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塵壕
“王叔!?”
田小凡驚叫一聲。
入眼的是披著散發的王雪梅父親,不短也不長的胡茬滿臉都是,全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餿味,總而言之,邋遢至極。
而王雪梅父親的后面則是王冉,兩人就在女生廁所的靠里點。
似乎是因為田小凡的一聲,王雪梅父親好似反應了過來,一臉茫然的看著田小凡。
“你怎么在這里?”
田小凡上前一把托起王雪梅父親的雙手,同時王冉也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了看二人,隨后走到田小凡的身后,對于剛才突然從自己身后沖出來的這名邋遢男子的確是嚇了她一跳。
這時也聚集了許多人過來,包括這里的經理。
“這是?”
來人是一名穿戴整齊的成功人士樣的男子過來對著田小凡,看了看那人,再看了看田小凡,問道。
王雪梅父親的眼神依然極其的空洞,隨后忽然睜得滾圓起來,似乎受到了無比的恐嚇,驚慌失措的大叫道,手中也胡亂的飛舞著。
“滾開,快...快滾開。”
田小凡眼見情況不對,一把抱住了王雪梅父親,止住了對方的行為。
田小凡心中一萬個疑問,慶幸的是失蹤的王雪梅父親回來了,而擔心的是王雪梅父親的異常。
“大家散開點!”
田小凡看的出王雪梅父親因為所有人的目光而有此變故,立刻說道。
圍觀者本來因為王雪梅父親異常的舉動而散開了點,聽田小凡一番警戒道,再度退了開去,而發現事情有點蹊蹺的這名經理也開始疏散人群。
“大家都走吧,散了散了。”
這才三三兩兩的散開了去,果然王雪梅父親的情緒有了很好的平穩。
“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王雪梅父親忽然眼神哀求似拽著田小凡的胳膊大聲說道。
“是是是。不是你的錯!你的錯!”
田小凡心中也已是知道王雪梅父親在這幾天里定然受到了什么刺激,否則也不會這樣,于是為安穩他說道,隨后看到身上的瘀傷,心想得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要不,先帶他到我那把!”
王冉的話適時的響起。
“好!”
田小凡抬頭感激的看著王冉說道。
說完也不管這名經理,徑直的將王雪梅父親直接抱起,王冉也立刻走在前面開道。
當三人來到王冉的家后已是下午時分,在王冉的幫助下,王雪梅父親被從里到外的好好清洗了番,直接是穿著王冉的女士粉紅色睡衣,還好在此過程中沒有出現什么異動,不過可以看出情緒有著很明顯的好轉。
田小凡在猶豫要不要和王雪梅說聲,但是這么多天,自己很明顯的避著她,現在雖然找到了,但是這個狀態似乎... ...看著坐在沙發上依舊一言不發的王雪梅父親,田小凡暗嘆了一口氣。“沒事了,她只是想幫你包扎下傷口。”
看著王冉準備將上完藥的傷口包扎下時,王雪梅父親突然騷動起來。
田小凡連忙坐到其身旁,穩住了他,示意王冉繼續。
當這一切都忙完后,田小凡也輕聲的問道:“王叔,怎么了?”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王雪梅父親死死地搖著頭,喃喃道。
“我知道,我知道。”
田小凡只得再次安穩道,“王叔你還記得我嗎?”
田小凡端坐了下,示意王雪梅父親能看的清楚點,指了指自己。
“恩恩!”
果然,王雪梅父親觀察了半晌,重重的點著頭起來。
“那好,這幾天你到哪了?”
“到...到...”
王雪梅父親這次的舉動讓田小凡心中一陣喜悅,因為這次反應和之前都不同,看著王雪梅父親陷入了艱難的思考,不時的還緊鄒著眉頭,仿佛在極力搜索著什么。
“啊!”
很痛苦的一聲,王雪梅父親突然雙手抱住了頭部,猛閉著雙眼。
“不想了不想了!”
田小凡立刻拍著底著頭的王雪梅父親背部。
良久方才恢復了平靜。
“我想他可能是頭部受傷,影響了記憶。”
王冉以著自己護士經驗說道:“我以前也看過這類不少病人!”
“恩!”
田小凡沉重著臉點頭道,在此之前,田小凡也已經向王冉解釋了整件事。
“我建議還是立刻送往醫院去做次全身檢查吧!”
王冉建議道。
“恩,好!”
田小凡一想,覺得有必要,如今也只有這么辦了,在去醫院的路上,田小凡還是決定和王雪梅說了。
醫院,一處腦科辦公室!
田小凡和王冉在里面焦急著等待。
一名穿著白大褂,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正是腦部專家的劉醫師,手里應該是拿著王雪梅父親所做腦部透視所拍的片子。
“誰是病人的家屬。”
劉醫師剛一進來,外面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是,我就是病人的家屬!”
王雪梅的氣喘吁吁的抵著門道。
“慢點,慢點。”
田小凡上前扶著進來,看來累的不清,此刻王雪梅也因為激動而并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王冉。
“你是?”
“恩恩!”
