的挪動,生怕不安全似的,路陽炎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著。
不知是隨了誰,綺麗兒從小就愛笑,可笑的這般歡喜燦爛的還真是不多見。騎在脖頸間的綺麗兒稱這個為長頸鹿,岳依依看著前面一大一小的倆人,想著綺麗兒的第一次長頸鹿是什么時候?
一歲半還是兩歲來著?那時候自己還沒有避開孟旭廣。他還時不時的飛到英國來看她們母女,從小就缺乏父愛,一見到孟旭廣綺麗兒整個人就都興奮起來,也是孟旭廣第一次把綺麗兒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后來,自己為了避開孟旭廣就換了住所,因為見不到了孟旭廣,綺麗兒還接連著哭了好幾次。
半途中路陽炎停車打了電話,沒幾分鐘就有人提著袋子送來了點心,是個中國小姑娘,穿著中國普遍見到的服務員的衣服,看見路陽炎后,抿嘴一笑臉上不禁泛起淡淡的緋色。
而瞥到后座的岳依依跟綺麗兒后,之前的羞澀全然變成了詫異,眼底的絢麗的神色里面消逝盡怡。
“謝謝。”路陽炎接過袋子放到副駕駛上,從錢包拿出幾張紙幣給了小姑娘。
邊發動的車子邊說道。“這是家中國私房餐廳,在別墅區里開的,是中國來的主廚,味道正統的很,特別是你愛吃的芙蓉糕,改天帶你去嘗嘗。”
岳依依透過袋子看著里面泛著大紅色的點心盒,他居然還記得自己喜歡吃芙蓉糕,這事兒可是連岳爸跟孟澤威都不知道的。
那時候孤兒院旁邊有一家小小的破舊的點心店,路陽炎平時總是省著零碎的零花錢,孤兒院的孩子節省一個月的錢都不夠自己買只冰棍吃的,可路陽炎每個月卻都能給岳依依買了一小塊芙蓉糕。
后來路陽炎被領養走了,自己嚷著要岳爸給自己買過一次芙蓉糕,岳爸卻在高檔的點心店里買了回來,只是輕輕一口,岳依依就放下再也沒吃過。再后來孤兒院拆了,那家點心店也就拆了。
現在想想這些事兒都恍如昨日般,歲月如梭。
三人找了山間清閑的一塊草地,有大樹的綠蔭遮蓋著,舒服的很。綺麗兒迫不及待的要看路陽炎帶來的點心。
岳依依一看路陽炎手上精致的點心盒,就知道這家餐廳指定是價值不菲的,果不其然輕輕一打開,里面芙蓉糕立馬散發出了香味。
細細一聞,居然跟小時候的味道有著莫名的聯系,路陽炎喂到綺麗兒嘴里一小塊,綺麗兒從來沒吃過這種點心,好奇的睜大了雙眼,迸發出的美味直讓她傻樂。
“到了英國我就沒再吃過那種味道,直到找到這家店,后來我形容的小時候的味道,沒想到那的師傅居然就能做出來了。”
路陽炎知道岳依依的胃口,竟把一盒都放到了她旁邊,對于吃來說岳依依死永無止境。輕抿一口后,居然真的有小時的味道,從頭到尾都沒怎么停下手過。
晚上盡興而歸,小綺麗兒已經在車上酣然入睡,下車的時候岳依依伸手去抱她,卻被路陽炎輕輕推開笑著道。
“這是男人做的事情。”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使得她再一次眼角酸澀,男人做的事情,這三年她都要忘了什么是男人做的什么事是女人來做了。
骨子里岳依依沒有去抗拒路陽炎。路陽炎在她的生活中一直扮演的是兄長的身份照顧著,即使小綺麗兒喊著他爸爸。
不像當初的孟旭廣那樣,岳依依想著去逃避,反而路陽炎有著讓她這三年從未有過的踏實,好像岳爸又回到了身邊般。
岳依依設計的廣告確實是讓唯露亞的總裁欣賞的很,雖然倆人從來沒有見過,但這一年里,岳依依又接了幾單來自唯露亞的廣告策劃。
關于路忠國這個人,路陽炎曾經跟岳依依提過,就是他收養了路陽炎,并且帶到了英國,這男人忠于了一個女人一輩子,這幾十年來路陽炎從來沒見過他跟哪個女人曖昧。
