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圓滿
屋里只有上官樂和上官爾雅兩個人。
上官樂這么問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可是聽到上官爾雅的回答她卻完全沒想到!
他以為上官爾雅沒聽明白,又說了一遍,“別擔(dān)心外面說什么,到時候為父再給你找個好夫君。”
“寧磊不好嗎?”上官爾雅的嘴角始終噙著笑,一派天真地看向上首。
上官樂莫名地覺得噎得慌,一時說不出話來。
“當(dāng)初父親給我定下寧磊,難道不是因為他好嗎?既然他好,我為什么要換夫君。”
“畢竟現(xiàn)在寧磊和你妹妹已經(jīng)這樣,你們姐妹共侍一夫畢竟有損門風(fēng)!”上官樂干澀地回答。
“原來是有辱門風(fēng),可是又不是我有辱門風(fēng)不是嗎?”上官爾雅笑得無奈。
“你這話什么意思!”上官樂有些惱怒,“我問你也不是聽從你的意見,此事我可以替你做主!”
上官爾雅笑意漸冷,“那父親何必知會我?”
“你!”上官樂氣得滿臉通紅。
上官爾雅起身淡淡道:“父親不覺得現(xiàn)在悔婚已經(jīng)遲了?此事父親三思吧,若是現(xiàn)在悔婚,不僅會陷我于不義,更讓別人詬病王府的草率。畢竟那可是你答應(yīng)的婚事,不管對方好不好女兒都已經(jīng)認(rèn)命了,也請父親不要為此事過多煩惱!”
上官樂立即像泄了氣的球啞口無言,是啊,誰叫他當(dāng)初鬼迷心竅聽信了李氏的說辭。
他本想著寧磊以后真的會頂替寧塵君的世子之位,可是人家寧塵君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折進(jìn)去自己兩個女兒,先是這么優(yōu)秀的大女兒要嫁給那么個無恥之徒,接著小女兒的名聲被毀,他現(xiàn)在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呢!
上官樂看著如此懂事的上官爾雅不由地嘆氣,“罷了,為父知道你也是為這個家著想,我不該為難你,總之……是父親對不起你,以后那寧磊……也不會欺辱你。”
上官爾雅心中冷笑,那是當(dāng)然,寧磊都已經(jīng)身殘了!
不過她還是對上官樂有些失望,若真是為了自己好,他這個當(dāng)父親的應(yīng)該不管不顧地去退婚,可是他為了一己私欲還是把兩個女兒搭進(jìn)去。
他太自私,也休怪她無情。
她是絕對不會悔婚的,因為她要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
此事塵埃落定,上官爾雅和寧磊的大婚日子也一同被定下來,就在來年上官爾雅及笄后的三月初十,而上官云珠要晚一個月以小妾身份抬進(jìn)奉恩公府。
眼看著沒幾個月就要過年,又是大女兒出嫁,葉姨娘一個人實(shí)在張羅不過來,就求了恭王爺把李氏放出來主持中饋。
同時,奉恩公府的人也送上拜帖,十月初十奉恩公之子續(xù)弦大婚,拜帖上請恭王爺夫婦攜家人親自前去。
上官樂心里明白這是奉恩公對自己施壓,他們沒有上門親自游說并不代表不重視李氏,雖然李家如今不被皇上待見,連世子之位都被褫奪,但奉恩公還活著,李家就不會衰敗!
第二日,上官樂親自打開百合園的大門,這夫妻倆在屋里相擁哭泣了許久,也算是冰釋前嫌。
聽完楊嬤嬤的匯報,上官爾雅只但笑不語。
葉姨娘則高興不起來,看著上官爾雅幾次欲言又止。
“姨娘是想說云珠的事?”
葉姨娘連連點(diǎn)頭,“王爺不給云珠請御醫(yī),城里的大夫治了幾天都不見好。”
上官爾雅安撫道:“姨娘不用擔(dān)心,只要她靜心養(yǎng)著就會好起來,這次是她自己惹出來的事端,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做錯事。”
“可是她……以后不能再……有孩子。”畢竟是自己身上的血肉,葉姨娘還是心疼。
“寧磊也無法再行房事,他們也是你情我愿的。”
“什么?”葉姨娘捂嘴,“那你以后嫁過去豈不是……”
“姨娘整日憂心我們,這樣對身子可不好,你從來不為自己著想。”上官爾雅并不想多提這些,然后道:“我和云珠馬上就要離府嫁人,姨娘以后就搬到我的郡主府去住何如?”
“啊?”葉姨娘從來沒想過此事,“你父親怕是不會同意的。”
上官爾雅淡笑,“放心吧,只要你想過去,他不會不同意的,那邊我讓青微專門收拾出一間佛堂出來,姨娘過去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顧我也放心。”
葉姨娘聽到有佛堂,這才露出笑意,“你這孩子有心了,姨娘都聽你的。”
翌日一早,上官爾雅帶著楊嬤嬤前去百合園給李氏請安。
“見過母親。”上官爾雅微微屈膝。
上首的恭王妃李氏面上有些蒼白,略有病容,但笑容十分和藹,“快起來,我們母女也有些時日沒見,快讓母親來瞧瞧。”
她招呼琉璃端了個杌子過來,“爾雅過來坐,和母親說些體己的話。”
“是。”上官爾雅見李氏做出慈母之態(tài),她也樂得配合。
李氏親昵地拉起上官爾雅的手拍了拍,“這些日子在武修院如何?瞧瞧你都瘦了,是不是伙食不好?”
