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就定在附近的一家東北餐館里面,餐館的老板挺有想法,裝修上花了不少功夫,模仿農家小院的復古懷舊設計。
每間包廂門口掛滿了玉米和干辣椒,客廳中央還有一個拉磨的驢子原型。
包廂中原汁原味設計了北方過冬用的炕,這東西在北方很常見,可江浙屬于南方,而且還是夏天,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那姐表現得很大方,主動讓服務員拿了一瓶白酒進來。
桌上擺滿了特色地方菜,有東北蘸醬菜、雞塊燉土豆寬粉、東北一鍋蒸、黑龍江鐵鍋燉魚等,擺了滿滿一大桌。
那姐表現得特別興奮,她捏著筷子每樣菜嘗了幾口,主動和陳飛碰起杯來,都說東北女人能喝,陳飛也是頭一次和東北女人上飯桌。
杯中裝滿了白酒,一杯約有2兩左右,那姐頭一仰吱溜一聲,一半白酒不見了,陳飛在對面看得瞠目結舌。
“趕緊吃啊!我跟你說,男人喝酒別磨嘰,否則我會瞧不起。”那姐用筷子敲了敲碗碟,對陳飛的猶豫表示不滿。
今天本是陳飛有求于人,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剛到底了。
干!
兩杯白酒下去,陳飛臉上早就紅彤彤一片,在酒精的刺激下,一向謹慎的他也變得主動起來。
他伸手從背包中一掏,拿出兩張A4紙打印的曲譜出來,手一抬,向那姐遞過去。
后者滿懷期待的接過瞧了瞧,臉上興趣漸濃,情不自禁的低聲跟著哼了起來。
紙張上是兩首歌的曲子和歌詞,一首,一首,都是前一世很經典的歌曲,若不是陳飛坐擁一個時代的曲庫,歌曲多到用不完,也不會大方的拿出來送人。
那姐隨意哼了幾聲,臉上歡喜的表情越來越甚,她小心的把紙張壓在杯子下,遲疑的問道:“你想要什么?冠軍?”
陳飛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這個節目花了近1億資金打造出來,光一套進口的音響設備就花了3000萬,背后有好幾家投資方,還有最大的廣告贊助方加多寶,我晚上回去問問,明天給你答復。”
一頓飯吃了約一個多小時,那姐興致很高,拉著陳飛分了一瓶白酒,又叫了十幾瓶啤酒漱口,最后陳飛昏昏沉沉的回到酒店,一頭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朦朦朧朧中被一陣響動吵醒,他趴在床上扭頭瞥了一眼,發現房中多了幾個人影,驚得睡意一下消失不見。
陳飛首先朝身上看了看,發現昨晚衣服未脫,合衣倒在床上睡著了。
助手海嵐咯咯咯的笑道:“你放心好了,反正都不是外人,走光了也不怕。”說完用手肘撞了撞一邊的金沙。
金沙妹子一張臉紅彤彤的,仿佛做了什么錯事一般,垂著頭也不言語。
陳飛翻身下床,發現房中除了海嵐和金沙外,經紀人紅姨也來了,后者笑著對二人說道:“你們去外面等一會,我有事和小白說。”
兩女生推推嚷嚷的出了房間,陳飛快速洗漱了一番,表情慎重的坐在紅姨對面。
昨天和那姐的一番交易,應該有結果了。
“我已經和金沙簽約了,現在你們倆都由我帶,她近期會進劇組,有一個偶像劇要演,好像叫。”
“你昨晚給那姐的兩首歌都不錯,她經紀人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她很喜歡,不過總冠軍的事,后面阻力重重,各方都在角力,她只能盡量爭取。”
“星海陳總那邊也會給節目組打電話,結果還不明朗,這是你出道以來參加的第一款綜藝選秀節目,不管結果怎樣,好好去唱,對得起歌迷,對得起自己就行。”
“對了,昨天的兩首歌,第一首是合唱曲目,那姐準備和你在總決賽舞臺亮相時拿出來,第二首屬于單曲,詞曲作者都是你,這里有兩百萬,算是對方支付給你創作的費用,公司和我都不會抽成,你留著自己用。”
紅姨說完從包包中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陳飛的視線漸漸也落在銀行卡上,才發現旁邊擱著一碗綠豆稀飯和一籠包子。
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看來總冠軍的夢要擱淺了,對方既然付了錢,說明她也拿不下來,而到了四強這一步,選手背后的公司都開始角力,每進一步都困難重重。
陳飛的嗓子堵得有些發慌,他心情沉重的揭開稀飯的盒子,拿起包子塞到嘴中,默不作聲的吃起早餐來。
紅姨在一邊嘆了口氣,“節目結束后,你盡快回上京,我幫你安排了幾份代言和雜志封面拍攝,近段時間公司也有幾部影視劇在立項,你也要好好準備下,爭取拿下一個角色。”
“謝謝紅姨,好聲音這邊,我會好好準備的,不到最后一刻,我不會放棄。”陳飛說完,發現嗓子有些沙啞,他拿著紙巾擦了擦,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紅姨在房間呆了片刻就離開了,陳飛吃完早餐后一直呆坐在沙發上,腦中混沌一片,漸漸有一股不甘心的聲音從心底深處爬了出來。
到了這一步,讓他放手,如何舍得?
若按人氣和實力來競逐總冠軍,陳飛當仁不讓。
但一塊這么大的蛋糕擱在眼前,已經引起了各方大佬的注意,不是選手實力能左右結果的地步了。
說到底,還是他太弱小了。
弱小是原罪。
陳飛一個人呆在房間理著思路,突然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小腦袋鉆了出來,小腦袋首先朝房間輕輕一掃,俏皮的說道:“小白哥,金沙讓你陪我們去外面逛逛,她馬上要去劇組報道了。”
海嵐的話剛落,一只手從后面伸出來,把她拽了出去,門外響起了兩個女生間的打鬧聲。
陳飛把茶幾上的垃圾扔進垃圾桶,獨自立在窗前眺望著外面的景色,腦中雜七雜八的聲音漸漸匯聚在一起。
他要放手一搏。
場外的因素他控制不了,只能盡力在舞臺上做到最好。
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誰走還未知。
就這樣放棄掉,他不甘心。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陳飛安靜的坐在體育館內的獨立化妝室中,門外是山呼海嘯的呼喊聲。
這里是好聲音四強爭霸賽的現場,地點在江浙市的一處體育館中,能容納3萬人的門票已被販賣一空。
最后的總決賽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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