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方設法
岳依依把手機按亮,看著信號的空格。“出去找信號。”
“就為了打個電話?外面雨那么大,說不準一會兒還會打雷,只要屋里沒有信號,外面就更沒有了!”孟澤威死死拉著岳依依,滿臉的擔憂。
聽著媽咪要淋雨出去,綺麗兒不答應了,拽著岳依依的衣袖,嚷嚷道。“媽咪不要出去!!外面雨太大!”
“太危險了媽媽。”孟世尤也加入,小臉上滿滿的全是擔心。
岳依依就覺得自己腳像是裝上了千斤重,根本諾動不了半分,無奈地點了點頭,看著手機想著一晚上還下著大雨,第二天醒來立馬給他打電話就好了。
綺麗兒跟孟世尤玩了會兒就去睡了,看著兩個孩子的小腦袋依偎在一起的模樣,岳依依就心生歡喜,心里就像化了了一灘灘的柔水。
岳依依剛走出房門,孟澤威就端著杯紅酒走了過來,舉在岳依依面前。岳依依微微搖了搖頭,可卻聞到了酒杯里濃郁的葡萄香氣。
在英國這些年,當設計廣告的時候腦子沒有東西,便會開一瓶紅酒,邊喝邊思索著,漸漸的越發會品酒了,輕輕一聞便能懂得其中的珍貴。
“醒了一會兒,很不錯…嘗一下。”自從岳依依回來之后,孟澤威總算是把她之前的過往的這八年查的清清楚楚,包括她愛上紅酒這件事兒。
岳依依終于是沒忍住伸出了手,接過那高腳杯,看著杯中血紅的液體,輕輕晃了晃酒杯,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
“頂級的 Romane Conti。”孟澤威朝著岳依依輕輕碰杯,仰頭道。
岳依依沒忍住揚杯輕抿一口,果然濃度飽和,潤口成熟,酸度適中,微細的單寧使人感覺舒適,余味濃厚悠遠。果然是頂級享受,跟普通紅酒差距甚遠,這一口也足夠讓人感到回味無窮。
“很好。”岳依依由衷的說道,之前她也喝過Romane Conti,可味道卻沒有這么使人放松。
孟澤威嘴角一勾,笑了笑,朝樓下的客廳走去。岳依依看著已經空了的酒杯,聳了聳肩膀隨著也走了下去。
“生日快樂。”孟澤威不知道該怎么慶祝,之前替她過了那么多次她不在場的生日,怎么都可以別出心裁,都可以盡心盡力。
可這次,面對著真人…他卻有些不知所措了,只有在替她倒酒的時候,看著鮮紅的液體緩緩進到杯中,話就那么脫口而出。
岳依依詫異的抬頭看著墻上的鐘表正好指到了整點上,忽而又想起,這會兒確實該是自己的生日了。
“謝謝…”氣氛有些尷尬,岳依依想著喝完這杯就去客房睡了。
孟澤威扯嘴苦笑了一下。“一句生日快樂,之前…你從來不會對我說謝謝。”
岳依依微微一愣,仰頭喝下杯里的液體,要起身的時候,卻被孟澤威猛地拉到沙發上,岳依依詫異的往后仰頭,孟澤威卻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對方留任何回旋的時間,雖然沒有什么太過火的動作,但單單是把頭埋在她脖頸間。
“不要說謝謝…求你…”聲音有些嗚咽,岳依依要強制性起身的時候,卻覺得有幾滴濕潤沾染了自己頸間。
只是微微一剎那岳依依就覺得自己手發軟,根本失去了推開他的力氣,孟澤威哭?說出去誰能信?可在自己感受到的濕潤卻是實實在在的。
“孟澤威,放我一條活路,也給你自己一條生路。”八年前她就丟失了愛的感覺,如今更是不可能再去拾起,沒有可能的事情她從來不會去想。
抱著岳依依的手越發的收緊,放開?怎么可能?這不是能放就可以松開的。只見孟澤威僵硬的搖著頭,堅定而決絕。
“不可能…岳依依不可能,除非我死…我才松開你。不然…不可能。”說吧,讓世人盡情說他的自私,說他沒有體會過岳依依的仇恨,反正他就是這么自私的人。恨吧,讓岳依依進行的恨自己的吧,如果不愛了,那就恨的刻骨銘心,只要能在她心中留一個屬于自己的位置,那就恨吧。
岳依依有些燥怒的掙脫著,可哪兒能耐得過一個男人的力氣,只看得孟澤威右手禁錮著岳依依的身子,左手鉗制著她的下巴,語氣溫柔的讓岳依依感到驚恐的說道。
“寶貝…..別逼我…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兒來。”
就在岳依依真的嚇住的時候,孟澤威卻又松開了手,濃濃的嘆了口氣。他說的是真的,只不過至今為止他還是不想做出什么傷害岳依依的事兒,這是他最不愿意的,也是最無法出手的。
被松開后的岳依依只覺得后背一陣陣發涼,有些狼狽的從沙發上起身要回房間的時候,卻又被孟澤威一個公主抱了起來,朝著主臥室走去,岳依依張牙舞爪的抓狂著,手掌一下下沒輕沒重的落在孟澤威的臉上,孟澤威卻沒有絲毫松動的表情。
“孟澤威!你放我下來…你想干什么?”
