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有個事兒不知當問不當問?”呂不韋表情有些怪異。
“想問啥?”
“我,是您親生的吧?”
“找打,這是問的什么混帳話?”
呂不韋笑道繼續(xù)說道:“那,我可還曾有流落在外的兄弟姐妹?”
“咱呂家三代單傳,哪里有什么遺珠在外?
兔崽子,你莫要污蔑你爹我!我對你娘那是一心一意,從未在外沾過花草,你想讓我晚節(jié)不保?”
呂老爺子吹胡子瞪眼,眼看就要發(fā)脾氣。
“那,我出生的時候,可曾出現(xiàn)過天地異象?比如紫氣東來什么的?”呂不韋不等父親發(fā)脾氣,又問道。
呂老爺子發(fā)覺今日兒子可能是吃錯藥了,盡說胡話,對他直翻白眼。
呂不韋知道了答案。
他也曾查過呂家族譜,并未發(fā)現(xiàn)有何奇異記載,輕嘆:“看來咱確實是沒有當王的命了!”
呂老爺子被兒子這句話嚇得一激靈,背后都出汗了,連忙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沒人才稍微放下心來,然后訓斥道:“混帳!以后莫要再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弄不好,可是會被滿門抄斬的!”
“您老消消火!兒子知道輕重的!”呂不韋一笑道。
“”最后兒子想問您,您最大心愿是什么?”
“當然是光宗耀祖了!”呂老爺子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您的心愿即是我的心愿!
如今咱們雖然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但在這個重農(nóng)抑商的時下,咱們在世俗人們眼中,僅僅是投機倒把的商賈而已。
就算再富有,地位還不如那家徒四壁的佃客。
言歸正傳,我常年在外經(jīng)商,曾跑遍各國土地,從未見過向咱們秦國這樣大度、包容的國家!
不論何等出身,只要有才能,就能在秦囯的土地上大展拳腳。那張儀、范雎二位相國的經(jīng)歷,讓我看到了光耀門楣的希望!”
呂老爺子心里震驚,穩(wěn)了穩(wěn)感嘆道:“難怪你之前花費那么大的代價,將蒙驁送去秦國軍中,原來所圖之事如此之大!”
呂不韋搖頭道:“老爺子,我送蒙驁進軍營,只因覺得他是個可塑的將帥之材,順水推舟罷了。
非要說有所圖,最多將來軍中有個說得上話的朋友,多個熟人多條路!我可沒去想干預軍部,甚至起兵造反的事!
自從來到這片土地,我就喜歡上了這里,喜歡這片土地上,那些勤勞爽朗、不拘小節(jié)的人們!
而想要融入這片土地,首先得把自己當成秦國人,然后做些力所能及的,對秦國好的事情。這般才能被這片土地真正的接納!
張儀、范雎二人并非老秦人,能做到位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千古留名,萬人敬仰,靠的不僅僅是才能,還有時刻都為大秦著想的決心。
他們能行,想必我也能行!”
呂老爺子聽完,不得不佩服兒子的遠大志向,心中贊賞。
若呂家將來出了位丞相,那就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老爺子,過兩日,兒子便起程去趙國了!”
“咱們的生意如今大部分都在韓,你不去那看著,去趙干什么?匈奴殘暴成性,那種生意太過兇險,可一不可再。”
“曉得的!
我上次從匈奴手中買得一批良駒,冒險經(jīng)過趙國邯鄲時,曾巧遇一樣“奇貨”,我覺得可屯!”呂不韋意味深長道。
長年經(jīng)商四處奔波,各國局勢自然都會了解一些,也磨礪得他的嗅覺變得更加敏銳。這次白將軍的請辭太過突然,不免引起他的猜測。
琢磨良久后,他覺得,朝廷一定在籌備著某件大事。
他又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竟是朝廷不方便去做的,而他卻能做。
他覺得,只要自己做好了這些事,一定能為他帶來相當大的收益。
“嗯,那就放手去做吧!以后呂家的事,你說了算!”
呂老爺子對兒子的能力從不懷疑,更是懶得問那些細節(jié)。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交到了兒子手中。
若是他知道呂不韋此番離家前去趙國,是為了從狼窩救出虎子的話,他還能這般從容淡定的,將呂家的傳家鑰匙交給呂不韋嗎?