路忠國嚴苛的很,從小對路陽炎沒露過幾次笑臉,這才導致了路陽炎凡事都力求最好,不得不說路陽炎的辦事能力深得路忠國的心,慢慢的也就有了感情,現在倆人算是父嚴子孝,相處的倒是像極了親生父子。
“謝謝。”再一次從路陽炎手里接過支票,岳依依笑著應道。
“應得的,你可是這次打開美國市場的大功臣。”這次的廣告使得美國廠商極為滿意,直接安排在了黃金檔期。
這是生平第一次出現在國際上的廣告,岳依依抱著的期望不僅僅是金錢,如果能獲得業界前輩們的賞識或者是評論的話,自然是最大的收獲。
只是平靜的鏡子有天終究會被摔破,岳依依接到大使館的電話,說綺麗兒的身份在英國已經到期,本來岳依依能在英國平安無事的待這么長時間已經算是很難得了,孟旭廣當初也是費了大勁兒才使得岳依依安穩下來。
可他還沒來及照顧好綺麗兒的身份,岳依依就帶著綺麗兒躲開了孟旭廣。綺麗兒四歲那天就是在英國身份過期的日子。
這段時間岳依依簡直就是愁眉不展,路陽炎得知后去詢問了多次,得到的說法最簡單的就是讓岳依依找個英國綠卡身份的男人結婚。
雖然岳依依也有著綠卡,可綺麗兒卻不是在英國降生的,當初因為匆忙只給綺麗兒弄了臨時的身份。
除非就是要把綺麗兒遣送回國,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不然,綺麗兒連學都沒法上了。
岳依依自然是不會讓綺麗兒回國的,她也還沒有做好那個面對一切的準備。整整四年了,她都沒有去試圖聯系顏茜兒。
一開始是不得空,后來是干脆就不敢了,一直到現在她都不敢。不敢知道孟澤威生死,不敢知道自己兒子過的怎么樣,她是膽小,最起碼她現在膽小如鼠,因為她還沒有一套堅韌的盔甲,來捍衛著自己脆弱的身心。
眼看著綺麗兒的四歲生日就要到了,岳依依可不想綺麗兒生日那天送給她的禮物,是被告知要離開英國。
路陽炎雖然路子廣,但在于英國居民身份這種國際事兒上,路陽炎卻無計可施,只能托人把時間往后延延。后來就拖到了綺麗兒生日后的一周。
綺麗兒生日的那天,岳依依學校里幾個較好的朋友都來了。每次有關岳依依的事便成了他們相聚的理由。
孩子生日自然不能缺了爸爸,本來岳依依是不想讓朋友看到路陽炎的,可腿上在他身上,她也攔不住。綺麗兒沖著路陽炎喊出那聲爸爸的時候,岳依依能感覺到在場的人身體都僵硬了。
“岳璇苒!”氣急了的岳依依總是會喊綺麗兒的中文名字,一聽到這三字的時候,綺麗兒就知道自己惹麻煩了,立馬乖乖的閉上了嘴。
“嚇到了…綺麗兒也沒有亂說..”卻不成想綺麗兒再怎么添亂,也不及路陽炎的這句話驚人。
“依依…我們結婚吧,為了綺麗兒。”
路陽炎說的多么平淡,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蛋糕看,就好似這話是要說,我們把蛋糕切了吃了吧。
他用中文說的,朋友中有********人,激動的幾乎要把手中杯里的酒水晃出來,澎湃萬分的朝旁邊的英國人說道。“propose!!!propose!!”
全場都沸騰的時候,只有岳依依淡定的擺正面前歪了的一盤薯條。“沒必要搭上你。”
這又怎么能讓路陽炎說出,我愿意的,搭上我一輩子我都愿意,我從小最大的心愿就能能在你身上搭上我的一輩子,可他不敢說,因為一旦說出了口,那倆人的關系就真的會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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