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王十被一根拇指粗細的繩索系住了雙腳,倒掛在半山腰的一顆大樹脖子上,邊喊邊哭著。
白子林則是鼻青臉腫的倒在大樹旁,被章利用劍指著鼻子。
白子林一臉怒色的盯著章利那尖嘴猴腮的嘴臉,得意洋洋的模樣,想反抗卻又不得動彈。
“呔!
章利,你這小人,竟敢趁本大俠不在欺凌弱小,我限你三息之內放開他們,否則必取你性命!”
大培右手背在背后,左手提著一柄華麗寶劍,從山頂一飛而下,動作帥氣飄逸。正好落在章利面前,劍指章利,一臉平靜。
只見成培衣帶飄揚、劍穗隨風而擺,那瀟灑英俊的臉龐,大山崩于前而身不移的鎮定氣質,仿若世外高人一般。
“原來是成大俠!我敬你是正人君子,如若我放了他們,你得保證不再傷我,讓我安然離去。
否則,哼,我必魚死網破!”章利見來者是大名鼎鼎的成培成大俠,兩腿立馬發抖,心中便生了退意。
“君子一言,四頭豬難追!我成培的名聲,可是信得過的。
我不傷你便是,你還不速速滾下山去?”
見章利準備離開,大培脫下褲子,朝著大樹周圍尿了一個大圈,繼續警告章利說道:“這兩人今后我罩了,還有這大樹周圍方圓十里,也是我成培的地盤,你從此不得再踏入!”
章利一聽自己小命保住了,連滾帶爬的下了山去。
待得救出王十和子林二人,二人不由分說對著成培彎腰一拜:“多謝大俠相救!請受小弟一拜!”
成培咧著嘴,嘴里不時的哼哼著啥,還不時笑出了聲,嘴邊的哈喇子將枕頭浸濕了一大片。
很明顯,大培做夢了,而且是一個令人開心的好夢……
今兒王十比老爹還醒得早些,因為在睡夢中,朦朦朧朧感覺自己好像掉入了谷場邊的水潭之中,渾身冰涼冰涼的。
王十起身一瞧,發現床上濕了好大一片,哪里還不知道什么情況?連忙大喊:“大培哥哥尿床啦,大培哥哥尿床啦!”
一屋子人都被小十喊醒了,大培也從美夢中醒來,卻發現大家全看著自己。
成培摸了摸褲子,再摸了摸床單,小臉立馬臊紅,恨不得現在就鉆到狗洞里去,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大培衣服褲子全都尿濕了,小十衣服也濕了半邊。子林好些,身上沒尿,不過肩膀手臂上全是成培的哈喇子,沒辦法,只得洗澡換衣服了。
“額,我先回去了…”大培硬著頭皮擠出一條縫,艱難的走出屋門,然后一溜煙就沒了影。留下一屋子的笑聲。
這大培,內心純凈善良,外表古礅有點木訥,還扛揍。唯一缺點就是愛尿床,從出生到八歲,沒間斷過。
她胖娘可沒少費心,各種偏方土方都試過,就是解決不了,連村里醫術高明的白衣冉老都沒有辦法。
起得雖早,不過洗澡換衣費去了不少時間,學堂都快要講課了,看來今天的晨練得取消。
安氏早早便做好了早飯,一家人其樂融融吃完飯,青樹立馬就趕兩個小屁孩去上課,然后自己收拾爐子去了。
白子林拿起放在門旁的守心槍,和小十并肩朝向學堂行去。
此時學堂之內早有不少學生前來,由于時間未到,人也還沒到齊,宋玉便讓先來了的孩子們搖頭晃腦的背誦古文。
宋玉的屋子和白衣冉老相同方向,都在村子西北。不過冉老屋子在半山腰,宋玉屋在山腳。孩子們學習的學堂是由宋玉廳堂改建而成,桌椅教具皆出自青樹之手。
兩根紅漆木柱撐起屋頂橫梁,縱三排橫六排黑漆木制的矮桌剛好二九之數,整齊排列于廳堂正中,孩子們皆跪坐于屬于自己矮桌后面的草編坐墊之上。矮桌上擺著一些竹簡獸皮之類。
因為宋玉的固執,學堂任何部件都是按照自己要求親自監工制作,雖然惹得一些鄉親的不滿,但完工后屋子整體看上去還挺有板有眼的。
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檀香繚繞,朗朗書聲,頗有些許大學院之風范。
宋玉清點了人數,只剩小十、白子林、成培的位子是空著的了。再等半柱香罷,不來開講。
“冉老早!尤老早!”白子林身子微微前傾行禮。
“白老頭早!黑老頭早!”小十沖他們咧嘴一笑,像虛心請教棋藝一般,直接就在棋旁坐了下來,盯著二位老頭左下一枚右下一枚,擺出一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模樣。
白子林打完招呼,亦站小十旁看向棋盤上的戰局。
這是白子林第一次站這么近觀棋,當看到黑棋落子時,眉頭一皺,瞬即恢復了正常。
“這小子果然心性不錯,心神居然沒受半點影響!”
