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深情的名字
時間過去了兩天,顧若宇對于景云昕是不聞不問。景云昕也沒有空閑的時間去問他,她已經將李德思給她的資料看了個遍,對顧氏有了大體的了解。
她只聽說過顧氏集團是三大財團之一,卻不知道他有如此的大,整個集團跨越了幾十個產業,子公司遍布了全球各地。
怪不得他總是如此的繁忙。
電話鈴輕輕的響起,電話那端傳來了李巧的聲音:“景小姐,有位沈小姐要見您。”
是沈萬月,景云昕答應道:“請她進來。”
門被打開,沈萬月帶著驚訝的目光看著景云昕那張日漸美麗的臉龐:“你怎么進到顧氏集團了?”
景云昕上前拉著沈萬月坐下,細細的看了她兩眼:“恩,這個事情很復雜,等會在說。你最近怎么樣?”
沈萬月看著景云昕氣色比以前好了很多,心里很是安慰,看來顧若宇并沒有問難她:“我很好,你看來也不錯嘛?這么大的辦公室,你以前就是個工作狂,現在好了,你又可以繼續工作了。”
景云昕聽了心里有些難過,沈萬月不知道那扇玻璃后的秘密,如果知道肯定要拉著自己離開,然后狠狠的罵顧若宇一頓。
她不想讓顧若宇看見她怎么會朋友,便抬頭看了一下時間,拉著沈萬月往外走去:“走,請你去 喝下午茶。”
沈萬月點點頭,跟著景云昕來到了離顧氏集團很近的咖啡廳內。
侍從上前詢問道:“請問,兩位需要什么?”
沈萬月坐定,禮貌的回答:“兩杯卡布奇諾。”景云昕看著侍從離開,想起兩個人都喜歡卡布奇諾咖啡,會笑的笑了。
沈萬月連珠炮似的問道:“你真的很好?顧若宇讓你在公司做些什么工作?累不累呀?你要有事情記得和我說。”
景云昕被沈萬月握住的手,輕輕的一抖,心中溫暖異常。原來,好友是可以天長地久的。
她輕輕的點點頭:“恩,很好的。你不用擔心我的,對了,你有沒有找到合適的人?”
沈萬月淡淡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呀,不過,我可不急。”
景云昕突然想起了李毅,自從出了那件事情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當初,他可是與沈萬月相親,沒想到自己給攙和進去了。這里,多少有些對不起沈萬月。
沈萬月仿佛知道她的所思所想,笑著道:“我告訴你啊,你可別以為我離了李毅就找不到合適的人了。李毅適合你,可不適合我。”
景云昕微笑著接過侍從的咖啡:“知道,我就是想想,你也太能看穿我了。”
“我還不知道你嗎?咱這么多年,下一秒你的眼睛上哪看我都知道。”
“上哪里看,你猜猜。”
“我猜,你往這里看。”歡樂的氣氛,一掃這幾天來的苦悶,景云昕的臉上帶著完美的笑容與沈萬月鬧著。
一個黑色的身影停在她們的咖啡座旁,景云昕見是李德思,微微一愣:“李助理,真巧。”
李德思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眼睛掃過沈萬月開朗的臉龐:“是啊,真巧,沒想到碰到景小姐。”
景云昕對著沈萬月介紹著:“這是顧氏集團的李助理,暫時是我的老師。”
李德思聽見景云昕這樣講,臉突然一下子紅了,顯得更加可愛異常:“不敢當,不敢當。我只是按總裁的安排去做。”
沈萬月笑著讓座,看見李德思這個樣子,不僅揶揄道:“這李助理看見人還臉紅嗎?”
“哦,有嗎?”李德思的手不自覺的扶了一下腮,臉更紅了。
這里,兩位女士又笑了起來。沈萬月的笑聲響亮,引得李德思低了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
景云昕見他尷尬,給他讓座:“坐吧,李助理。這是我的好友沈萬月,她愛開玩笑,你不要介意。”
李德思抬頭見沈萬月細細的眉毛微微的上挑,一雙大眼中有著爽快與開朗,整個給人愉快向上的感覺,伸出手來:“您好,沈小姐。”
沈萬月見他彬彬有禮,也伸出手來回應。兩人一握手時,沈萬月不自覺的感覺臉上有些發燙,慌忙坐下喝了口咖啡加以掩飾。
三人說說笑笑了好一會,沈萬月告辭。景云昕和李德思往回去,顧若宇站在那扇寬大無比的玻璃窗后,看著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來,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
景云昕在大廳與李德思告辭,前臺小姐沖著景云昕道:“景小姐,你的花。”
景云昕站住腳步,看著前臺上擺著一束火紅火紅的玫瑰,問道:“是我么?誰送來的?”