……
“飯桶,全是飯桶!”
韓桓惠王在大殿之上大發(fā)雷霆。
看著下邊跪著的那一群肥得像豬一樣的群臣,一股厭惡感從韓桓惠王心底升起。
絲毫未曾想,他自己的體型也像極了那啥。
“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孤問爾等可有應對之策?
都啞巴了?
哼,吃喝玩樂倒是樣樣精通,一遇正事屁都放不出一個來,一群廢物!”
陘城被秦軍攻陷,韓桓惠臉上倒是沒掛上驚恐之色,似乎并不擔心自身安全。
令韓桓惠王惱怒的是,陘城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被秦軍攻下,簡直是啪啪被打臉。
而這些吃干飯的,竟毫無對策。韓桓惠王惱怒之極,又是一個玉杯摔了下去。
看那滿地的破碎玉片,都能看得出玉杯的價值絕對不菲。
“王上,臣有一計!”說話的是一名武將。
“有屁快放!”
“據(jù)探子回報,秦國如今已身陷將相失和的尷尬境地!
那魏國范雎,自從當上秦國丞相后,不僅令魏冉垮臺,現(xiàn)又令白起被貶,弄得秦國滿城風雨。不過這對咱們來說,可是大好事!
以白起的威望,這次被貶,秦軍軍營之中那些狂熱追隨者們,現(xiàn)在一定起了異心。正值現(xiàn)在他們軍心不穩(wěn),若是我等放出些謠言,從中攪他一攪,令其叛變都說不定有可能!
到時候秦軍自顧不暇,想必也不會再來攻打我國了!”
“嗯,你說的有些道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諾!”
雖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建議,但也聊勝于無,韓桓惠王一肚子氣總算消了一些。
“王上,臣有一計!”一名司寇出聲說道。
有人開了頭,一時間獻計的也多了起來。
“有何良策?說!”
“臣以為,可派紅衣去刺殺陘城內(nèi)的秦國武將官員!
沒有了將領指揮,剩下的兵卒便像一盤散沙,不足為懼。另外,就算刺殺不成功,還能化作平民,唆使城內(nèi)百姓,隔三差五的鬧一鬧,鬧得他們焦頭爛額,時間一長,他們自然頂受不了,灰溜溜退去。”
“不錯,那就交給你去辦!”
“諾!”
“水工鄭國有本要奏!”
大殿一角落站出來一人道。
“準奏!”
“臣也有一計!
如今節(jié)氣即將立秋,各國司空部正準備開始招募修橋清渠的水工,勞工。
臣愿冒險前往秦國,以微臣能力,自信能通過招募,然后臣再為秦國獻計,令秦大修水利,越大越好,越難越好。
從而消耗秦國大量人力物力財力,令其疲勞不堪,甚至拖跨秦國也不無可能。
到時想必秦國想再起兵,也是有心無力了。”
“嗯!此計甚妙!那便辛苦鄭工了!
來人,賞鄭工黃金百兩!屆時功成歸國,另當再賞!”
“謝王上賞賜!”鄭國滿心歡喜退回了原位。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韓桓惠王退朝后,徑直去了太廟。
“山那邊傳信過來沒有?”韓桓惠王撫摸著金絲楠木制成的欄桿,有些出神。
每次來太廟,他都會問。
“回王上,并沒有!”
桓惠王身旁一位身著道袍,有些仙風道骨模樣的老者回道。
“那每年送上山的物資,山那邊可曾收到?”
一想到每年送給山上的那么多珍稀藥材,天材地寶,令桓惠王這樣“巨富”的人都感到肉痛。
不過花費那么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至少,桓惠王每晚都能睡上好覺,從不擔心有哪國的鐵騎能攻陷都城。
秦國不行,趙國也不行!
“都有收到!”道袍老者輕描淡寫道。
“那就好!那就好!”
山上近十年都沒派人下來了。
桓惠王可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祖宗突然駕鶴西去,到時候韓將再無靠山,只能令人魚肉了。
聽到老道的話后,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見老道的淡然表情,山那邊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或許是在閉關吧。
只有耐心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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