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媽低著頭看不見表情,唐如云卻喋喋不休著,看著一旁綺麗兒被唐如云嚇得一動不動的綺麗兒,孟老爺子朝唐如斥聲到。
“好了!楊媽不是故意的!你別把寶貝孫女給嚇壞了!”
或許之前是有重男輕女的意識,畢竟那時候孟家是家大業大的,需要有長孫來繼承,可自從自己的長子都不怎么跟自己說話之后,孟老爺子所謂的重男輕女也就慢慢的淡了。有時候都想著,這會兒要是有了女兒該是多貼心的小棉襖,可惜了…兩個都是兒子。
他疼孟世尤,是很疼愛的那種,但有些時候的教育方式就像是孟澤威那樣,也是一直都磨練著孟世尤小男子漢的氣息,而且孟世尤是在孟澤威身邊長大的,即使他沒有怎么照看,但從小的耳聞目染,還是讓孟世尤從小兒童的時候,渾身上下就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自己沒有感受過小人兒纏著自己嚷嚷著喊爺爺的情景,自己沒有感受過小人兒笑嘻嘻的扯著自己胡子的情景,自己沒有感受過小人兒指著電視上的廣告,朝自己討要東西的情景,這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又是一點點的讓自己的心房變暖。
這就是個寶貝啊,岳依依培養出了一個很好的孩子。
“我把您寶貝孫女嚇到了?我是您太太啊!這個傭人明顯就是故意潑我的!你卻說我把璇苒給嚇到了!我愿意嗎?!”唐如云說著說著竟然啜泣起來,哭哭啼啼著一臉哀怨。
孟澤威不耐的往綺麗兒碗里夾了塊排骨,冷冰冰的沖站著抽泣的唐如云道。“我們還要吃飯!”
“快回房間換下來吧!”孟老爺子唯恐她打擾了這頓飯的氣氛,連連指著路上說道。
唐如云雖然心里委屈成了個團兒,可也不敢太妄為了,瞪了楊媽一眼之后悻悻的走上了樓,剛換好從樓梯上走著,就看著孟旭廣竟然也這會兒回來了,走進客廳之后看著一桌的人微微一愣。
綺麗兒驚奇的睜大雙眼,半晌竟然搖擺著雙手。“Uncle!!!uncle!!!”
“綺麗兒…”孟旭廣上前抱起綺麗兒在左右臉頰都挨個親吻了一下,才把她放回椅子上。
綺麗兒努力的空出椅子上大片的位置,拽著孟旭廣往身邊拉著。“uncle!!uncle!!坐!跟綺麗兒坐在一塊!綺麗兒好想好想你的!”
回到深海市之后,孟旭廣還跟綺麗兒見過一面,綺麗兒記事很早,對孟旭廣還有很深的記憶,沒過幾分鐘就熟絡起來,倆人玩的幾乎打成了一團。
“uncle也很想綺麗兒。”孟旭廣象征性的往綺麗兒身邊坐了坐,孟老爺子一看這連忙讓楊媽搬來了一個椅子放在綺麗兒身邊。
綺麗兒真真是跟誰都能撒起嬌來,當孟澤威深知這一點之后,心里最起碼是慶幸的,幸好岳依依不是綺麗兒這種性子,不然自己要白吃多少的醋。
這樣的一頓飯是極為和諧的,以至于這么多年孟家老宅又能燈火輝煌了一次。之后,抬頭看向孟旭廣有些疑惑,怎么趕得這般巧?
“可是…123呢?它怎么辦?”綺麗兒依舊蹲在小哈士奇面前,完全是不想起來的模樣。
“那就先在爺爺這里養著,等你想它的時候,就過來好不好?”孟老爺子連忙說道。
綺麗兒雖然戀戀不舍,但跟媽咪做了約定之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雖然只住了一個晚上,可只要是綺麗兒指著電視上要的東西,孟老爺子都讓人給買了回來,聽說這一天一夜給綺麗兒買的東西還要收拾好一會兒的時候,岳依依無奈的只能進別墅里坐上一杯茶的時間。
只是一杯茶的時間,岳依依卻看出了之前毫不在意的一些細節,比如說孟老爺子的偏心,似乎也只是半個小時,只有一兩分鐘的時間是對著孟旭廣說話的,其他時候都是在主動的詢問著孟澤威的近況。
而眼神只是微微掠過孟旭廣轉到孟澤威的臉上,可偏偏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也能讓孟旭廣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可能是心照不宣的故意躲避,大家都沒有提起八年前的那件事,也好…免得太過尷尬。
“最近王局長家的千金還提起了你。”這是自從坐下之后,孟老爺子對孟旭廣說的第一句話,還是帶著目的性的。
岳依依眼睜睜的看著孟旭廣眼中的火苗隨著孟老爺子的話給熄滅了,只是回了一句。
“我跟她不合適。”
“合不合適也要相處了之后才知道。”孟老爺子語重心長的說完這句話之后,就轉移了話題。
從孟家老宅回去之后,綺麗兒滿心掛念的都是那里的123,直到岳依依允諾她可以周六去看望123,這才使她穩下心思來上課。
這天岳依依依舊是加班到晚上,天氣已經漸漸暖和了不少,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想來許久都沒有運動,就沒有從停車場取出車來,徒步往地鐵走去。
路燈的輝煌也遮擋不住月光的狡黠,深海市的空氣算是中國比較好的城市了,很少有霧霾,特別是初春的時候,無論白天還是夜晚,整個氣息中都像是飛揚著淡淡的海腥味兒,即使市里挨著海邊有一段的車程,卻還是能從清新的空氣中聞出心曠神怡的味道來。
從地鐵上下來,路過酒吧一條街的時候,人幾乎都算是接踵而行,這兒的夜晚自然是極為繁華的,最大的莫過于鄭剛開的金碧輝煌,幾乎占了半條街的生意。
甩著包慢悠悠渡著步,甩到背后的包卻突然被人拽住了,以為是明搶的,岳依依猛地回去看去,只見孟旭廣身形搖搖晃晃的站著,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暈紅,樂呵呵的望著她。
“你喝醉了?”看著他身形不穩的站著,岳依依連忙上前扶了一把說道。
“還好….還好~~”孟旭廣擺了擺手連連道,岳依依無奈的扶著他往前面的長椅上走去。
把他放穩之后囑咐他做好了,自己又跑到斜對面的一家超市買了些醒酒的飲品跑了過來,打開放在他手里。
“就只有你自己嗎?怎么喝成這個樣子?” 一個人喝酒無非就是借酒澆愁了。
孟旭廣把頭仰在后面長椅的靠背上,望著繁星滿天。“就是…想喝了,喝酒喝了這么多年,都是為了生意為了工作喝的,很少能有一次是為了自己而喝,偏偏今天就像喝了,特別想喝。”
“我送你回家吧。”看著他意識還算清醒,最起碼是能直立行走的模樣,岳依依連忙說道。
沒想到孟旭廣卻猛地搖頭拒絕著。“回家?回家干什么?哪里是我的家?我哪里有家。”
看著他雙眼失神的模樣,岳依依心里一陣酸澀,也多多少少有些明白他現在的這幅模樣,最起碼在孟家老宅的時候,看到孟老爺子的差別對待,也懂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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