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弄
顧若宇站起身來,拉著景云昕慢慢的走到落地窗前,將景云昕再次擁進(jìn)懷里。景云昕雖然不自在,可是更想知道顧若宇的真實想法。
她抬眼看著顧若宇英俊的側(cè)臉,滿臉期待。
顧若宇揶揄的笑著,手輕輕的指著玻璃窗外,臉上充滿著自信:“你知道什么才叫集團(tuán)嗎?看,這整個顧氏才能算做集團(tuán)。至于他,充其量叫做企業(yè)。”
聽到這里,景云昕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dāng)了。她惱怒的一把甩開顧若宇裹著自己肩膀的手臂,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顧若宇看著她生氣的俏模樣,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景云昕出了總裁辦公室,抱著那疊項目計劃書轉(zhuǎn)身進(jìn)了自己的奢華辦公室。轉(zhuǎn)眸看了看那扇黝黑的玻璃,現(xiàn)在的玻璃窗上已經(jīng)安裝上了百葉隔扇。
沒有拉開的百葉隔扇貼黑黑的有機(jī)玻璃,看不清楚對面顧若宇的神情,景云昕的腦海中還停留在被顧若宇戲耍的那一刻,以及他無比爽朗的笑聲。
薄如蟬翼的手指輕輕的拂過藍(lán)色的封皮,想起顧若宇告訴自己的那些事情,心不由的一沉。商場如戰(zhàn)場,這是自古以來誰都懂的道理。
但是這樣真真切切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還是感覺到無比的兇險,她低低的嘆了口氣,看來這個計劃書真的要重新確立出發(fā)點。
景云昕伸手打開了電腦,將頭埋在一對資料之間。
夏安玲慵懶的窩在寬大的真皮沙發(fā)中,長長的發(fā)絲散落在旁邊。她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神堅定:“媽,你必須要去領(lǐng)證。”
夏文婷驚訝的看著夏安玲,疑惑的出口:“為什么呀?”
夏安玲將身子坐直,眼睛盯著自己母親那張還算白嫩的臉,笑的陰險:“你和顧伯父也該有個了斷了,現(xiàn)在不是正是時機(jī)嗎?”
夏文婷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紅暈,將眼角細(xì)密的皺紋都遮蓋掉了:“都過去好多年了,還提它做什么?”
“媽,你不要這樣的死腦筋。我相信你對顧伯父還是有感情的,這么多年的夙愿不是可以就此了結(jié)。你也能夠晚年幸福,順便幫我吹吹風(fēng),我也可以與顧若宇在一起,正式結(jié)合。”夏安玲的話輕輕的撥動著夏文婷已經(jīng)衰老的心。
當(dāng)年,她與顧連之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直到顧連之被軍區(qū)司令的女兒吳玉英看中,硬生生的將她擠兌了出去。
她受了吳玉英的蠱惑,竟然在景城碩的水了下了藥。誰想到,害人害己,把自己也搭了進(jìn)去。
后來,她生下了一名女嬰還沒有看到一眼,就被告知女嬰已經(jīng)胎死腹中了。夏茹借機(jī)將她送了出去,后來就把她嫁給了安玲的父親。
她與安玲的父親沒有什么感情,生下安玲不久就與他離婚,自己一個人帶著安玲過了這么多年。
造化弄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安玲竟然喜歡上了顧連之的兒子,而她卻失手將吳玉英害死。
這是,老天對吳玉英的報復(fù)還是自己這么多年來苦熬出來的幸福。
當(dāng)歲月的滄桑才彼此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時,她與顧連之還能走到一起嗎?
夏安玲見自己的母親眼中含著期待與退縮,接著蠱惑道:“你就甘愿這樣放棄嗎?再說,你都在顧家住了好久了。不就差那一紙婚書了嗎?”
是呀,自己在顧家照顧顧連之。名義上是跟著女兒住在顧家,實際上的心思只要明眼人都能看的清。
顧連之對自己還是那樣的一往情深,甚至都幾次有意無意的提出了這種想法。但是她心里還是畏懼的,畢竟害死吳玉英的是她自己。
夏文婷同樣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從上次夏安玲出去了一趟回來后,與顧若宇結(jié)婚的**越來越強(qiáng)烈起來。
她幾次三番的在自己與顧連之面前提起這個想法,顧連之因為顧忌到而兒子的情緒模棱兩可。
夏安玲找不到突破口,便來說服自己了。
夏文婷看著嬌媚的女兒有著當(dāng)年自己的身影,心中疼惜:“你不要著急,我回頭在和你顧伯父說說,請他盡快讓你與若宇結(jié)婚。”
夏安玲聽著母親對自己的勸慰,只得點點頭道:“好的,盡快吧。那個景云昕又回了顧氏,我總覺得心里不安。”
夏文婷移到自己的女兒身旁,拉著她的手:“上次的事情,就那樣輕易過去了?”
