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jié)婚吧
綺麗兒被推出來的時候,麻醉勁兒還沒有過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緩緩醒過來,喝了些流動性的東西,路陽炎找來的護工就趕了過來。
看著綺麗兒可以抱著平板看動畫片之后,岳依依才放心的隨了路陽炎回家換了套衣服,路陽炎便在樓下買了套西裝。
倆人都換上正統(tǒng)的衣服,岳依依一襲淡色的白裙,看著突然就西服上身的路陽炎,岳依依揚起一個清爽的笑。
見了這么多次,只有第一次在學校禮堂的時候,在見過他穿正裝的樣子。
去登記的路上,倆人相對無言,岳依依心情稱不上好壞,只是輕松的很,不像是去結(jié)婚倒是像郊游般。
一系列程序下來,岳依依心臟都沒有劇烈的跳動一下,還一直表現(xiàn)著很有經(jīng)驗的模樣。這可著實讓路陽炎無語得很。
倆人沒有過多的停留,立馬去了大使館,岳依依一直憋著氣,直接就把結(jié)婚證往桌子上一拍,不成想辦事的人只是拿過來淡淡的瞥了兩眼,在電腦上隨意打了幾下鍵盤,就完事了。
回到醫(yī)院的時候,綺麗兒還在抱著平板樂呵呵的看著里面那對逗人的貓和老鼠,岳依依不高興她對著平板這么久,奪下來后放到了自己包里。
綺麗兒不高興的朝旁邊的路陽炎撇了撇嘴。路陽炎摸了摸鼻子也不好說什么,只是柔聲哄到。
“聽媽媽的話,小朋友看太久電腦不好。”
讓岳依依挫敗的就在于此,綺麗兒居然聽極了路陽炎的話,真的乖乖蓋上被子休息了起來。
七天后,醫(yī)院給綺麗兒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沒事兒后就出院了。母女倆人自然搬到了路陽炎的家里,是個復式房子。路陽炎把之前自己之前住的最舒服的一間屋子讓出來給母子倆人,自己倒是硬生生擠到了旁邊的客房里。
晚餐是路陽炎做的,這倒是岳依依第一次吃立馬就贊不絕口,綺麗兒也看出了兩個大人的改變,笑的一臉的歡樂。
“明天陪我去看看義父吧。”路陽炎夾了糖醋里脊放到岳依依碗里。
岳依依嘴里的食物微微一噎,眼神里閃爍著忐忑不安,她在電視上見過那個老人,精神抖擻、神情嚴肅,讓岳依依忍不住心生懼意。
“放心,有我呢。”路陽炎笑著剝開蝦放到綺麗兒碗里。
第二天正好周六,一早岳依依就收拾著綺麗兒穿上了乖巧文靜的衣服,自己也精心打扮一番,為了討好老人特意穿上了唯一的一套旗袍。
路陽炎第一次看到這打扮的岳依依,眼睛蹭的就亮了起來。“義父肯定會喜歡你的。”
路忠國對這養(yǎng)子算是付出了畢生的心血,聽他說擅自去領(lǐng)證結(jié)婚的時候,整個人氣的差點心臟病就發(fā)了,一大早起來就在沙發(fā)上等著檢驗這個兒媳婦。
本來是想等兩個人的,結(jié)果沒想到還捎帶上了個小人,看見乖巧無邪的綺麗兒后,路忠國都抱著幻想,說不準那還是自己孫女。
結(jié)果路陽炎一說話,路忠國差點就拿起旁邊紫砂壺丟了過去。
“你娶了個離婚還帶著孩子的女人?!!”
單單是英國就有多少女人死纏著要嫁給路陽炎,他居然跟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去登記了?!
“我已經(jīng)登記了,小時候依依的家住在孤兒院旁邊,我們那時候就認識,后來您收養(yǎng)了我,我們才失去聯(lián)系的。”路陽炎倒沒有懼怕他義父的感覺,反而還一臉坦然的抱著綺麗兒。
綺麗兒微微被路忠國的臉色嚇到了,往后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著。“怪爺爺。”
路陽炎聽到覺得好笑,忍不住咧嘴笑出了聲。路忠國氣的胡子都直抖動。
“你是怪我當初拆散了你們?才導致你們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
“您自個兒別瞎猜,我可沒說。”路陽炎捋了捋綺麗兒的裙子,把她放下來,隨意打了個口哨,立馬有條俊俏的哈士奇飛奔了過來,沖著路陽炎就是一陣狂舔。
“綺麗兒,跟阿KEN去院子里玩。”這是路陽炎長大后養(yǎng)給路忠國的一條狗,聽話的很。
綺麗兒也喜歡狗,這會兒見了阿Ken欣喜不已,拽著它可愛的小尾巴就顛兒顛兒的跑了出去。
路忠國椅坐在沙發(fā)上,看岳依依的眼神都帶了些鄙夷,那眼神岳依依熟悉的很,曾經(jīng)可是在楚易凱媽媽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因為之前有孟老爺子的陰影,岳依依來見路忠國的時候就忐忑的很,這會兒路忠國又那般不友善,岳依依站在原地尷尬的揪著身上的衣服。
“對不起,登機前沒有來看您,是我做小輩的失禮。可…我覺得結(jié)婚時兩個人的事情,只要兩個人覺得合適,其他人起的也僅僅是建議性的作用。”
想了半晌終究是把這話說了出來,岳依依從來不是憋話的人。之前她還不覺得怎么樣,直到結(jié)婚之后,她才感覺出來,她與路陽炎之間溫情的很,平時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不去逾越但也學會了相互取暖。
她說完了這通話,不知道等來的會是什么結(jié)果。等了半晌都不沒聽見路忠國的動靜兒,慢慢抬起頭后,卻看見他一臉詫異的盯著她的手腕看。
岳依依被盯得有些尷尬,手不自覺的往后縮了縮,路忠國卻疾步跑上來,要伸手去拽她的時候卻被路陽炎擋在面前。
“您沒事兒吧? 依依沒說錯什么話啊!”
