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
一整天岳依依工作的漫不經心,連電腦什么時候關上的都不知道,望著窗外華燈初上,打了綺麗兒的電話卻一直都是關機,連孟澤威的都是。
不想回去,說不埋怨都是違心的話。如果不是路陽炎說出那樣的話來,綺麗兒也不會跑出去,孟澤威也便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疲倦的蹲下依偎在落地窗戶上,窗外忽然揚起一陣漫天的雪花,風向的帶動使得它們朝著窗口飛舞著,玻璃上掀起一陣陣簌簌的聲音,聽得岳依依心生寒冷。
孟澤威進來的時候,岳依依就是這幅模樣,看的他心里也跟著疼起來。他開門她沒有聽見,他走進她沒有聽見。直到他的雙手禁錮住她的身體,她才身體微微顫抖并且輕呼道。
“是我…”孟澤威感受到她身體的戰栗,才輕聲呼道。
僵硬著的身體這才逐漸柔軟下來,這個動作讓孟澤威新歡怒放,看!她的身體還是可以接納自己的,最起碼在聽到是自己的時候,她不會緊張,會全然放松的在自己懷里。
“綺麗兒今天去了山上的別墅跟考拉玩了一會兒,心情還不錯的中午吃了足足的一碗米飯,這會兒應該在跟世尤吃火鍋,我讓廚子去山上幫他們做的。”
像是在報告行蹤般,孟澤威摟著岳依依說道,卻覺得她身子冰冷的很,手上的力道不禁一點點的加劇,嘴里還小聲嘀咕著。
“怎么穿的這么少?都凍成這樣了,暖氣沒有開嗎?”
“把綺麗兒還給我好不好?求你了…”岳依依被他抱著沒有辦法回頭,淚卻止不住的狂流著。
孟澤威感受到滴在手上的滾燙的水珠后嘆了口氣,拿著拇指指腹輕輕擦著她的臉頰。
“綺麗兒是我們的孩子,這點誰都不能改變,依依…是你不要她的,是你們打算再要一個孩子的。”
岳依依卻猛烈的搖頭。“不要了…我不要...你把綺麗兒還給我好不好?”沒有了綺麗兒她一天都活的渾渾噩噩不知所措。
“不是你說不要就可以不要的,路陽炎呢?他同意嗎?依依…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復雜……我…我甚至可以再退一步的,只要你跟路陽炎離婚好不好?”
孟澤威柔聲細語的話卻是這世間最惡毒的語言,岳依依只是一直冷笑著,使勁兒的掙脫卻發現根本沒辦法使得兩人有絲毫的空隙。
“別掙扎了,沒用的…就像是你現在。”一語雙關,一句話讓岳依依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孟澤威卻笑臉盈盈的起身,把她拽了起來摟著她走向一旁的暖氣。北方的冬天是比較美好的,房間里會有貼心的暖氣,不至于像南方那樣,在房間里開了空調還難受,不開卻又凍得只能鉆被窩。
伸手摸了摸暖氣,孟澤威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怎么這么冷?”剛剛比手心的溫度高了那么一點點,絲毫熱不起整個房間。
岳依依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望著前方,他以為所有的地方都能像依威集團那樣嗎?身處于市中心的位置,左邊就是比它還矮了好多的市政大樓,那里能不把暖氣供的足足的?
這個工作室是自己一手打拼下來的,對于工作這方面岳依依從來不向家里人求助,租下來的寫字樓都是在新的開發區,這里的暖氣又能好到哪里去?能稍微暖點也就是不錯的了。
“不知道都是干什么吃的!”孟澤威有些惱火,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岳依依的身上。
岳依依沒有掙扎,就算是大衣能暖的了她的身,可是心呢?只有綺麗兒才能暖和的了。
“去吃飯,附近有家海參花膠湯做的不錯,暖和下身子。”說完摟住她的肩膀就要往外走,岳依依卻死死的站住腳步是,絲毫不想挪動一步的。
“我不想吃。”一整天都沒有吃飯,路陽炎還在為了綺麗兒的事情奔波找著最好的律師,路老爺子在深海市沒有太多的關系,只能聯系著英國的老朋友詢問著。
“不行。”孟澤威哪里能許,根本就是半抱著她出的門。
到了門口岳依依才知道這是最近新開的一家,之前她只是匆匆一瞥,這還真是第一次進來,是家連鎖餐廳,被美食節目都譽為食物中的鉆石,昂貴卻美味著。之前只在市中心開的,這是第一次開到這么偏遠的地方,也夠奇怪的了。
被孟澤威拉拽著進了門,看著迎上來的餐廳經理面熟的模樣這才了然,這家餐廳竟然是鄭剛旗下的產業,這露面的經理不就是經常在金碧輝煌看到的那位。