前臺小姐表示不知道,將花遞給了景云昕。她翻看了一下花上夾帶的卡片,有一瞬間的遲疑,卡片上什么都沒有寫,只有一個字:“毅”
是李毅,他這是做什么?不是說過放棄了嗎?怎么把花送到顧氏集團來了。
景云昕抱著那一大束紅玫瑰,仍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傻傻的站在大廳中不知該干什么了。
正好,李巧經過看到景云昕抱著如此大的一束玫瑰花,羨慕的跑過來:“云昕姐,我幫你抱吧。”
還沒等景云昕反應過來,已經抱著那一束玫瑰走進了電梯中。
“哎。”景云昕的呼喚沒有阻止李巧的腳步,景云昕感覺前臺的小姐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只得逃離般的跟了上去。
當她進入自己辦公室的時候,那束玫瑰已經被李巧安排在辦公桌上與辦公桌的玫紅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刺的景云昕的眼睛生疼。
她盯著玫瑰看了一會,那束含苞待放的玫瑰沾著露水搖曳在她的眼前,她就這樣傻傻的站了好一會,直到背后響起了那個聲音:“這花就如此好看嗎?”
顧若宇的聲音從景云昕的頭頂傳來,如他的手臂一般將景云昕裹得生疼。
“毅?這么深情的名字,讓你如此迷戀的看這么長時間嗎?”顧若宇將景云昕的身子擺正,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感。
“不是的,我。”景云昕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情,突然,她意識到自己為什么要去解釋呢?
顧若宇的眉毛帶著一絲嘲諷,他輕輕的將景云昕壓在辦公桌上,手卻從花束中抽出一朵,將它拿在手中把玩起來:“真不錯,這么熱烈的情感就該用這么鮮紅的顏色表示不是嗎?”
說著,那朵玫瑰花就在顧若宇的手中碎為齏粉了。
景云昕被顧若宇壓的難受,雙手想要將他推開。顧若宇卻紋絲不動道:“怎么,不喜歡嗎?要如此著急的找你的情郎嗎?”
“你說什么?”景云昕惱羞成怒,眼波含著憤怒。
顧若宇伸手將那盛著玫瑰的花瓶砸向了鋼化的落地玻璃,兩者的親密接觸產生了強大的動力,將花瓶震的粉碎無比。
景云昕看著那束玫瑰花,飄飄揚揚的落到雪白的地毯上,相應無語。
門外響起了李巧驚嚇的聲音:“景小姐。”
“滾開。”顧若宇如一只充滿戾氣的獅子狂吼著,帶著深入地獄的冰冷掃過門口,然后上前一把將景云昕從桌子上拉起來,二話不說的拖著她,將她扔進了休息室的沙發上。
顧若宇的身子很快的壓了上來:“你可真是個好女人呀,舊情不斷,新情開始。我倒要看一下,你是怎么擁有這么大的魔力的?”
“你要干什么?”景云昕掙扎著喊道。
“做什么?你說呢?”顧若宇伸手將景云昕不停搖擺的下巴死死捏住,眼睛中漸漸蔓延上的火星,能將一切點燃。
他看著景云昕那雙驚恐如小鹿般的眼神,心中一動,一張薄唇就舔上了她的眼睛。
景云昕嚇的慌忙閉眼,身子還在不斷的掙扎。顧若宇看著景云昕的掙扎將它化為她的不愿意,伸手一下子撕扯開了她的上衣。
景云昕嚇的“啊”的一聲叫出來,她不知道顧若宇的怒氣怎么來的如此強烈。她磕磕巴巴道:“你,你放開我呀。”
“我放開你?我天天看著你,守著你,你還能和人打情罵俏?有人送花?我要不看著你,你會怎么樣?”顧若宇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他將自己認為的一切全都加注在景云昕的身上。
“你說什么?我沒有。”景云昕的辯駁在盛怒中顧若宇那里變得虛無縹緲。她死死的壓著景云昕,手里的力氣加重將她的下巴捏的有了絲絲血痕。
“你這個禽獸。”景云昕被弄的生疼,氣的罵著顧若宇。她真沒想到,這個顧若宇竟然能霸道到這種地步。
顧若宇的手沒有絲毫的放松,他薄薄的嘴唇在狂怒中將景云昕咬住,只剩景云昕的不斷嗚咽。
這種嗚咽最后化作了一聲嚶嚀,顧若宇看著身下的景云昕雪白的肌膚身上留下了點點微紅,如雪中盛開的梅花,竟不自覺的又一次的心疼。
外婆的股份
十天了,已經整整十天。自從那次顧若宇在狂怒中離去,景云昕已經整整十天沒有見到他。
聽李德思說,顧若宇去了歐洲考察項目了。
景云昕在這十天里曾經一次又一次看著對面的那扇黑乎乎的玻璃,傻傻的發愣,不知道該去做些什么才能打發自己空蕩蕩的心。
李德思與景云昕講完公司的幾個財務報表后,準備離去。
景云昕輕輕的嘆了口氣,喊住李德思道:“李助理。“
“恩,還有什么事情嗎?“李德思回頭詢問著。
景云昕定了定,緩緩道:“哦,沒事情了。“
李德思同樣微微一愣,笑著道:“有事情在喊我吧,對了,沈小姐最近怎么沒有來找你啊。“
景云昕的手拂過那些財務報表,心不在焉:“可能有些忙吧。“
李德思看著景云昕有些消瘦的下巴,輕輕一笑:“顧總裁應該在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回來了。”說完后,就走了出去。
明天或者后天?景云昕的心跟著霍然開朗起來,這個李德思,怎么這么會察言觀色呢?