直到進了臥室,孟澤威用腳勾住了房門關上,輕輕把岳依依放在床上,絲毫不管她歇斯底里的怒吼,伸手把薄被微微一拽,覆蓋在倆人的身上,死死的把岳依依摟在懷里,就這樣睡著,睡著想到了地老天荒。
直到發覺孟澤威沒做出什么多余的動作之后,岳依依才平靜下來,已經午夜早就累的不能承受更多負荷,眼皮垂著,上下就要掙扎著打架般,沒多久岳依依就昏昏沉沉的去找周公會面了。
看著懷里小女人睡的那么香甜,孟澤威心底暖流一遍遍的熨燙開來,透過窗簾的細縫看著外面皎潔的月光,當喜歡一個人時就應該做出絕,不然就忘絕,不然就決絕的占有。雖然有時候招數有些卑劣,可…結果卻是自己樂的所見的。
岳依依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窗簾被拉開,薄紗的窗簾遮擋著熱烈的光線,使得整個房間溫暖又不刺痛,好像許久都沒緩過這么舒坦的夏晨了,窗外延伸過來的樹枝上還懸掛著一只抱著堅果啃的松鼠,圓咕嚕的小眼睛盯著岳依依看著,手上嘴里卻忙碌著,岳依依看的一陣好笑。
這會兒還沒緩過神這是哪兒來,先伸了個放松的懶腰,頭微微上揚卻看著墻壁上掛著巨幅的唯美結婚照。
這算是倆人的蜜月旅行嗎?好像結婚后許久才去的一次,埃及,一半是沙漠一半是海洋。在埃及西部法拉法拉綠洲,有一片白沙漠,岳依依像從小就對沙漠有著一種莫名喜愛的情緒,為此孟澤威特意找了國內最好的一組婚紗攝影隊伍,陪著他們去了一趟埃及。
這是岳依依最愛的一張照片,一面是白色沙漠一面是黑色沙漠,那么美的反差。被放大之后更是美得不現實。
搖頭從回憶中醒來,岳依依煩躁的撓了撓頭,連忙起身下床,穿著拖鞋出去的時候,站在走廊上看著樓下餐桌上擺出來的早餐,孟澤威穿著一件顏色暖暖的圍裙,仰頭看向岳依依,嘴角的笑輕輕飛揚著。
“下來,吃早餐。”多久沒說過這樣的話了,如今說出來還是有種遙遠的熟悉感。
岳依依把背后的頭發微微攏著綁起來,腳下的拖鞋拖拖拉拉的朝樓下走去,環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那兩個活寶。
“他們去上學了。”孟澤威端著兩萬熱騰騰的粥出來,看著初醒后還一臉迷茫的人兒,心底暖洋洋的。
岳依依猛然抬頭朝墻上鐘表看去,竟然已經指到了中午十一點鐘,自己這感情是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一般在陌生環境自己都是認床的,怎么會睡的這么沉,這么死。
“我走了。”岳依依整理了有些褶皺的衣服,邊梳理著頭發邊往走去,蹲下穿完鞋子之后,伸手去拽門的時候卻怎么都拽不開,看著旁邊有一盤的數字,便轉頭朝已經坐在餐桌上的男人問道。
“密碼是多少?”
孟澤威不動聲色的,往對面擺出的空碟里夾了些小菜,指著說。“坐下嘗嘗,你之前最愛吃的豆角干。”
“密碼是多少!!!”想來自己好像莫名的也失聯了一天一夜,估計家里路陽炎要把整個深海市翻個兒了,可就算是他翻個兒能怎樣,他還能找到山上孟澤威的別墅來?
孟澤威卻依舊沒有說密碼的事兒,又夾了一小顆的水晶花卷。“今兒這不錯,松軟適度都是你愛的。”
岳依依恨極了他的這種態度,自己煩躁的按了好幾次,直到房間都響起了報警器,她才憤憤的罷手,轉頭瞪著孟澤威。
孟澤威卻還是那勺子舀著碗里的粥。“皮蛋好像有些放多了,我幫你挑出些來,吃多了就膩了。”
看了眼鐵壁般的門,岳依依無力的垂下雙手。“孟澤威,你能不能正常些,你不是無賴”
“誰說不是呢?碰到愛情這種折磨人的玩意兒,正常人也會變成了神經病。”孟澤威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的認真,看的岳依依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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