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泄的搏擊
孟澤威看著岳依依臉上那逐漸變得慘淡的臉色,有些僵硬的開口道。
“都到吃飯的點了,你不說你老婆最近愛吃辣嗎?正好有家店。”孟澤威邊說邊上前試圖去摟住岳依依的腰,岳依依卻輕輕閃躲了過去。
扯了扯嘴唇,笑著。“你們去吧,我這兒還有一堆的事兒沒做,他們那邊都催好幾天了,茜兒…你聽話,你回去…女人…一輩子能懷孕幾次,不要瞎操別的心,好好享受你孕婦生活。”
說完沒容得其他人反應,自己拿著之前的稿子坐回了椅子上,敲打起了鍵盤。
顏茜兒輕輕咬了咬嘴唇,狠狠的擦了腳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讓你多嘴讓你來找!你今天晚上別給我上床睡覺!!”
楚凌風也反駁,可卻還是抿了抿嘴,他可真沒想到女人的心是這么的脆弱,轉頭看向孟澤威的時候,他也一臉苦大仇深的瞪著他,他頓時沒了底氣,拽了拽顏茜兒的衣服,趴在她耳邊悄聲。
“走吧,我帶你去吃飯,讓他們單獨聊。”
顏茜兒想了想擔心的看了眼工作桌上埋頭打字的岳依依,還是隨著楚凌風走了,等著那扇門關上之后,岳依依才停止了碼字,把頭仰在后面的椅子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有些事情一旦傷到了最深處,平時無意間的提起對她來說都是在傷口上狠狠的又刮了一道傷口。
“對不起。”除了這句話孟澤威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岳依依本來以為都走了,猛地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連忙擦了下自己的臉頰,直起腰來。
“我這兒很忙不招呼你了,你還是跟他們去吃飯吧。”
說完又把頭埋在了電腦前,孟澤威動了動腳步,不知道往哪兒走,往前不敢往后又舍不得,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目光深遠而專注的看著岳依依。
岳依依沒有管他,像是整個辦公室只剩了自己般,低頭寫著策劃,室內安安靜靜,中午暖暖的陽光照在辦公桌上,孟澤威都能看到岳依依臉上細微的絨毛,可愛的讓他忍不住上前要摸一下。
可就算這么靜謐的空間也終會被人打破,只是他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孟旭廣,孟旭廣是拿著冰激凌風風火火的跑進來的,闖進來之后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孟澤威先是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岳依依聽到動靜兒后抬頭。
“冰激凌,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款,你說你在英國經常吃的!”孟旭廣現在經常以朋友的身份參與在岳依依的生活中,自從上次去了醫院鬼屋之后,岳依依就沒有再像之前那么躲避他了。
果不其然看到那顏色透徹的薄荷冰激凌后,岳依依整個眼睛都亮了,自己在英國的時候極愛吃這款的冰激凌,是一個漂亮的杯子里裝著一小粒一小粒的呈星星樁的冰激凌小顆粒,放到嘴里的時候,整個口腔被填的滿滿的,沒有普通冰激凌的那種空虛感。
“嘗嘗!”孟旭廣像是沒看到孟澤威,直接繞過他奔向岳依依,獻寶似的把冰激凌杯放在她面前。
岳依依試探的拿著勺子舀了幾顆放在嘴里,薄荷的清新直沖鼻腔,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就是這種味道,冰塊的涼氣配合著薄荷的冷氣。
“你還沒吃午飯,冬天不適合吃太多這個。”就在岳依依要吃第二口的時候,孟澤威卻上前拿了過去,順手一把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知道是孟旭廣把他們母女送到了英國,幫了她很多很多,所以他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態度來對待這個人,當初…如果不是他,自己跟岳依依絕對不是現在這么慘。
孟旭廣本來興致極高的臉色瞬間降溫了幾度,他也沒想到在這兒會碰到孟澤威,而且他不得不承認一推門進來的時候,這里的氣氛是極為曖昧的,他甚至還看到了孟澤威看向岳依依時眼里流淌過去的暖意。
他對岳依依還有輕,很深很深的,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是整個深海市都公開報道過的。
“我來喊你去吃午飯的,在你工作室周圍我剛好吃到了一次麻辣拌,特別美味。”
為了岳依依他一直嘗試的去接近她的生活,去探究她的圈子,以及她愛吃的,哪怕他知道這些有多不衛生,為了靠近還是不惜的。
還沒等著岳依依答應,旁邊孟澤威就阻止到。“偶爾吃一次也是沒關系,可是你現在身體不方便。”
