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心
50萬?聽到這番話,在座的所有人都嚇傻了,異口同聲的說道,張智成他就真的是金子做的腦袋也不值50萬啊。
王雪梅也被嚇傻了,在田振輝腰上的軟肉使勁掐了一下,悄悄說道:“你傻了吧你,人家沒開口,你直接賠50萬?”
田振輝忍著疼,笑著說道,“沒錯,50萬,不知道這個數字能否顯示我打算和解的誠意?!?/p>
張智成聽田振輝說完,也是嚇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心想這田振輝什么來頭,是傻了吧,一張口就是50萬,難道他是富二代?不像啊。
畢竟是在官場摸打滾爬多年,張智成很快鎮定下來,裝腔作勢的說道:“50萬,哼,剛好差不多吧,你要真能拿出這么多錢來,我同意?!?/p>
張智成說著喝了一口茶,潤一潤他那干涸的喉嚨,50萬,他張智成干多少年黨委書記才能賺這么多錢啊。
雖說張智成這人并不貪財,可是任誰聽到這么個數字都會心動的,50萬,多少人要干上半輩子也積攢不下來這么多錢啊。
張智成一臉滿意的從派出所里走了出來,開上他的半舊捷達走掉了。
田振輝和王雪梅也一前一后從派出所里走了出來,田振輝雙手背在身后得意洋洋的哼著小調踱著小步。
王雪梅跟在田振輝后面卻是一臉心事,終于他忍不住了問田振輝。
“我說你沒病吧,你賠給那個老混蛋50萬?你殺了他也不值那么多錢吧?!?/p>
田振輝看了一眼王雪梅,說道,“是我賠,又不是你賠,你急什么?!?/p>
“我知道你剛在朱大榮那賺了不少錢,可你有錢也不能這么敗家啊,打了他一頓就賠給他50萬,錢都賠光了你怎么辦?”
“你這么關心我?”田振輝笑著說道,“這么關心我當我老婆好了?!?/p>
“誰稀罕理你”,王雪梅見田振輝這么不正經,氣的紅著臉使勁掐了田振輝一把,然后氣沖沖的快走了幾步,把田振輝甩在了后面。
田振輝也不管她,依舊自顧自的踱著小步哼著小調。
王雪梅走出不遠,又調頭轉了回來,攔在田振輝面前一本正經的問道:“以后你打算怎么辦?”
王雪梅這句話不僅是問田振輝,也是在問她自己,她很清楚,不論賠給那個張智成多少錢,這次把他得罪的這么深,這樣一頭老狐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要兩個人還在這鄉里工作,就免不了要被張智成整。
田振輝伸出一只手搭在王雪梅的肩膀上,笑吟吟的說:“山人自有妙計?!?/p>
王雪梅一把撥開田振輝的手,說道:“有什么辦法快說,別裝神弄鬼的。”
田振輝抬頭望了望遠處翠綠的山巒和湛藍的天空,語氣忽然變得異常正經,說道:“我打算辭職離開這了?!?/p>
王雪梅聽了一愣,大聲說道:“你剛把家本賠光現在又要辭掉工作,你想睡大街喝西北風去嗎?!?/p>
田振輝轉過頭來看了看王雪梅,說道:“我要去云都,你跟我一起來嗎?”
王雪梅聽了田振輝的話心中一凜,這一場禍事讓她得罪了張智成,如果還留在這里干的話一定沒有好日子過,至于說自己想在這里打拼出一番業績的愿望更是不可能了。
原本王雪梅指望這個神秘莫測的田振輝有什么辦法幫她擺脫困境,結果現在聽到田振輝說要走,她的心一下涼了半截,最后的希望破滅了,若為前程著想,她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離開這里另謀出路了。
只是王雪梅還不能下定決心,她看這個田振輝的樣子也不像是和自己開玩笑,八成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王雪梅不知如何是好,對田振輝說:“你讓我好好考慮一下”,說完,自顧自的先走了。
田振輝當然不是怕了張智成那個老家伙,想收拾張智成,田振輝有一百個辦法,而且他現在已經把張智成困在自己的局里了。
田振輝自信用不了多久,那張智成就會哭爺爺叫奶奶的來找他求饒,把從他那里拿走的連本帶利都雙手還回來,只是恐怕到了那時候,他想找田振輝也找不到了。
而且他早就不想待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山溝里了,他當初來到這里也是被逼無奈,現在既然他已經學成出山,自然不想在這里久留。
就算是條龍,如果困在這種地方終究也不會有什么前途,田振輝正好借力打力趁這個機會離開,還能順便帶走自己一心想要追求的王雪梅。
田振輝這次雖然惹禍上身,卻能因禍取便,達成自己的目的,真的應了那個大漢的話,逢兇化吉,遇難成祥,只是那個大漢究竟是何方神圣,在田振輝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一個謎。
