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幾人步進醫(yī)館內(nèi)院,剛巧陳守成的女兒陳茜茜從房間出來。
見到林淼,她眼睛瞪圓,尖聲道:“大賊,你還敢來我家,我讓我爹不給你看病。”
大賊?
這小丫頭真是…
林淼一頭黑線,認(rèn)真的道:“我再次聲明,你的珠花不是我偷的,是一個笨蛋拿來送給我的,要說賊,她才是賊,你可以告訴你爹…”
說到珠花,阿九已經(jīng)想起來她拿珠花的事,面色訕訕的道:“珠花是我拿的,我賠給你。”
阿九說完,林淼側(cè)頭看她:“你說你,怎么那么傻?不是你的東西,你直說就好了,還送我。”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送的這個珠花,我家雪兒被罵成賊,哭得多可憐。”
阿九垂下頭:“對不起,我本來想后面和師弟說一聲,結(jié)果因為跟著你回家就給忘了。”
“你,你這話的意思是,里面也有我的責(zé)任?”
阿九努了努嘴,沒有說話。
因著陳茜茜剛剛那一喊,幾個房間的人都走了出來。
其中有陳老太醫(yī),陳守成夫妻和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還有一個十來歲的少年。
青年看到林淼眼里有些驚艷,不自覺的挪動步子打算走過去。
結(jié)果他才挪動兩步,就聽到他家姐夫上前行禮道:“見過師叔,師兄。”
陳茜茜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感覺額頭有冷汗冒了出來。
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母親一眼,見她臉色有些難言。
以為是對自己剛剛的表現(xiàn)不滿才這個表情,心虛的縮了縮。
其實陳柳氏只是想到了她便宜賣的人參,她當(dāng)時當(dāng)這個小丫頭片子不懂。
沒想到這人居然是她家相公的師叔。
這真是讓她不知道怎么辦好。
阿九沒有看別人的表情,她高興的蹦起來:“你認(rèn)得我,哈哈哈,師叔,你輸了。”
眾人:“……”
你說了你是誰了好嗎?
林淼翻了個白眼,不搭理她,轉(zhuǎn)身走向陳老太醫(yī),道:“陳爺爺,你是不是有別的行程?”
“如果是,你就先去忙你的,授課的東西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
“等我準(zhǔn)備好,我再聯(lián)系你回來,也不遲。”
陳老太醫(yī)微笑:“老夫這些年在外行走,一是找尋可能遺留的古方偏方來醫(yī)治阿九的傷口,二是順便考察弟子。”
“現(xiàn)在這兩樣都不用我費心了。我在那里都一樣。”
“至于你說要準(zhǔn)備的授課的東西,你可以和我說,我或許也能幫忙。”
陳老太醫(yī)說完,林淼想了一下,道:“我需要有人幫我抄寫副本,不止一本,能做到人手一本就最好了。”
林淼說著腦子一閃,道:“活字印刷,“
說完才想起來現(xiàn)在還沒有人發(fā)明活字印刷術(shù)。
連忙又道:“如果能找一些學(xué)生幫忙就好了。”
“這個不難,老夫和川元縣縣學(xué)院的院長有些交情,讓他幫忙,他肯定是會愿意的。”
林淼見沒人對她剛剛說的活字印刷提出疑問,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郁悶。
為什么紙都發(fā)明了,活字印刷術(shù)還沒有發(fā)明呢?
陳家的馬車來到醫(yī)館。
馬車上的陳文灝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小臉一點血色也沒有。
抱著他,陳文浚快步走進醫(yī)館,著急的喊:“快叫大夫,快,快快叫大夫。”
阿昌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來,顧不得從柜臺出來,看到抱著的孩子奄奄一息,連忙指著內(nèi)院的通道,道:“快進去,我?guī)煾邓麄兌荚诶锩妗!?
陳文浚半步不停,聽了阿昌的話更是快步走進去,邊走還邊喊:“大夫,快救命。”
林淼幾人還在院子里,正在進一步討論需要抄寫的內(nèi)容,聽了喊話,不約而同的看向通道口。
青年急切的神色和孩子蒼白的臉印入眼簾。
沒有任何遲疑,林淼快速跑過去接過孩子往診療室走進去。
孩子放下后,她連忙開始檢查。
陳老太醫(yī)也在幫忙把脈:“脈浮有促較細(xì)。”
林淼抬眼看了一下門口站著的人,問道:“文灝今天吃過什么?”
陳文浚連忙回答:“紅棗糕,三鮮粥,乳糕…”
這些是他知道的,至于不知道的,那得等侍候的下人來了才能補充。
林淼目光沉下來,是有人利用食物相克來害陳文灝還是只是誤食?
海鮮和紅棗不能同食,這個知道的人多嗎?
林淼腦子轉(zhuǎn)著,手自然的在陳文灝身上按了幾個穴位。
陳文灝身子躬起,林淼連忙吩咐:“把盆拿來。”
盆剛到,陳文灝就吐了出來,嘔吐物沾到了林淼手上。
她像是沒有看見一樣,繼續(xù)觀察陳文灝的表情。
門口的陳文浚眼神變了,有些莫名的情緒。
另一個同樣站在門口的青年眼里卻沒有了剛剛驚艷。
做這些侍候人的活,雖然是大夫但是和下人有什么區(qū)別?
這樣的人就算有艷麗的外表也是配不上他的。
除非她再也不做大夫。
青年這樣想著就聽到身后傳來清冷的聲音。
“麻煩讓讓,我需要進去。”
青年木然的回頭,瞬間又被驚艷了。
絕美的容顏,周身清冷的氣質(zhì),這樣的佳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一個小鎮(zhèn)上?
陳秀玲眉心蹙了一下,眼里有些不悅,再次冷聲道:“麻煩讓讓。”
青年都看傻眼了,怎么還可能知道讓?
陳文浚斜睨了他一眼,讓開了。
陳秀玲走進房間,看到林淼在她整個心放了下來,走近幾步問道:“月兒,文灝這是怎么了?”
“少兒的胃比較嬌弱,吃了相克的食物,引起了胃絞痛,以后注意一點。”
陳秀玲聞言臉沉了下來,食物相克她也是聽說過的。
當(dāng)年在京師,因為這食物相克還死了一家子。
因此,陳家的吃食,只要是沒有搭配上過桌的,都必然有人試吃過,過兩天沒有不舒服才可以上桌。
陳文灝屬于精養(yǎng)的,怎么可能吃到相克的食物?
“好了,給點淡鹽水他喝。”林淼說著拿起放在一旁的布擦手。
跟著陳秀玲進來的葉青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只有她一個婢女在,連忙道:“我去拿水。”
“師叔,不用開藥給他喝嗎?”阿九問道。
“喂水給他喝,讓他再吐一次,藥就不必開了,是藥三分毒,他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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