王雪梅重重的點了點頭。
“剛才我們對他進行了腦部掃描檢查,發現有嚴重的腦震蕩,里面有著明顯的淤血狀況,中樞神經系統被壓迫,。”
劉醫師說著還不斷指著投放在屏幕上那腦部圖像,“病人現在雖然沒什么生命危險,但很大程度的影響了病人的記憶,語言,行為等基本能力。”
“我建議病人最近應該好好調養休息,并且讓其少受驚嚇,以盡快化掉那塊淤血。”
劉醫師很專業的講述完自己的見解。
“這些藥需按時按量吃!”
劉醫師說完拿著剛才所開的一些藥方條遞給了王雪梅。
王雪梅的眼眸無法抑制的濕潤起來,他沒想到消失幾天的父親再度出現會是這個模樣,硬忍著悲傷,點點頭。
“不過有一點要注意的是... ...”
劉醫師看著心情陷入低谷的王雪梅,猶豫了下。
“醫生,請說吧!”
王雪梅很理性的道,聲音小到似乎剛好被劉醫師聽在耳里。
“要是不盡快化掉那股淤血,可能病人的智商會變得越來越低,他的記憶也隨之消退!甚至... ...”
劉醫師還是平淡的說了出來,畢竟做醫生這么多年,這些事雖然難以開口,但是這是一種責任,還是讓家屬越了解真實情況越好。
“我父親在哪?”
王雪梅依然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田小凡將其摟在懷里心中忍不住的悲傷輕道。
“在304病房!”
片刻,王學明看著陷入沉睡,但是樣子憔悴不堪的父親,輕輕的坐在身旁,握著其手看著。
田小凡也知道現在是不說什么要好點。
當炙熱的光線開始發黃時,沉寂的病房內,終于引來的動靜。
王雪梅父親醒了。
“爸!”
王雪梅喜出望外將身體探上前。
王雪梅父親仿佛有點反應遲鈍,面無表情的看著,眼神有點復雜,好像在思考著什么,這讓喜出望外的王雪梅一臉擔心。
“爸,是我啊!雪梅!”
王雪梅以為自己的父親不記得自己,急道。
良久,王雪梅父親方才輕喃著道。
“雪梅,我的女兒!”
“恩恩,是我啊,王雪梅,雪梅,你的女兒!”
王雪梅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了下來,自己的父親還認的自己,想到之前那醫生的話,終于王雪梅抑制不住的偎在自己父親的胸前大哭起來。
似乎是種本能的反應,王雪梅父親愣了下,還是拍拍不斷起伏著身體的王雪梅背部。
等到王雪梅抑制住悲傷后,田小凡才湊上身道:“王叔,還記得我嗎?”
“他是田小凡,田小凡啊!”
王雪梅看著又陷入思考的父親,替著父親答道,以提醒自己的父親。
“田小凡,田小凡!”
王雪梅父親經此似乎想些到什么,但又不太清楚,一會點頭,一會搖頭。
看著這情況,田小凡心中的擔心縈上心頭,因為就在之前,王雪梅父親還記得自己,但只是這么短短的功夫,對方就似乎忘了自己,那劉醫師的話,也讓田小凡相信了幾分。
“我討厭呆在這里!”
王雪梅父親突然一聲,讓王雪梅一愣,她忽然想到自己的父親極其的討厭醫院這地方,心中也突然一陣竊喜,還好這點,父親的潛意識還記得,而王雪梅父親其實也沒受到較重的傷,只是一些皮外傷,住院也著實會花不少錢。
猶豫了下的王雪梅毫不猶豫的道:“好,我們回家!”
“謝謝你!”
等到田小凡幫忙辦完退院手續后,王雪梅扶著自己的父親對著田小凡感激道。
“跟我你還客氣什么。”
田小凡保持笑著,好讓王雪梅的心中不要出現什么負擔。
而在之前,因為醫院人手不足,王冉只得在自己上司的命令下去上班。
“不過,我們還是最好先去精神科去看看!”
田小凡在剛才想了很久,覺得還是這樣較好,只有他心里知道,之前在王冉家的面相和現在的面相,王雪梅父親的狀況有了極大的下滑。
“額,這... ...”
王雪梅陷入了危難,看了看面無表情的父親,又看了看堅定眼神的田小凡,內心也是知道,看醫生是越早越好。
“恩,那好!”
隨后在田小凡強大的gps導航儀下,三人來到了一座頗具規模的心理醫院。
“你好,我們想看病!”
田小凡對著前臺小姐道。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好意思,我們只有先預約才行!”
前臺小姐歉意的禮貌道。
“真的不行嗎?”
田小凡也是第一次來,哪知道會有這么多規矩,不死心道。
“很抱歉。”
王雪梅看著陷入兩難的田小凡,不想為此讓田小凡操神。
“算了吧!”
田小凡回頭看了看,再看了看一臉歉意的前臺小姐,就在田小凡準備回頭走時,熟悉的聲音響亮傳來,有點疑惑,顯然對方也不是很確定。
“田小凡?”
“恩?”
回頭一看,竟然是那當初在同一獄房下塵壕,此時西裝筆挺,和之前的頹廢樣完全不同,仿佛換了個人似的,人也年輕了不少。
田小凡沒想到才相別幾日,就又相見,兩人都有些驚訝!
“塵壕!”
塵壕一看果然是田小凡,即可迎上笑道。
“塵醫師!”
隨著塵壕快步走來,前臺小姐突然一聲響起讓田小凡一愣,心中也似是有了答案,“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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