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的是誰
那老婆子總是板著臉,窮兇極惡的樣子,害的蘇鈺看見她一次就想捉弄她一次,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娘說的,某些人長得真欠揍的樣子。
三人來到假山下滴滴咕咕了一陣子,倒是一字不漏地被蘇鈺聽到了,聽到要蘇木瑤學習琴棋書畫的意思竟然是劉姨娘出的,而且還說蘇木瑤行為不檢,教養不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而且那兩個教習先生也被買通要來欺負蘇木瑤的,哼!竟然是這樣。
“那后來呢?”蘇木瑤好奇道。既然都被這小子聽到了三人要整她蘇木瑤的陰謀,這小子怎么會這么簡單就放過他們了。
“娘,想知道嗎?”蘇鈺一副拽拽的臭屁樣子,回應他的是一個暴栗……
蘇鈺委屈地捂著頭:“我故意讓劉姨娘的老婆子去雙荷池的池塘給我找玉佩了,不找到不準起來,不然我就告訴外公!至于那兩位好先生……當然要我和娘一起去收拾他們了!”
“像只奸計得逞的小壞貓。”雖說這樣說,但是蘇鈺卻看得出蘇木瑤的好心情,母女兩帶著惡魔的笑容進了景匯齋。
有些疑惑,不知道先生能否解惑?”
碰到好學的學生,柳先生自然不會拒絕,但依舊板著臉,問“什么疑惑?”
“《秋水》中提到的那條魚究竟快不快樂啊?”
柳先生脫口便說:“原文中莊子說了,白儵魚游得悠閑自在,說明魚兒很快樂。”
“可是先生,莊子又不是這條魚,他怎么知道魚很快樂?”
“他……”柳先生躊躇了片刻,道:“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魚兒的快樂?”
蘇木瑤一手撐著下巴,悠悠道:“是啊,我不是他,固然不知道他想著什么;他也不是魚,他也不會知道魚的快樂。”
柳先生被她問到了,一時不知說什么好,只好照辦全文說:“他是在濠水的橋上知道魚兒快樂的。”
“在橋上就知道魚的快樂么,那是不是我在這間屋子里便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呃……可以這么說吧。”柳先生已經完全栽進了蘇木瑤給他設下的文字圈套里了。
“那我知道啦,原來先生你不想教書啊。”
“胡說!我才沒有!”柳先生皺眉道,這蘇小姐胡說什么呢。
蘇木瑤抿嘴微笑:“先生,不要欺瞞自己了,你的內心你的想法你的魂魄,告訴我你不想教書……”
蘇木瑤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面前的先生,神色無辜:“先生,是你自己說我知道你什么的……如果你否認的話就是否認莊子知曉魚的快樂哦。”
“我……”柳先生教書數十載,第一次在學生面前吃癟了。蘇木瑤這么說,他是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答應就表示自己以后都不能教書呢,不答應就等于說自己否認了先前提出的觀念,自己否定自己教授的內容。
柳先生這一生作為教書先生清高慣了,一向都是他給別人下套子讓別人吃癟,哪有自己吃癟的份啊!就是不教書也要保住自己的名譽,于是一咬牙他說:“對!是我不想教書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教書了!”
柳先生說著把書一合:“我這就回去!”
蘇鈺明知故問:“先生您的課還沒有講完了,怎么就急著走啊……”
柳先生聞言臉都黑了,又不好發作。
門口劉姨娘的心腹聽到動靜也趕緊進門,問:“柳先生您怎么就要走了……”
“我柳某此生不再教書!諸位就此別過!”他說完就急匆匆離開了,仿佛一刻也不想再在蘇府待下去。
“哈哈……”劉姨娘,你想要害娘,看看到底誰害誰,蘇鈺忍不住趴在桌上笑出聲。
蘇木瑤站起身來,對門口的婆子微笑問:“既然先生們都走了,無課可上,那現在我和鈺兒是不是可以走了?”
“這個……”
“都沒有先生,難不成你們還要把我和娘拘在這兒?”蘇鈺懶洋洋地問。
“不……不敢……小姐和小少爺請自便……”
“那個兩個先生還真差勁,哈哈,好耶,好久沒出來了,好像被關了幾百年一樣,外面的陽光真好,外面的空氣真好!”剛剛來到街上,蘇鈺便夸張地伸了伸懶腰,抱著蘇木瑤的手臂撒嬌,“娘,我們回原來的地方住好不好?”
還幾百年……“在府里有人欺負你?!”
蘇鈺無辜搖頭,“誰敢啊,不過,蘇府里的人能玩兒的都快被我玩兒壞了,鈺兒已經開始覺得無趣了……”
蘇木瑤無語,這誰教出來的。
“啊!娘,這個好可愛,哇,娘,這個好厲害,哇!娘……”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一見熱鬧新鮮的玩意兒就撒不了手,兩眼冒星星,很快就將自己的抱怨拋之腦后了。
“小子,你沒見過這些嗎?錦南叔叔難道沒給你買過?”蘇木瑤無奈撫額。
“這不是好久沒出來,鈺兒都快忘了這些好玩兒好吃的是什么模樣和味道了。”
“好久,這也才幾天,你個小子,只要你乖乖的,我就經常帶你出來。”
“恩恩,恩恩,娘,我想買這個……”
蘇鈺手里拿了一個手工的風車,目光都離不開。
“自己買。”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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