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眼看著心情欠佳的麥麥,阿商向旁邊的白衣圣女們使了個眼色。幾人了解的點點頭,隨即架在麥麥兩邊,“龍女,我們去逛逛吧。”
“你們去逛吧,”麥麥勉強一笑,“我想……”
圣女中鬼主意最多的六九,故意失望的說,“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龍女,龍女不去,我們怎么可能去嘛。”
另一邊冷靜而又睿智的芯葉,馬上配合的說,“哎,算了,我們還是回宮吧。”
身后一個乖巧可愛的嬌小女子小堯,立即夸張的哀嚎,“龍女大人,難得出宮嘛,人家不想回去了。”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們之間早已超越了主仆,她的隨和贏得了這些圣女們的喜愛,大家都是發自內的喜歡這位龍女。
麥麥好笑的看著這幾人的一唱一和,她怎么會不清楚她們的用心良苦呢。輕刮了下幾人的鼻頭,“好,先不回宮,咱們去轉一轉。”
阿商等人交換了下眼神,喜孜孜的跟在麥麥身后。
盡管天氣漸涼,街上仍是行人穿流熱鬧非凡,叫賣的,雜耍的,砍價的。這些久居皇宮的女孩子們看著什么都新鮮,三三兩兩的逛著喜歡的攤位。但警惕性卻絲毫沒有放松,再怎么逛也不離麥麥八步遠。阿商和六九、芯葉、小堯四人,更是寸步不離。
盡管龍女難得一見,但總不能擱著生意不做只顧瞧她吧,所以,大家新奇激動過后,仍是該干嘛干嘛。畢竟,他們也需要營生。
“哇,這只鐲子好漂亮啊!”阿商眼尖的瞄到一只貴妃鐲,別致又嫵媚,拿起來愛不釋手的把弄著。
“老板,我買下了。”麥麥遞上一塊碎銀,隨后沖阿商笑笑,“還沒送過你禮物呢。”
“哇,小姐,阿商愛死您了。”阿商高興的收起鐲子,“多謝小姐賞賜。”
“喜歡就好。”
不經意的,眼光竟落在了一只平凡無華的翡翠鐲子上,看起來像是翡翠制成的,可那黯淡無光的模樣卻一點都不起眼。可不知怎么,麥麥就是被它吸引了注意。
老板很有眼力見,順著麥麥的目光看到了那只角落里的鐲子,笑道,“龍女可真是識貨啊,這只鐲子叫相思鐲,它可是有一個很美的傳說呢。”
“哦?”麥麥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傳說啊,無論男女,只要將心上人的一滴血滴在上面,相思鐲立即會變得通體晶瑩。直到心上人離世的那一刻,它才會像現在這樣暗淡無澤。顧名思義,名為相思鐲。”說罷老板都有些不信的擺擺手,“對龍女,小的也不敢胡說,這也只是傳說而已,不可盡信。”
“相思鐲……”真能情牽兩線,至死不渝嗎?
“老板,我買下了。”
正在麥麥失神的時候,相思鐲已經被一個黑衫男子拿在了手中,說著就要遞過銀子。
是他?玄法寺里的男人。
那一臉絡腮胡,還有那對晶亮而深邃的眸子,就像是駐扎進她的腦海中一樣,印象深刻。
老板有些為難的看了眼麥麥,畢竟是龍女先瞧上的,這銀子他遲遲沒有接。
“怎么?不賣嗎?”男子的嗓音很有磁性,透著一股子沉穩。
麥麥看出了老板的猶豫,朝他笑了笑,“老板,賣給他吧。”盡管這樣說,目光還是有些留戀的掠過,“相思鐲,應該讓懂它的人擁有。”她不知道這個傳說是不是真的,只覺得它好美,有時候事物的本身并沒有多大的價值,反而是附加在它身上的喻意更加引人入勝。
也只是心念之間,她就錯失了。或許,她與這只相思鐲真的無緣吧。
如同她和他。
老板朝麥麥歉意的笑笑,然后接過男子手中的銀子,將鐲子遞給了他。
男子收進懷中,轉過頭歉意的笑笑,“抱歉,在下并不是有意與小姐爭。只是很喜歡這個傳說,想買來送給心上人。”他的語速不急不緩,有些輕,有些飄。不覺間,像是會被帶到一個他所營造的靜謐的世界一樣。
麥麥一笑,由衷的說,“沒關系,它……本來就與我無緣。”抬起頭,望住他,“它值得兩個相愛的人擁有。”
男子別有深意的一笑,盡管看不清他的容貌,卻能從他的臉部輪廓看出,他是個相當俊美的男人。
“謝謝。”說罷,不再看她一眼,扭身擠進了人群。
芯葉精眸一掃,看出麥麥也有意這只相思鐲,上前一步附在她耳邊說道,“龍女大人,要不要我跟這位公子商量下,叫他讓給你?”