因為有孟旭廣在旁邊孟澤威就把話說的隱晦了些,一開始孟旭廣還不明白,直到看著岳依依的臉頰微微泛紅,立馬懂了這意思。
似乎還是趕不上,自己似乎是永遠都追趕不上他的腳步。雖然自己現在的事業也不錯,可相比較他而言,根本就不值得一談。本來以為自己能接近了岳依依,最起碼自己可以陪她吃她想吃的東西,最起碼自己可以跟她談論孟澤威所不知道的事兒,可…卻發現一切都是自己妄想而已。
“一塊吃飯吧,最近有家餐廳的紅棗薏米羹很好,燉的時候讓他們放些紅糖。”前話是對著孟旭廣說的,后面是對著岳依依說的。
岳依依一直都是痛經的,孟澤威會清清楚楚的記得來她來大姨媽日子,在她不在的這七年里,每到每個月那幾天他在外面吃飯的時候,總會點一些有利用女性調理的羹粥來吃,岳依依不喜歡紅棗,也不喜歡紅糖,這么多年他卻吃得那么多,一點點積累出了經驗,哪里的好吃哪里的不好吃。
孟旭廣沒有拒絕,餐廳離得很近,出了工作室沒幾步就到了。正值午餐的時間,人特別多一眼看去沒有空位,就在岳依依說要走的時候,一個經理模樣的人走了出起來。
“孟總,一段時間沒來了,位置一直給您留著呢!請進請進。”
如此看來孟澤威是這里的常客,還是有了專屬座位的人,隨著那經理走進去,里面竟然是綠樹縈繞,這些樹都是從根兒里長出來的,是真真實實的蔥蔥常綠喬木,扎根扎實的那種。
就像是進了一個繁枝茂葉的樹林般,綠樹的深處還藏著一架鋼琴,有輕揚的鋼琴曲幽幽從深谷中傳出來。
孟澤威的專屬座位是靠在床邊又挨著鋼琴的一個極佳的位置,不管孟澤威來不來用餐,這桌都是為了他留著的,當初他預留這桌的時候也是因為岳依依吃飯的時候喜歡看挨著窗戶。
經理都沒有拿菜單,直接上了一部分菜。“這是您的菜,稍后上店里今天的特色。”
幾個菜岳依依看上去竟然都是自己喜歡吃的,還有那盅聞起來香甜的羹。
“冷了就不好了。”孟澤威把一旁蜂蜜微微淋上了幾滴,放在岳依依面前。
岳依依接過調羹攪了攪粘稠的紅棗薏米羹,看樣子做的確實很有食欲,微微抿了一口,也沒有之前那些讓自己不適的紅棗渣感。
“中午以茶代酒,謝謝你在國外對依依的照顧,如果不是你,她們母女應該過得比這要艱難了。”
即使心里也是憤憤著,可卻還是寬以待人,世間有很多事情都是說不清楚的,比如他們之間。
“我自愿的。”直到現在孟旭廣才覺得有了兩個孩子,自己跟岳依依的距離與孟澤威跟岳依依的距離比起來,那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頓飯吃的各自有著自己的心思,倒是岳依依連著吃了兩盅紅豆薏米羹,吃完之后肚子舒舒服,來大姨媽的那種疲倦感也消失怡盡。
等著把岳依依送回了辦公室,孟澤威倚在車前看著對面的孟旭廣,皮笑肉不笑的說著。“好久沒搏擊了,練練?”
搏擊是他上學的時候頗為熱愛的一項運動,后來孟旭廣也去專門學了。他從下就厭惡唐家母子,而對于孟旭廣這種行為也是極為不齒的,經常是他學什么了,拿什么獎了,他過幾年就會一模一樣的重復一遍。
“好!”孟旭廣活動了下手腕,兩人驅車到搏擊俱樂部,倆人雖然不常來可都在這兒有自己的衣服,換上之后直接就上臺了。
倆人都活動的手腳腕的熱身,知道熱身之后便是一場歇斯底里的廝殺,兩個人心里都壓著著怒火,就等著這一刻的發泄出來。
搏擊是一項極為危險的運動,只有體驗過的人才知道一拳打上去的痛苦,相比較來說孟澤威訓練的時間要比孟旭廣多,所以一開始孟旭廣就占了劣勢,隨著后面一圈圈的襲擊,孟澤威幾乎把怒氣全都壓在了拳頭上,似乎有把對方置于死地的意思。
后面打的有些疲倦了,神經也松懈了不少,可卻美沒耐住孟旭廣的一拳,孟旭廣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全都集中在這一拳上,孟澤威一下就被打倒在地。
倆人負傷,這時候早就該有裁判上來制止的,可俱樂部的裁判看著這不要命的兩個人,上前的勇氣都沒有了,站在原地踟躕的只知道拿著哨子胡亂的吹著,喊著卻不敢往前邁一步,開玩笑…這兩人都這么拼命,萬一他們哪個一拳銼到自己臉上了,臉上沒有護著的東西,不致命也要毀容了。
鄭剛隨著朋友進來的時候看到這精彩的搏擊,停下看了一會兒,心里直想這倆人也都是不要命的主兒,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勁兒了,穿紅色護身服的那人,像極了孟澤威。
拽住旁邊的裁判就問道。“臺上紅色衣服的誰?”
“依偎的總裁孟澤威…”裁判說這話的結結巴巴的,正在想這要是鬧得一發不可收拾了,自己還不要被開除了?要真出人命了,這倆祖宗他們也賠不起啊。
“草!”鄭剛怒罵一聲,這打下去倆人都他媽歹沒命,拿起旁邊手套戴上,上前拼了老命的抵住兩個人,兩個人都打的已經筋疲力盡,被鄭剛這一分,也就很容易的分開了。
“哥!不要命了啊你!”鄭剛一把拽下孟澤威頭上的護套,氣急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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