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吐吐
田振輝心想這誰如此不長眼,電話來的真不是時候,拿起電話一看卻是王寶方,田振輝接起電話。
“田大師,我是王寶方啊,您最近可安好啊。”王寶方在電話里還是那副恭恭敬敬的語氣。
“恩,這時候找我什么事?”田振輝拿著腔調說道。
“是這樣,昨天有個人打電話來到我們這,說要找您,我告訴他您已經不在我們這了,他就說要您的電話,我也不知道您和他是什么關系,就沒敢給他電話號”,王寶方說道。
“他說他叫什么了嗎?”田振輝問道。
“他說他叫王長勝,和您是在云都認識的好朋友。”
田振輝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凜,心想這王長勝又來找我干嘛,莫非他又去賭錢了?幸虧當初沒把電話告訴他,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單位的。
“你做的很好,如果他再打電話來,也不要告訴他我電話,只說不知道我去哪了。”田振輝對王寶方囑咐道。
“好好,聽您的吩咐。”王寶方連口答應道。
田振輝掛了電話,心中有一絲不安。
今天天還沒黑,田振輝就回到了鑫華小區,剛進家門,就發現門口多了一雙鞋,待進了客廳,只見客廳沙發上坐了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王長勝。
“振輝,你回來了”,王雪梅像這家里的家庭主婦一樣聽到田振輝開門的聲音,從廚房里探頭出來說道。
“我今天去找工作,居然在中介那碰到了他,他說無論如何一定要見你一面,我拗不過他,只好把他帶來了。”王雪梅對田振輝說道。
“我知道了”,田振輝看了看王雪梅,又看了看王長勝,略帶不安的說道。
因為之前和王長勝打過一點交道,王雪梅知道這個王長勝好賭,王雪梅本就討厭好賭爛賭之人,對這個王長勝沒有好印象,本不想帶他去找田振輝,以為這人定是又去賭莊欠了錢要找田振輝求救。
王長勝卻和王雪梅說他只是想報答田振輝當初救自己的恩情,不是為賭錢的事而來,說的極為誠懇,王雪梅拗不過他,只好答應。
王長勝坐在沙發上,見田振輝回來了,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待王雪梅說完話,他迫不及待的拉起田振輝的手,說道:“田大師,我可找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田振輝皺了皺眉,說道:“你……去我原來單位找過我?”
王長勝說道,“我給你們單位打過電話,但是他們說您已經不在那干了,又要不到您的電話,正苦思不知道該怎么辦呢,今天也不知道怎么這么巧,居然在外面遇到了嫂子,這才得以見到您啊,您說咱倆這緣分……”
王長勝話還沒說完,王雪梅從廚房里走了出來,氣呼呼的說道:“誰是你嫂子,我和他才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是看他可憐沒有地方住才收留他在這住下的,你要是再胡亂說話,我連你倆一起轟出去。”
說完王雪梅又氣呼呼的回去做飯了。
王長勝之前在王雪梅面前一直稱呼田振輝為田大師,現在又見到兩個人住在一起,心里自然以為兩個人是一對,卻不知自己隨口一句捅了馬蜂窩,惹惱了王雪梅,他怎么知道這田振輝和王雪梅天天這樣拌嘴,早成了習慣了。
王雪梅氣的在廚房里大喊大叫:“田振輝你再這么臭不要臉今晚就別吃飯了!”
王長勝見這個狀況也是有點摸不清楚兩人到底什么關系,只好低聲悄悄對田振輝問道:“弟妹似乎心情不大好啊?”
田振輝早就習慣了這個,也不顧及,說道:“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來,有什么事來我屋里說”,說著便把王長勝往自己臥室里引。
兩人來到田振輝屋里,田振輝把門一關,剛才的笑容突然不見了,很嚴肅的問道王長勝:“你是怎么知道我單位在哪的?”
王長勝見田振輝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吃了一驚,說道:“我有個堂哥,叫王長喜,他從一個叫烏鴉的人那聽說你認識朱大榮朱老板,我做生意那會和朱老板有些來往,便和他打聽了一下,只是他只肯告訴我你是什么單位的卻不肯告訴我你的電話,說是怕您生氣,沒辦法我這又給您單位打去的電話。”
田振輝心想這云都還真是小,三教九流互相之間就沒個不認識的,還是說自己現在名氣太大了?