白衣冉老頭將這一細節完全收入余光之中,心里暗贊道。
平時有人觀棋,第一次看向黑棋子,都會精神恍惚,如喝醉酒般,十來息后才恢復正常但不自知。
至于旁邊那小王八蛋就懶得提了,整個就是沒心沒肺,還抱在自己懷中的時候就搶著黑白棋子當糖吃,沒一點反應。
見小十安穩坐那認真學棋的模樣,看樣子暫時是沒有離開的意思了。
黑衣老頭這時便沒了下棋的心思,得防備著這小王八蛋,冷不丁何時扔出幾個臭雞蛋什么的“突然驚喜”。
再看到自己衣服上的尿漬和蛋黃印跡便倍感煩悶,嘆氣、捊須、搖頭,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誰不想干干凈凈的?誰不想仙風道骨咩?還不是被這小王八蛋給生生逼成了乞丐…
“這柄長槍不錯,槍取何名?可否借老夫一瞧?”
黑衣尤老頭側過身來,打趣子林道。
“此槍名為守心,將來必定如軒轅劍一樣,成為正義的化身,槍中的王者!
故,心術不正、邪魔歪道者不能駕馭,只能避而遠之!”
子林看著手中長槍自豪得意的說道,竟忘了尤老最后一句話。
這也是小孩子話,童言無忌了,白子林根本沒想自己話中有指桑罵槐的意思,自顧自的在那昂首敬槍。
“哈哈哈哈!”
白衣冉老終于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飚出了好幾滴。
尤老頭長得又丑,形象就不咋地,還真符合邪魔歪道的氣質!
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如今被一小屁孩說成心術不正之輩,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后生可畏啊!
冉老頭幸災樂禍的看著對面扭曲得快要變形了的老臉,笑得雙手捂肚,實在是肚子都笑疼了。
“滾,都給老子滾,奶奶的,不好好去學堂聽書上課,在這學個屁的棋,當老子不知道你兩小王八蛋在此實為磨佯工逃學咩?”
太沒面子了,奶奶的,在冉老鬼面前從來沒這么丟臉過。
黑衣老頭指著兩個小家伙腦袋咆哮,更恨不得抽自己幾下,非得去調侃后輩自找沒趣。
小十見機快,拖著滿頭霧水的子林就朝學堂方向奔去。
白子林有些茫然,任由小十前面拉著跑。無助的望向天空中的白云,心里默默念:“我說錯話了嗎,為何惹得尤老這么生氣?”
成培這時也換好衣服過來了,臉上的臊紅居然還沒退。
正準備給二老打招呼,被尤老迎面就是一頓罵:“都什么時候了,還不給老子麻利點去學堂!”
成培一愣一愣的,才挨親娘臭罵一頓,現在又挨一頓,今兒是咋滴啦?
小十拖著子林飛快閃進了學堂,看到先生桌子上那柱香都未燒完,居然沒遲到!
尋常都是燒完了才進得學堂的,想不到才過了一晚,實力就大進了?小十心想。
誰知...
“咔嚓!
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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