“商量什么嘛,命令他讓給龍女大人就好了嘛。”小堯已經摸向腰間的配劍,一副躍躍欲試。
六九看著越走越遠的男子,著急的說,“到底要不要追嘛?”
“算了,”麥麥不以為意的擺擺手,“咱們接著逛咱們的。”轉身離開攤位,三人只好悻怏怏的跟在旁邊。阿商始終不發一言,低頭走在身后。
剛走幾步,麥麥又毫無預警的停下,回眸,望去那個挺拔的黑色身影。穿流的人群中,卻早已沒了沒了他的影子。
就在這時,市集前方突然出現一陣騷動,圣女們立即返回到麥麥身邊。將她圍在中間,冷冽的目光盯緊前方。
“龍女在哪了?哪個是龍女啊?讓我們姐妹們也見識下。”一道尖銳的喊聲,穿破圍觀人群的哄鬧道。語氣頗為不屑。
刺耳的聲音,令麥麥的眉頭輕擰,如果她猜得沒錯,該又是那些人的小伎倆。她無意爭什么,也犯不著搶,可顯然對方卻不這么認為。
十幾個花枝招展身著艷服滿面濃妝的女人,氣勢洶洶的來到她們面前,為首的是一個年約三十風韻猶存的女人。
看到被白衣圣女護在中心的麥麥,她當即雙手掐腰,拔高了聲叫道,“你就是龍女?哼,我們哪里得罪你了?憑什么讓人封了我們的青樓!”
提及此,身后的人也都氣鼓鼓的嚷道,“就是!龍女了不起了?干嘛看不起我們這些青樓女子?”
“裝什么清高啊!誰不知道你因為偷漢子被擎王休了!”
一時間,污言穢語從這幾個女人的嘴里一股腦的罵出來。她們才不管什么龍女不龍女的,誰也別想讓她們沒好日子過!旁邊的人越聚越多,都對著這素艷兩堆女人指指點點。
“可惡!”六九挽起袖子就要沖上前,卻被冷靜的芯葉拉了住,“不要沖動,周圍都是百姓,我們不能動手!”
“沒錯,”阿商盡管也是滿面怒容,恨不得沖上前撕爛那些女人的嘴,可也得顧及龍女的身份。
臨街的茶館里,梅夫人愜意而悠閑的喝著茶,望著下面被青樓女子們罵得無還口之力的麥麥等人。對面,艷妝的婕夫人得意的瞥了一眼,隨即恥笑道,“都這時候了,看她再裝清高還有什么用!”
梅夫人沒有答理她,只是盯著那個面不改色的恬靜女子。被人罵成這般了,她卻好像跟自己沒有一點關系的。從容,自若。
藍璇筠,的確有資格成為她的對手。
婕夫人涂得嫣紅的指甲輕輕敲打著桌面,抬起嫵媚的眼眸瞄著默不作聲的梅夫人,“想不到,你會來找我。”
回眸,淡然一笑,“幫你達成所愿不好嗎,你該謝謝我才是。”
“哼,”婕夫人不屑的冷哼一聲,“大家目的相同,何必把自己說得那么偉大?我就不信,你不想置她于死地,獨占擎王?”換作以前,或許她還會相信,可現在,她算是見識到了梅夫人的陰險。果然,會咬人的狗從來不叫!
梅夫人不以為意,目光又調回下面,“歡場中的女人,還真是厲害啊,也好,不枉我找人封了她們的青樓。”
婕夫人精眸一轉,試探性的問道,“說到這,你到底是找誰辦到的啊?普通的官可沒膽子在江城這封樓的,而且還口口聲聲說是得了龍女的命令?”
清眸微冷,毫無溫度的射向她,“該你知道的,我自然會告訴你。其它,做好我交待給你的事吧。”不怒自威,來自一名女子的威懾,竟不輸于男子的冷漠。
恨恨的瞪著她,卻也不再說話。婕夫人心里很清楚,梅夫人是個精明而又攻于心計的女人,能從青樓把她贖出來,自然也是因為她有用得到的地方。現在,她的目標是那個受萬眾愛戴的龍女!她要讓她徹底遠離擎王,或許,自己還有再回到擎王身邊的可能。
底下,青樓女子們還在不依不撓的叫罵著,“我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卻讓人封了我們的樓子,斷了我們的生計!有你這種龍女嗎?別仗著有召王和擎王撐腰,我們這些老百姓就怕了你!你瞧不起我們做皮肉生意的,我們還瞧不起你勾搭男人呢!至少,我們姐妹都是光明正大出來賣的!”
十幾名白衣圣女個個義憤填膺,手里的劍是緊了又緊。可她們畢竟不屬于官府的人,就算龍女再受尊崇,那也是半個佛門中人。她們可以出手教訓這些女人,但落下口實可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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