“孟總,孟太太。位置安排好了,請。”
岳依依微微皺眉,現在全天下都要知道她早就不是孟太太了,更不用說鄭剛的人了又怎么會不知道,看著孟澤威有些得意的笑容后,她卻忍不住開口道。
“我不是孟太太,可以叫我路太太。”
岳依依說完后孟澤威氣壓瞬間低了好幾格,領路的經理只是笑了笑卻沒有說話,帶到位置后。
“二位請坐,餐品馬上就好。”
“路太太?”孟澤威陰腔陽調的說著,眼神卻凌厲的盯著對面的女人。
岳依依沒有說話,臉色流露著極其不健康的色彩,一天的擔驚受怕,一天的不吃不喝,現在能站立就已經算不錯了。
看著她這模樣,孟澤威也就閉嘴了。沒一會兒菜品就上桌了,先是放到了岳依依面前一盅補湯,岳依依聞著還算順氣,隨手拿著勺子就舀著喝起來。
反正不是自己付錢,而且要是一直這樣餓下去,到時候真真就見不到了綺麗兒,看著岳依依還能吃下去,孟澤威心里算是松了口氣,如果…如果她拿絕食抗議,自己還真的就沒轍了。
吃完之后兩人面對這互相看了好一會兒,岳依依卻冷靜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如果你非要打官司,那我奉陪到底,雖然最后贏得機會不大,但…我會盡自己一絲的力氣留下綺麗兒的!”
正喝水清口的孟澤威聽見這個微微一愣,而后笑著放下手里的杯子。
“那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如果你贏了我便不會在打綺麗兒的主意,倘若你輸了…那你就跟路陽炎離婚,回到我身邊。”
岳依依看著孟澤威的笑真是恨不得一張拍破,瞥了他一眼,伸手拽起旁邊的包走了出去。
到家的時候,路陽炎也是剛剛回來,算起來唯露亞珠寶真的是珠寶界冉冉升起的一個新星,在國外早就有名氣了,只是把本部搬到中國來的時候,多少摻雜了私人的感情在里面,相比較還是有損失的。
這么大的企業遷徙到深海市,也是帶動了深海市的發展,之前是政府熱烈歡迎的。可比較于依威媒體有限公司來說,這尊財神爺,是誰都挪動不了半分的。
“別喪氣,如果官司打輸了我們申請上訴,然后就能到更高人民法院受理,在深海市不行就出深海市,在W省不行不出W省,這天下總不能都是他的!”
路陽炎端著熱牛奶放在岳依依面前說著。面對他愧疚的臉龐,岳依依嘆氣點了點頭,自己又能埋怨他什么?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一開始自己就沒做好。那時候結婚只是為了找依靠,明明知道以后的事情沒法預料,卻還是做出了決定。
第二天岳依依一進工作室就聽著員工都嘰嘰喳喳的說著。
“開天辟地頭一回啊!咱公司的暖氣都能熱了!”
“可不是剛剛我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溫度瞬間上升了不少!”
“這可好了!總算每天打稿的時候不會凍得手冷了!”
“這深海市總算顧及著挨東邊兒的地兒了!這往常可是最不受待見的!”
眾人看見岳依依后也都歡樂的打了招呼,岳依依笑了笑回到自己辦公室一摸暖氣果然跟昨天是大有不同。
“芭芭拉,今天晚上有商家請您吃飯。”助理按著一天的流程進來匯報工作。
岳依依煩躁的撓了撓頭,中國的生意就是這樣!從酒宴上開始從酒宴上成功從酒宴上結束,果斷時間就是交接廣告的時候了,商家早早就給安排了一個酒宴。
“恩,幾點?”拿起桌上的熱咖啡喝了一口。
“下午六點,在‘鳳凰于飛’。”助理在小本子上劃了對勾,然后神情有些不安的說道。
“依威傳媒的律師約見你,說是…說是跟綺麗兒的撫養權有關的。”
岳依依偶爾也會帶著綺麗兒來工作室,整層的員工幾乎都認識綺麗兒,綺麗兒生性又天真爛漫,每次她一來都會帶動整個辦公室的氛圍,一改之前的悶氣。
所以當自己例行公事的詢問所預約原因的時候,他說的竟然是關于孟總女兒的撫養權,這可讓她嚇了一跳。
“我知道了,就安排在午飯前吧。”
正在給年關廣告收尾的時候,預約的律師敲門進來了,岳依依保存好原稿,沖了杯茶放在齊律師面前。
“說吧。”權當他說的都是廢話,自己也只是聽聽而已。
“孟太太,我是例行公事。”齊律師按著之前孟澤威交代的話說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喊對方為孟太太,可孟澤威偏偏就這樣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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