既然要走,就事不宜遲,田振輝回到山貨站,直接去找到王寶方提出辭職。
昨天才給田振輝打去20多萬的提成,今天田振輝就提出辭職,田振輝的這一舉動大大出乎王寶方的預料。
“田……田大師,您真的要走?是要去朱老板那發展嗎?”王寶方疑神疑鬼,還以為田振輝回心轉意,答應了朱大榮的邀請。
“你多慮了?!碧镎褫x坐在王寶方辦公室的沙發上,端著一碗茶水拿著腔調慢條斯理的說。
“我田某人豈是那種趨利之人,只是我與此地緣分已盡,多留也沒什么意義,我花三年時間在此地布下陣法,我走之后,你只需好生經營,善待下屬,將來這山貨站自然生意興隆,而你王經理也可憑業績扶搖直上?!碧镎褫x說道。
“真的嗎?”王寶方因為現在完全摸不透田振輝的底細,被田振輝唬的一愣一愣的。
“我還會騙你不成?”田振輝眼睛一瞪,大聲呵斥道,把王寶方嚇了一跳。
“只是……”田振輝閉上眼睛,慢悠悠的說道:“若你這個當領導的,不務正業,徇私枉法,任人唯親,只怕神仙也幫不了你?!?/p>
田振輝這太極打的漂亮,將來山貨站興旺了是他田振輝做法布陣的功勞,若是生意不好,那就是王寶方經營不善的罪過,王寶方哪懂這些,只道是田振輝替天傳旨,助他成功。
“好了,話不多說,既然緣分已盡,我也要走了,王經理,我的檔案什么的,就拜托你盡快交給我了?!?/p>
田振輝知道這種親屬門閥構成的地方是個什么辦事效率,有很多部門經常早上來人報個到,然后就一天就找不見蹤影,周圍都是自己親族,誰也不能責難誰,大家都這么懶散,久而久之,各部門都習慣了這樣,只剩下像田振輝這樣最下層又沒什么背景的業務員在外面奔波。
田振輝之所以急著要回檔案是因為他要和張智成搶時間,他知道張智成現在臉上帶傷,不好露面,八成現在請假在家。
過幾天他的傷好一些回來之后,一旦被他知道自己要辭職的消息,中間環節必然被他做下手腳,到時候給自己檔案里加點什么料,那可是他黨委書記一句話的事,那自己的檔案以后就難辦了。
一把手下令辦事效率就是高,上午田振輝去找的王寶方,到了下午田振輝的檔案還有結算就都拿到手了。
田振輝回家收拾好行禮,只等王雪梅那邊下定決心跟自己遠走高飛了。
而王雪梅這邊卻是一整天都在心神不寧中度過的。
正如田振輝所料,張智成借口摔傷,請了幾天的假,可是來到單位沒見到張智成,反而叫王雪梅更加不踏實,她無時不刻不在擔心一旦張智成回來會用什么辦法整治自己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助理。
伴隨著久久不能驅散的不安,王雪梅心里的另一個念頭卻越來越強烈,她感覺到,或許自己真的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晚上下班之后,王雪梅神情恍惚的走出了鄉政府大樓,正低頭苦苦思索的時候,被一道黑影攔住了去路,她滿腦袋都在想事情,根本沒注意眼前情況,一頭撞了上去。
撞上那人的王雪梅往后一仰,差點坐倒,幸好被那人一把拽住胳膊摟住了腰,才沒摔得難看。
來人正是田振輝。
“走路怎么這么不小心”,田振輝摟著王雪梅的腰,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王雪梅感覺到田振輝的手正搭在自己腰上,頓時臉一紅,一把手把田振輝的手撥開,“誰讓你擋在路中間。”
“好好,是我的不對,不知道王小姐肯否賞光,繼續昨晚的飯局?”田振輝嬉皮笑臉的說道。
對于王雪梅來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歷歷在目,從田振輝及時的一通電話,到張智成對自己的百般羞辱,再到田振輝及時趕到英雄救美并痛打色狼替自己出氣。
這些事,若換了一般女子,怕是早就動心了,只是王雪梅早就心有所屬,可是眼下見田振輝邀請自己去吃飯,一下子讓她本來就煩擾不堪的心變得更亂了。
只是現在王雪梅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拒絕田振輝的邀請,畢竟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田振輝也因為他惹禍上身,還賠光了錢財。
王雪梅看了看田振輝,最后還是沒能拒絕他的邀請,只是此時不同昨日,她原本準備好和田振輝說的那些話,她卻想不到怎么樣去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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