“母親放心,女兒一切安好,到是母親看起來憂慮過重,還請您多多保重,若是身體不適就請御醫(yī)給您看看。”
李氏的嘴角不自覺地有些僵硬,但依舊笑著:“還是你細(xì)心體貼,有你在我身邊是母親的福氣,只可惜過幾個月你就要嫁出去了,母親舍不得你。”
她笑容可掬,好似之前發(fā)生的事都不曾發(fā)生似的。
“女兒也舍不得母親,不過這是母親為女兒定下的婚事,女兒已經(jīng)很滿足了,只不過……”
李氏聽到上官爾雅頓了下,心不自覺地提起來,“你有什么要求只管說,這可是你的大婚,母親一定滿足你。”
上官爾雅露出些許哀愁,“女兒沒有什么要求,只是想到自己與云珠妹妹一前一后都會出嫁,現(xiàn)在周嬤嬤也不在了,您身邊也沒有個體己的人,女兒就心神不安,所以想讓葉姨娘過來伺候,可是父親總是心疼她身子不好……”
她偷偷看了眼李氏,就見對方兇光一閃,然后嘆道:“雖然葉姨娘身體不好,但也不能是個借口,所以我想請母親答應(yīng)讓葉姨娘搬進(jìn)百合園來專心伺候您。”
李氏的臉更加僵硬了,“你父親都說她身體不好了,我這邊不需要她來伺候。”
“可是這樣女兒會寢食難安的。”
“我說不用就不用。”李氏開始不耐煩了,但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好,連忙道:“你姨娘這些年身子骨也不好,不需要來百合園伺候我,你的一番孝心母親心領(lǐng)了。”
“可是葉姨娘說母親不答應(yīng)就剃度為尼,常伴青燈古佛。”
李氏差點(diǎn)脫口而出那就讓她去做尼姑!
上官爾雅又道:“我勸過她了,不需要這樣,雖然王府沒有佛堂,我到是可以在郡主府給她搭建一個,就是怕母親不會答應(yīng),所以女兒還是覺得讓她來伺候您比較好。”
李氏巴不得葉姨娘滾得越遠(yuǎn)越好,聽到上官爾雅這么說,也不管她是不是別有用心,立即答應(yīng)下來,“我怎么會不答應(yīng),既然葉姨娘心意已決我也不好攔著,但也不用出家,你的郡主府也是空著,她去了也能替你看家。”
“那好吧,母親如此堅決女兒就替葉姨娘謝過您。”
上官爾雅起身行禮,眼眸帶著淺淺笑意。
“好好,我也累了,今日你就回去,過幾****奉恩公府的舅舅大婚,我?guī)е愫椭乙黄鹑ァ!?/p>
“是。”
李氏絕口不提云珠的事。
而上官云珠就像被所有人都遺忘了一樣,整日都關(guān)在院子里養(yǎng)病。
上官爾雅聽到她醒來之后連鬧得力氣都沒有,心里不起任何波瀾。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當(dāng)天夜里,葉姨娘就來說恭王爺已經(jīng)同意她離府,上官爾雅見她那么高興也由衷心滿意足。
只要看到身邊的人開心,她就會覺得一切都值得。
夜幕再次降臨,一抹黑影朝著遠(yuǎn)方而去,在路過百合園時,忽然停了下來。
百合園的正房里,一燈如豆,有人在竊竊私語。
“母親,之前上官爾雅那么陷害你,你居然還對她如此親熱!”
說話的人除了上官之桃也沒別人。
李氏嘆息得摸著她的腦袋,“我那是做樣子給她看的,你也瞧見云珠被她害成什么樣子,之前我又吃了虧,連周嬤嬤也沒能躲過去,你也知道她的手段多么殘忍!以后你也別和她正面沖突,之前云珠和寧磊的事虧了鬧得大,你才沒被置喙,否則連你都被牽連了。”
“我才不怕,這口氣我怎么能咽得下去!每次都被上官爾雅給躲過去,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不可!”李氏低聲打斷她,“你再堅持幾個月,她們姐妹就都被送去輔國公府了,那邊的人已經(jīng)恨透了她二人,她們不會有好日子的。”
“可是寧磊不是已經(jīng)……”
李氏發(fā)出陰冷的笑聲,“哼,正是因為他不行了,張姨娘才不會輕饒了她們,寧磊可是她的命根子,所以以后也用不到我們動手了!”
“那好吧,只是母親,我不想去參加舅舅的婚禮。”
“為什么?”李氏詫異,“那可是你舅舅,這次要不是他出面母親也不會那么早出來,雖然奉恩公府如今落難,但以后的事可說不準(zhǔn),若是秦王……”
她看到上官之桃一臉疑惑的樣子,立即改了口,輕聲道:“你要記住,那是母親的娘家,以后你還要靠他們呢,你也不要總耍性子和李薰過不去,畢竟你們也是表姐妹。”
“可是我不想見李奇,你不知道他有多難纏!”上官之桃撇撇嘴,“他現(xiàn)在可是庶子,居然敢肖想我,真是異想天開。”
李氏豎起眉頭,“李奇居然如此膽大,那我是要和你舅舅好好談一談了。”
窗外的人心下一想,若是把上官之桃和李奇湊成一對,算不算功德圓滿?【品文吧 - 為您精選好看的小說 www.pinwenb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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