“不是!!不是!!讓我看看她手腕上的表!”路忠國急的像是跳起腳般。
岳依依被他的神情嚇到了,從路陽炎的身后走出去,伸出手給路忠國看著手腕上的表。路忠國仔細的端詳了半天。
呆滯半晌后抬頭盯著岳依依問道。“這表…你那兒來的?”
“我爸留給我的遺物…您..有興趣?”這種手表市面上都不賣了的,她還是請老師傅修了半天才轉(zhuǎn)動起來,難不成這路忠國有收集舊貨的嗜好?
“你爸爸…叫什么?”路忠國聲音顫抖著,身形微微攏起。
“岳天啟,您…認識我爸爸?”岳依依可沒指望著這么狗血,能異國他鄉(xiāng)找到爸爸的好朋友這類的。
“你媽媽…是不是叫…呂施?”路陽炎都覺得自己醉了,呂施?這兩個字義父在生病的時候不知喊了多少遍的名字!
“對啊…您也認識?”多久沒聽到別人喊自己媽媽的名字了,現(xiàn)在聽來竟然多了些陌生感。
路忠國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岳依依的頭頂,聲音頓時要比剛剛緩和了不知幾十倍。
“你..多大了?你叫…岳依依?生日是什么時候的?”
雖然心存疑惑,可還是如實的說了出來,卻聽得老人腳下一陣趔趄,眼神里迸發(fā)出來的色彩是路陽炎這么多年都沒有見過的。一瞬間路陽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竟然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你爸爸去世了啊…走的時候說什么了嗎?”七旬老人全然是哽咽的說完了這句話,幸好身后有路陽炎支撐著,不然現(xiàn)在自己都站不穩(wěn)了。
“沒有…只給我留下了這個。”岳依依沒有說明白,準確的說是只有這個沒人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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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去的車上,任由綺麗兒怎么鬧騰,岳依依都望著窗外發(fā)呆,神情不悲不喜,綺麗兒喊她好幾次,她才像是從睡夢中驚醒般,抬臉一臉詫異的望著綺麗兒。
向來有主意的路陽炎這下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示意綺麗兒安靜,讓岳依依自己冷靜。
“粑粑,爺爺送我的這個好沉好重!”綺麗兒小聲趴在路陽炎耳邊,拽著自己脖頸上掛著的金豬不耐煩的說道。
“那摘下來放在口袋里,是爺爺送的,別弄丟了。”路陽炎囑咐道。
剛剛在飯桌上,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路忠國,看見這樣的義父,路陽炎才知道之前的他不過是行尸走肉而已,現(xiàn)在才是死而復生。
因為岳依依,因為他竟然可以在這蒼茫的人海中,再能遇到自己的女兒,親生女兒。
路陽炎把綺麗兒哄睡后,走出房間,岳依依還端著紅酒站在窗前,臉上是一片的茫然。
“你說,這種事兒怎么可能發(fā)生在我的身上,你義父….弄錯了吧?”
“你母親的名字,我經(jīng)常在喝醉的他,生病的他嘴里聽到,所以呂施這兩個字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陌生。
聽說他收養(yǎng)我,是因為去深海市的時候,沒有找回自己心愛的女人,然后…便斷了自己再娶的念想,領(lǐng)養(yǎng)了我這家產(chǎn)也好有人能繼承。
依依,他不知道有你的存在,那時候你母親說已經(jīng)把你打掉了,他才一氣之下出了國,回來之后,你母親又去世了。”
這些年路忠國過的怎么樣,沒有人比路陽炎更清楚了,表面看似是風光,其實根本沒有珍惜過人生,笑這個字幾乎與他是絕緣的,可今天呢,路忠國從頭到尾,笑臉就沒有停下來過。
“可我從來沒覺得岳天啟不是我爸爸,他…他最后甚至是因為我才自殺的,你說,他不是我爸爸,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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