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一身黑風衣黑墨鏡打扮出現在鏡頭中,他右手推著一個行李箱,左手揣在褲兜中,龍行虎步的出現在機場大廳中。
扮演港島殺手的陳飛腳下步伐邁得很快,在周邊群演的襯托下,第一眼就體現出了他的不同。
腳步頻率邁得很快,顯得整個人非常趕時間,一下就拉開了和周邊人的差別。
攝像機后的寧導演情不自禁點了點頭,這是一處小細節,連他都沒想到,卻被陳飛抓住了。
如今的新人都這么強?
寧導演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對那些小鮮肉流量明星什么的有什么誤解。
只有陳飛心里清楚,他心中有原版的,很多拿不準的地方,直接照著原版中的角色演繹就行。
就好比一場開卷考試,想達到及格線,難度并沒有想象中的大。
呵呵,這是秘密,不能說。
第一個鏡頭就這么輕松過了,一氣呵成,沒有NG,就連旁邊圍觀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印象中寧導演可是一位精益求精的人。
就這樣給過了?
雖然陳飛的片場初體驗還不錯。
“請各單位注意,馬上準備第二個場景的拍攝。”
寧導演一聲令下,場面很快換到了外面,在這里要拍攝港島殺手和犯罪三人組第一次的交鋒。
陳飛心中有些緊張,針對他的挑戰現在才剛開始。
因為這出戲有一個微表情的轉換,當他扮演的殺手被犯罪三人組偷掉箱子后,轉過頭來那一剎那,面部要陸續出現茫然、驚訝和憤怒的微表情。
對一個新人來說,挑戰性很大。
“咔!小白,你的表情不對,我沒有看到明顯的波動,重來。”
“咔!小白,什么情況,這樣,我們先休息三十分鐘。”
寧導演也發現了問題的關鍵,不是陳飛不夠努力,而是他對演戲的理解進入了誤區,這種事情,發生在一個新手身上很常見。
若在關鍵時刻有人點撥一下,可以省掉很多時間。
恰好劇組就有這樣的老演員。
“黃波,你過來一下……你去教教小白這出戲怎么演。”
其實犯罪三人組的演技都是過關的,在給陳飛選領路人這塊,他還是選擇了黃波。
可能兩人身上都有一種叫作‘勤奮’的特質吸引了他,讓他不覺間把兩人歸納為一類人。
陳飛喘著粗氣半蹲在原地,他雙臂支撐在膝蓋上,抬眼望去,周邊的圍觀人群大多望著他,互相之間交頭接耳,就算這些人此刻談論的話題與他無關,也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將他包圍。
昨天偷聽到的議論聲又出現在耳邊,他原本還打算當面打那些不看好他演技的人臉,現在看來,這個愿望是暫時實現不了了。
演戲并沒那么容易。
怎么辦,學唄!
“想什么呢?”
就在陳飛腦中雜念紛紛時,黃波突然跑了過來。
他是奉導演旨意,前來指點陳飛演技的,當然這個指點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傷了別人的自尊心,小心好事變壞事。
黃波笑呵呵的湊上來,一巴掌拍在陳飛后背上,“我跟你說,別沮喪,這是你的第一部戲,比我當年強多了,你一人氣小鮮肉,觀眾對你的演技沒那么挑剔,過得去就行。”
黃波說完偷偷看了一眼寧導演,又小聲說道:“其實你剛才的表情處理的還行,換做一般的導演,估計就給通過了,這是我們導演的第一部大銀幕作品,要求比較高。”
“波哥,剛才我微表情的處理,問題出在哪?”陳飛瞅了瞅黃波,心中一亮,眼前這不是有一位未來的演帝嗎?
不懂直接問就是,至于掉面子這事,壓根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這個……”說到問題的關鍵,黃波摳了摳頭皮,他也不知如何來表述。
“我看得出來,你想通過眼神和面部表情來展現出你內心的茫然、驚訝和憤怒這幾個微表情,只是沒做好而已。”
“而且你短時間內也做不到。”
“其實你可以這樣,適當的加一些肢體動作進去,作為情緒表達的一個補充,譬如你想給觀眾展現你憤怒的情緒,可以捏著拳頭向前一揮,或者用腳在地上使勁一踢。”
陳飛用黃波的方式試了試,之前堵在心中的困惑感豁然開朗,有一種撥開烏云見明月的頓悟。
微表情不夠,肢體動作來湊。
這是每一個片場新人都需要學會的技能,可惜之前沒人教他。
“波哥,我連貫的試一遍,你看這樣行不行?”
“對,就是這樣,我叫寧導演過來看看。”
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過去,片場又開始了正常的拍攝,經過黃波指點后,NG了無數次的地方一下通過了,陳飛心中也多了一絲喜悅感。
他覺得自己在進步,也體會到電影拍攝中的樂趣。
雖然這份樂趣的代價有些大。
結束了機場的戲份后,寧導演看到陳飛狀態正好,直接殺回廠中拍攝港島殺手偷翡翠的鏡頭,一口氣拍到晚上9點多才收工。
劇組的一群人頓時唉聲嘆氣的,就連年輕力壯的陳飛,也有些掐不住,更別談那些40多歲的老演員了。
結束拍攝后還不能馬上離開,幾人又去會議室開碰頭會,商量明天的拍攝任務,等一切完事后,已是晚上10點多。
陳飛拖著疲倦的身軀正準備回房間休息,黃波一下子從后面追了過來,他摟著陳飛肩膀猥瑣的笑道:“小白,走,哥幾個今天帶你去開開眼界。”
“去哪?”
“問這么多干嘛?跟著我們走就完了。”
結果等陳飛上車后,發現面包車中坐滿了人,除了犯罪三人組外,還有男主演劉濤和一個副導演,車內原本不算寬敞的空間幾乎被塞滿了。
幾人看到陳飛鉆進車來,臉上皆露出一絲玩味的神情。
犯罪三人組的道哥愣了愣,不放心的問道:“你確定小白也跟我們一起去?”
陳飛此時也看清了幾人的表情,心中頓時覺得不妙,他把手伸向車門拉了拉,車門紋絲不動,早被黃波鎖死了。
十幾分鐘后,面包車停在一處偏僻的小院內,陳飛率先下車,瞅了瞅眼前寫著‘好姐妹足療店’的霓虹燈招牌,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怕什么?跟著哥走就是,其他的事你別管,保證給你安排好。”黃波一副老司機做派,摟住陳飛肩膀,強行把他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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