不對呀,景云昕狠狠的打了自己的手一下。你瘋了嗎?怎么想著去問顧若宇的行程了呢?
你忘了以前顧若宇是怎么對待自己的呢?以父親的病來要挾自己賣給他當情婦,還逼著她來到顧氏集團。
景云昕苦笑了一下,管他什么時候回來,與我有什么關系呢?我要做的是在三個月之內學習完所有的東西,讓他兌現承諾把父親救出來才對呀。
景云昕眼睛看著那疊財務報表,伸手拿了過來,無意的翻起來。這個財務報表是幾年前的,當時,顧氏集團收購了好幾家股份,被商業史上稱為:“無為之戰。”
因為顧若宇沒有用一兵一卒的情況下就收購了這幾個瀕臨倒閉的財團,也使顧氏集團不斷擴大,形成了今天的強大跨國集團。
有時候,景云昕真的懷疑顧若宇的精力。他怎么能在短短的幾年內,將只是一個中級財團的顧氏集團擴張到今天的地步,這其中的兇險與艱險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不怪外面說顧若宇是罕見的商業奇才呢。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的翻看著,突然,眼睛與手都停在了同一頁上。景云昕看著那排熟悉的字樣,眼睛里開始濕潤起來。
白色的A4紙上一排季氏股份明細表,像拿著小錘的人輕輕的敲擊著景云昕的心。
季氏股份,那不是外婆曾經的股份公司嗎?怎么會落在顧氏集團,被顧氏收購了呢?
景云昕知道自己失憶過,但不代表她不記得季氏股份了。那是外婆留給她的唯一念想,是她紀念外婆的唯一途徑。
但是,她想不起來。季氏股份怎么會落在顧氏集團里面,她的眼睛不住的往下看去。
上面清清楚楚的列著季氏股份的每一份資金走向、收購原因及收購說明。原來,是這樣子,景云昕顫抖的看著那毫無感情的A4紙,希望能看出外婆曾經的輝煌來。
季氏股份起源于外婆的父親,那是一個老企業家,憑著自己一雙勤勞的手與靈活的頭腦打下了一片天地。
因為只有外婆這一個女兒,便將季氏留給了外婆,后來到了景云昕的手中。而這里的收購原因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話:瀕臨倒閉,遺產繼承人放棄經營,轉讓給本財團。
為什么?為什么要放棄經營?這是外婆的心血啊,景云昕伸手抱住自己的頭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她相信自己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可是,如果不是她這個繼承人放棄了又怎么會到了顧氏的名底下呢?景云昕感覺到自己的頭似乎要炸裂開來,忍不住呻吟出聲。
外面的李巧聽見景云昕似乎在喊自己的名字,聲音微弱無聞,嚇的慌忙推門進來。看見景云昕已經抱著頭躺倒了地上。
她嚇的大叫著,推開門喊著人。
不一會的功夫,李德思、李巧等人就將景云昕送到了醫院。沈萬月聽見景云昕又一次,住院嚇的慌忙跑進來,問著李德思:“她怎么回事?”
李德思將幾個人喊了出來,讓醫生檢查,才對沈萬月道:“我也不太清楚,進去的時候,景小姐就疼的只剩呻吟聲了。”
沈萬月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我進去看看。”
李德思看著一身白衣的沈萬月有著說不出的溫暖,與那天的開朗很好的融合在一起,禁不住勸慰道:“哦也好,我想你也不用太焦急。景小姐會沒有事情的。”
沈萬月微微點點頭,消失在病房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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