田振輝問道:“你費了這么大周章要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王長勝趕緊回到:“我找您就是為了要報答您對我的救命之恩啊,您接連救我兩回,是我王長勝的再生父母,這份恩情我不能不報啊。”
田振輝一擺手,說道:“別來這套,你實話實說吧,你是不是又去賭了?”說著,眼光看向他那缺了一根小指的左手。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上次能把賭債還上都是有您在我才能脫離險境,您不在我身邊,我哪敢再去沾那賭桌啊。”王長勝連忙解釋道。
“沒有就好”,田振輝將信將疑,卻也沒從這王長勝身上看出他有在撒謊的跡象,只好先當做他說的都是實話。
“你既然沒有沾賭,這段時間又干了些什么?”田振輝問道。
“我籌了些小錢,打算重抄舊業繼續做生意,只是本錢不太足起步有點艱難。”王長勝嘆了一口氣說道。
“那你是來找我借錢的?”田振輝問道:“你也聽到你弟妹說的話了,我現在也是窮光蛋一個,身無分文,還寄住在女人家,幫不了你。”
王長勝聽到田振輝這么說,不但沒有表現出失望的樣子,反而看起來有些驚喜的樣子,他踟躕了一會,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師既然賭技那么高超,為何不去賭莊試試手氣?”
田振輝聽這個王長勝這么說,立刻不高興起來,正色道:“我身為江相派傳人,雖有聚財轉運的能耐,但謹遵師門訓誡,決不可為一己私利把所學用于賭桌之上,當初我也只是為了救你,才和那些人賭了幾把。”
“而且既然我已經警告過你不可再沾賭,我自己又怎么可能去貪戀那不義橫財,如果我也像你一樣,只怕折損陰德,必被天罰,我能救你,到時誰能救我?”
“那么,依大師所說,是不是只要不是您自己動手,就不算犯了門規,觸了戒律?”王長勝眼珠子一轉,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個嘛”,田振輝沉思了一下,說道:“那也不行,助紂為虐也是有害蒼生,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王長勝趕緊稱是,過不一會,這王長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對田振輝說道:“大師,其實我來找您還有一件事。”
田振輝心想,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人支支吾吾吞吞吐吐,怎么可能沒事來找我,看他這樣子,八成也沒什么好事。
田振輝也不急著問他什么事,只說道:“王長勝,你還記得上次的教訓吧,你只有十根手指頭,你還想再剁嗎?你就算把你整只手剁下來,我也不會再幫你去賭了。”
王長勝滿頭大汗,說道:“不敢不敢,我只是想拜托田大師……再幫我畫一個聚財陣……”
王長勝小心翼翼的說道。
田振輝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厲色道:“你果然還不知足!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王長勝見田振輝發怒,連忙回答道:“不是,不是大師您想的那樣,我只是想大師您幫我畫個聚財陣,好讓我的生意能快點運作起來,說實話,我現在做生意的錢都是借的,本金太少,周轉不開啊。”
田振輝微微把眼合上,心想原來就這么點事,便對王長勝說道,“這個倒也不難,你只要不去賭,我再給你個和上次一樣的聚財陣也不是不行,只是若你要再拿他去賭,只會再次害了你自己。”
王長勝立刻滿心歡喜的跪了下來,連聲道:“多謝田大師”。
王長勝正跪在地上謝恩,王雪梅這時候突然跑過來打開了田振輝的房門,看到眼前的情景,皺起了眉頭,對田振輝說道,“你又要陪他去賭?”
田振輝說道:“怎么會,我只是幫他一個小忙而已。”
王雪梅松了一口,說道:“那就好,飯好了,來吃飯吧。”
三個人在家里吃過飯,田振輝又給王長勝畫了一個和當時一模一樣的聚財陣,并再三叮囑王長勝,切不可再去賭桌上貪戀橫財,不然后果自負。
王長勝連聲允諾,然后滿心歡喜的抱著田振輝給的聚財陣離開了。
田振輝站在樓上看著王長勝在樓下消失的背影,對王雪梅說道:“但愿他真的能痛改前非,戒掉賭癮,不然我這就是在催他上路啊。”說著,嘆了一口氣。
王雪梅不解的問道,“那你干嘛還要給他那個聚財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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