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詞隨便串在一起，便能瘋狂地挑撥人的神經(jīng)。
早上的京城頓時變得嘈雜不已，風(fēng)林渡要出城往北，消息能從城外傳到城內(nèi)，想來那位悲慘的常姑娘已經(jīng)被現(xiàn)有一段時間了。
孟東來帶著陳無是一行人趕到風(fēng)林渡口時，楓林外已經(jīng)被官差把守住了，想看熱鬧的百姓通通地?cái)r在了外面。
孟東來亮出腰牌，帶著陳無是四人進(jìn)了楓林之中。
陳無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有一位須皆白的官員站在一具女尸旁，他身邊也站著一位老人，沉默不語。
孟東來見狀，上前一禮：“孟東來見過常大人，林大人。”
陳無是幾人也跟著行禮，從大家的稱呼中，陳無是知道了那位須皆白的官員就是死者常相守的父親，吏部尚書常愈。
他身旁那位林大人，便是京兆尹林嶼森。
然而，意外在這時生了。
一位船夫忽然抬手一指，指向了陳無是，哆哆嗦嗦地說：“這……這位公子昨日也在！”
陳無是一怔，凝神看去時，將他認(rèn)了出來，這船夫確實(shí)是昨日為自己撐船那位。
船夫的話令在場之人的目光，通通落在了陳無是身上。
“陳無是！”
吏部尚書常愈終于認(rèn)出了這個月前才騷擾過自己女兒的人渣，當(dāng)下再也維持不住冷靜的情緒，伸出了手指，顫抖著指向了陳無是，說到：“害我女兒，我要你血債血償！”
字字如泣血，聞言眾人皆是心中一寒。
吏部尚書常愈，為官清廉，一身文人風(fēng)骨，從來便是清流表率，他與陳無是的父親陳于修本就時常爆沖突，如果這番證據(jù)確鑿，證實(shí)常相守的死確實(shí)和陳無是有關(guān)，那陳家也許都用不著陛下動手，整個寧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陳家。
這位大臣，便是陳無是所言的，將第一條路走到了盡頭的人。
常愈的名聲實(shí)在太好，又是兩朝元老，就連當(dāng)今陛下私下面對他時，也常持晚輩禮相待，不敢為難。
“陳公子，他說的是真的嗎？”
孟東來的目光逐漸變冷，轉(zhuǎn)頭看向了陳無是。
面對眾人或質(zhì)疑，或陰冷的目光，陳無是心中坦蕩，并無太多不安。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沉聲說道：“昨日陳某確實(shí)在此，與家中婢女泛舟游樂。”
“來人！給我拿下陳無是！”
京兆尹林嶼森聞言，二話不說就要擒住他。
“且慢！”
孟東來上前一步，攔住了林嶼森，冷聲道：“林大人，陳無是來過風(fēng)林渡，不等于就是他殺的人，你為何拿他？”
“哼，這位陳公子的性子，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何況月前他還騷擾過常姑娘，如今常姑娘遇害，他又在當(dāng)天恰好出現(xiàn)在此地，難道這還不夠本官拿他嗎！”京兆尹林嶼森盯著孟東來，“孟少卿，他雖是你大理寺之人，卻也不能知法犯法！來人，給我拿下！”
“誰敢！”孟東來面色一寒，目光掃向四周官差，說到：“若要抓人，便將昨日出現(xiàn)在未央湖之人全抓來，不然，本官定向皇上稟告，治你不分黑白，濫用職權(quán)之罪！”
“你！”林嶼森氣得胡須抖，“好，好，好得很！你孟東來可是保定了陳無是？好，本官看你最后如何收場！”
“林大人……”急怒之下的吏部尚書常愈深吸了一口氣，說到：“孟少卿言之有理，昨日來過未央湖之人，都該找來當(dāng)面詢問，老夫雖也不信這無恥之徒，但也不想抓錯了人，放跑真正兇手。”
“是，常大人一言點(diǎn)醒夢中人，下官這就去辦……”林嶼森躬身應(yīng)道，隨即轉(zhuǎn)身看向那老船夫，問到：“你可還記得昨日未央湖上，還有哪些人？”
“還有我。”
林嶼森話音剛落，一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聲音便在人群后響起。
眾人轉(zhuǎn)身朝后看去，只見一身白色衣衫的年輕人持扇走來。
“微臣見過景王殿下。”
一行人齊齊躬身行禮。
陳無是在聽到這年輕人聲音的剎那，便認(rèn)出了他，他就是昨日那位問起笛曲名字之人，三皇子李文塵，已被封景王。
三皇子是除太子殿下外，風(fēng)評最好的皇子，他不愛名利，寄情山水，詩畫雙絕，對樂理也有相當(dāng)深厚的研究，皇子李文塵在寧國文壇的地位頗高，未成年時便寫出過家喻戶曉的詩文。
“諸位不必多禮，本王也是聽說常姑娘在風(fēng)林渡出了事，這才趕來，昨日本王曾與常姑娘在未央湖中聊過幾句，之后便各自離開了，未成想……唉，真是天妒紅顏，造化弄人……”李文塵一臉嘆息地說。
“還望常大人莫太過悲傷，大人乃國之棟梁，定要保重身體。”
“謝殿下……”常大人嘆息一聲，拱手道。
這時，常愈忽然瞥見，陳無是竟半蹲在地，在扒拉自己女兒的衣服！
這位老臣?xì)獾煤氼潱蠛鹊溃骸澳阍诟墒裁矗 ?/p>
陳無是頭也不回地說：“找線索。”
“放肆！”常愈是純粹的文人，幾乎沒與人動過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一把年紀(jì)了，竟會抬腿去踹一個年輕人。
這時，陳無是剛好起身，繞向了常相守尸體的另一側(cè)，嘀咕道：“沒道理啊……”
常愈一腳踹空，差點(diǎn)閃了腰，景王李文塵趕緊扶住了他。
“常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陳無是眉頭深鎖，問到。
京兆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說到：“自然是溺死，這還看不出嗎？”
誰知，孟東來卻搖了搖頭，說到：“不……常小姐是被掐死，然后扔進(jìn)水里的。”
柳三通也蹲下了身子，仔細(xì)地看了幾眼，嘀咕道：“為何我覺得，常小姐是被人毒死的？”
這幾番話說完，眾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陳無是看著插在常相守小姐心臟上的那把尋常匕，加上這個，就有四種死因了……
“還是先讓仵作驗(yàn)明死因吧。”
陳無是起身說到。
“不可！”常愈神情激動，厲聲喝止道：“相守尚未出嫁，清白之軀怎可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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