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剛才一直不走,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將你滅口,畢竟你看到了我的臉,或許也猜出了我的來歷。
好不容易才活下來,老夫現在不想死!
如果就此放任你離開的話,我或許走不出中原,我不敢賭。
可是剛才你又予我有一飯之恩,恩情未報,老夫實在左右為難……”
“一飯之恩?哼,世上忘恩負義的人多了去了,這又算得了什么?何必立那牌坊?”白起不屑道。
枯瘦老者何曾被這般罵過?眼中殺機一現,正欲動手。
突然,白起腰間所掛寶劍似乎感應到了殺氣,發出“鏘!”的一聲預警。
連在不遠處的馬兒也察覺到異樣,準備飛奔過來護主,卻被白起一把喝住。
“混賬玩意,沒點眼力勁兒,這是你能參與的?你這蠢馬,還不給我滾一邊去!”
馬兒好似聽懂了,灰溜溜的又跑遠了些,卻不停的腳踢地面,打著響鼻,似乎被罵蠢馬而表示不滿。
“咦?真想不到,寶劍預警,馬兒護主,今日真是令老夫大開眼界!
老夫對你是越來越感興趣了,想必閣下在中原應該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報上名來,老夫不殺無名之輩!”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起不用自己的游熙劍提醒,自打那老者出現開始,就一直在提防著。
現在既然已經挑明了,也沒再廢話,只扔下一句:
“我殺!”
白起搶先出手了!
起身、拔劍、沖刺,眨眼間完成,劍尖直指老者心窩而去,出劍速度絲毫不亞于那傳說中的地級刺客。
“咔嚓!”
兩人之間的板桌瞬間被劈開兩半。
老者大怒,倒不是憤怒中年人的搶先出手,而是他借著自己的話,把自己給罵了。
不就是罵自己才是無名之輩么?
不過枯瘦老者也不是省油的燈,大怒之下卻并未失了分寸,居然不退反進,快速將手中的枯木拐杖橫在胸口,卻是剛好攔住劍尖。
而老者雙腳也沒閑著,猛然發力,用力將木棍頂向中年人,欲將之頂出驛站。
僅僅對了一招,白起就知道,這次遇上了強敵。
剛才自己出的全力一劍,簡單而精準,快速而有力,相信換作別的劍術高手,也做不到更好了。
然而卻被那老者接了下來。
白起更是沒想到一個被封印了二十三年的垂死老者,還有這么大的力氣,頂得自己直后退。
而且那根枯木還這么堅硬,連寶劍都難以刺入。
其實也在情理之中,能被封印二十三年都不死的人,又能簡單到哪去?
只是來不及思考那些,眼看著游熙劍開始從中間彎曲,白起心疼不已,只好缷力往后退去。
“咔嚓!”
白起急忙后退,后背卻撞上亭子邊上那根立柱,直接給立柱撞成兩截,頓時撞得亭子搖搖晃晃,幾乎快要散架。
這時兩人皆已離開了驛站的茅草亭,分開官道兩邊而立。
白起輕撫劍身,由于退得及時,游熙劍彎曲度還在承受范圍內,看到已恢復筆直,才稍微放下心來。看來不能再硬攻,只能巧取了。
“不惜拼著自己受傷的危險,也要保全兵器,如此愛護手中兵器,能生出靈智來也不足為奇了!”
雖然現在成了對手,還要拼個你死我活,也不妨礙老者對中年人的稱贊。
白起這時才注意到,枯瘦老者手中那根彎彎曲曲的枯木棍表面,發著微弱的淡藍色光芒,難怪能抵擋住自己的寶劍。
“真元加持么?”
白起瞬間明了,那一層淡藍色光芒,是由體內真元加持在武器上面的,武器的堅硬程度不僅取決于材質,也取決于加持者的真元凝實程度。
這時枯瘦老者動了,他舉起手中枯木棍就朝著中年人的腦袋極速砸去。
白起反應也不慢,立即運起體內真元,通過手掌穴位快速將真元導入游熙劍中。
“我也會!”
游熙劍頓時發出陣陣藍光,然后白起舉劍迎面而上。兩人兵器是一觸即分,僅一息時間竟然交手十多次,發出“叮叮!當當!”連續十來道棍劍撞擊聲。
當兩人距離再次拉開時,枯瘦老者發現,手中的枯木棍上出現了十幾道刀口,其中有五道幾乎砍在枯木棍中間的同一個位置,相比其他幾道深了好幾倍。
好凌厲精準的劍法!
而最關鍵的是,中年人氣息平穩,臉色并未發生變化,反觀自己,竟開始氣喘吁吁起來,臉色也比之前更蒼白了幾分。
“想不到他也是修道中人,修為竟是不低,這下托大了…
看來得速戰速決了,被困二十多年,體內真元所剩無幾,拖得越久越是吃虧。”老者望著中年人手中寶劍上的藍光,心里想道。
枯瘦老者再次朝中年人奔去,這次手中枯木棍化劈為刺,直刺對方腦袋。
白起早等著對面攻來,右手中的游熙劍剛剛接觸木棍,卻并不急著拔開,而是像毒蛇一般,靈活的緊纏著枯木不放,然后順勢低頭側身貼近老者,左手化掌為拳,快速出擊。
“咚!”的一聲,拳頭瓷瓷實實的印在了老者胸口。
白起使的這一招使的是軍隊中常用貼身肉搏術,招式并不華麗花哨,卻是簡單直接有效。
老者吃痛發出一聲悶哼,一口血欲從喉嚨噴出,卻生生的給咽了回去。腿下功夫卻是不停,連忙后退,可中年人哪里會如他的意?
白起手中寶劍精準的卡住枯木上的一個細小枝節,往回一拉,將老者手中的枯木棍拉得在空中一滯。然后抓住了這一瞬間的機會,順著一拉之勢迅速轉身一圈,而這時手里的游熙劍輪了一個大圓,于是最大力度朝著枯木棍先前被砍了五道的刀口砍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不足半息時間。
“咔!”
枯木棍聞聲而斷,變作兩截。
俗話說趁你病,要你命!
枯瘦老者手中已無武器,白起又哪里會給他喘息的機會?手中游熙劍的劍尖瞬間就來到了老者胸口前一寸的位置。
此刻,白起只需再往前輕輕一刺,便能刺入老者心窩,戰斗也會隨之結束了。
然而,事情總是出乎意料,白起用力一送,卻發現游熙劍根本無法再寸進一步。
“枯槐!”
老者一聲沉喝!
白起這時才看清,那枯瘦老者竟用右手,徒手夾在了游熙劍的劍刃之上。白起趕緊收回游熙劍,卻是只收回了一寸,再也動彈不得。居然還剌得劍刃火星四起。
而老者抓住游熙劍的幾根手指越來越干枯,最后竟是一點肉都沒有了,只剩下皮包骨,關節一節一節的顯現了出來。皮膚顏色也是越來越黑,整只手就如用黑鐵打造的一柄鐵爪兵器,堅硬無比,抓得劍刃嘎嘎作響。
這是什么古怪功法?
“剛剛那拳,我送還給你!”
枯瘦老者同樣扣著中年人的劍令其動彈不得,微蹲側身,左手以掌化拳,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左拳如同鐵錘,轟在了中年人的胸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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