“誰知道,若宇怎么想的。反正景云昕又回去了。”
“哎,我也勸你一句。以后不要和那個徐雯娜有過多的交往,上次她與顧少衛(wèi)逼若宇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別上了她的當(dāng)。”
“好了,媽。我知道了,你快去廚房看看吧,一會顧伯父回來,孫媽不知將飯菜做的怎么樣了?”
夏文婷拍了拍她的手掌,起身往廚房中走去。
夏安玲看著母親離去的身影,心里想著等顧連之回來再怎么提一提她與顧若宇的婚期。
顧連之回到家,看著夏文婷接過自己的上衣,遞上自己的拖鞋,笑著握了一下她的手:“說過多少次了,這些她們來做就好了。”
夏文婷輕輕的搖搖頭:“我不放心。”
顧連之笑著道:“你總這樣小心翼翼的,讓我很不舒服。”
夏安玲看著顧連之與自己母親的對話,趕著道:“伯父,我媽媽一直都是這樣,賢妻良母的典范。”
“呵呵,是呀。我一直都知道的。”顧連之沖著夏安玲一笑。
自從夏安玲與顧若宇訂婚,夏安玲就帶著夏文婷住在顧家,現(xiàn)在,顧連之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們的存在。
只是遺憾的是,顧若宇對于安玲這樣的好女孩總是視而不見。他心里想著,臉上卻沒有露出分毫。
三人安靜的坐下來吃飯,剛剛吃了沒有幾口。夏安玲就低垂著眼眸,半天沒有動飯菜。顧連之奇怪的問道:“安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夏安玲慌忙的抬起頭來,大大的眼中含著亮晶晶的淚珠,似滾未滾的充滿了雙眼,楚楚可憐之處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伯父,我沒有事的。”夏安玲故作委屈,又底下了眸子。
顧連之看了一眼旁邊的夏文婷,問道:“安玲這是怎么了?”
夏文婷早已知道安玲的心思,只得配合著道:“哦,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與若宇有什么關(guān)系呀?”說著頭就撇向了委屈的夏安玲。
“難道,若宇又欺負(fù)你了?”顧連之重重的將筷子放在了筷架上,語氣很是不好:“這個孩子怎么這樣不懂事,安玲,別哭,有什么事和伯父說,讓我教訓(xùn)他。”
聽著顧連之的反應(yīng),夏安玲低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旋即又換回了剛才泫然欲泣的表情:“伯父,你千萬不要怪若宇。他沒有欺負(fù)我的,只是,只是。”說著瑩瑩的眼眸看了一眼夏文婷,便又低下了頭。
夏文婷接收到女兒的信號,伸手將顧連之放下的筷子又拿了起來:“安玲不懂事。又不是什么大事,這個事情要等伯父吃完飯在慢慢說。“
顧連之看著她們的表情更加窮追不舍的問著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文婷鼻子一酸,聲音帶了幾分濃重:“是我說了她幾句。你說都這么大的人了,連若宇都哄不好。這訂婚都大半年了,還這么懸著,我心急而已。“
顧連之哪里受的了夏文婷的眼淚,他溫柔的看了一眼夏文婷,聲音很快的緩和了下來:“我以為什么大事情呢。不就是結(jié)婚嗎?訂婚時間也不短了,安玲又是個好孩子。你放心,吃完飯,我會和若宇提的。這小子也早該成個家,給我抱個大孫子才對了。“
夏安玲嘴角的笑悄悄的掩飾與眼底,嘴上道:“伯父,你不要提了。若宇可能工作忙,顧不上而已。“
“忙?那也要成家呀,你放心好了。我會和他好好說的。”顧連之說著,嘴巴一動看了一眼旁邊的夏文婷接著道:“你也不小了,你媽著急是正常的事情,你不要往心里去。”
“恩,我知道。我只是怪我自己不爭氣而已。”夏安玲輕輕的說著,臉上露出了羨慕的神色:“我真羨慕伯父與我媽媽。如果等我與若宇老了,能這樣體貼多好。”
一句話說的顧連之與夏文婷都不好意思起來,夏文婷嗔道:“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呀。快吃飯吧。”
顧連之笑著伸手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夏文婷的碗里:“你媽媽是個好女人,你也是個好女人。放心吧,我會讓若宇好好疼愛你的。”
夏安玲與夏文婷對望了一眼,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后得意的笑容,才繼續(xù)著她們的晚餐。
只要結(jié)了婚,顧若宇就可以永遠(yuǎn)的守在她的身邊。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作為總裁的妻子擁有顧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時候,她會想出任何的辦法,將那個該死的景云昕永遠(yuǎn)的趕出顧氏,趕出顧若宇的視線,甚至永遠(yuǎn)的消失在她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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