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龍失蹤
田小凡開著車子一路向前,很快便來到了吳家的金碧輝煌的宅邸,一棟裝修的很是古典的別墅門前。
雖說這別墅離著大馬路不遠,但周身卻被茂盛的樹叢花叢包圍,遠遠望去,就像是座茂盛的小山峰一般。
“呵,這個吳龍,口味真的不是一般的重,這房子也太奇葩了吧,咋一看去,我還以為是誰家在居民樓上開了個森林公園呢!”玫瑰下車,看著敞開著的寬敞大門里面,那棟風格獨特的別墅,忍不住感慨道。
田小凡也下車,抬眼看了看,突然之間,面色泛起一絲凝重。
每個人居住的房子,宅邸,都是有風水相生之說的。而此刻,田小凡這個相師,下車之后,抬頭看到這個房子的第一眼,便已然看出來這房子,不簡單。
“田先生,我家主人有請,請隨我來?!碧镄》埠兔倒鍎傇诖箝T外站定,遠遠的就見匆忙跑來個三十歲左右,看起來像是管家模樣的男人,恭敬的招呼道。
田小凡微微點了點頭,抬步隨著這男人朝著大院里面走去。從這院子里排的滿當當的車子來看,這吳龍的面子還真是不小。
之前在車上,為了不顯得太隨意,田小凡這會兒還特意的換上了一套簡易的西裝,玫瑰伸手挽著他的胳膊,這俊男美女的搭配也算是大方又得體。
只是田小凡實在不太喜歡穿這樣的西裝禮服,心中別扭兒的很。
兩人隨著管家進入主棟別墅,一進門便感覺到一陣包裹著清香的涼爽,倒是著實讓人舒服了不少。
這整個別墅的大廳里,一眼望去,這會兒算是聚集了各路的顯貴,可以說是這整個云都市有頭有臉的人算是都到齊了。
玫瑰進門的時候,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小禮盒遞給了門口負責登記的人。隨即兩人便和管家一起,直接上了二樓,來到了一間設計別致的會客廳里。
“兩位請稍等片刻,我家主人即刻就來?!惫芗野才盘镄》埠兔倒鍍扇嗽谏嘲l上坐定,隨即打了招呼便閃了出去。
管家剛走,女傭們便端了一些果盤和茶水上來,看起來服務還挺周到。
“小凡,你說這吳龍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做了那樣的事,還敢請我們來,你說他該不會事有什么陰謀吧?”玫瑰湊到田小凡的身邊,神秘兮兮的說道。
“有可能,怎么,你害怕了?”田小凡淺笑,故意開玩笑說。
“切,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只是覺得這個吳龍不地道,還是小心點兒好。”玫瑰擺擺手,百無聊賴的說道。
說話間,她端起一旁茶幾上的茶想要喝,卻在送到嘴邊兒的時候又猶豫了,索性還是放了下來。
玫瑰長這么大也算是行走江湖多年,如今這防備之心,可一點兒也都不比田小凡要少。田小凡看著她的舉動,不禁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喝吧,這茶里沒毒?!碧镄》捕似鸩鑱?,仔細的聞了聞,隨即轉頭看著玫瑰道。
“你怎么知道?”
“這茶氣味甘甜,里面并沒有雜香,而且,我不覺得吳龍會這么笨……”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間聽到外面有人扯著嗓子慘叫了一聲,隨即便是一群人匆匆茫茫的腳步聲。
田小凡凝眸,盯著門外,隨即很快的放下茶杯,大步跑了出去。
樓梯上,這會兒已經站滿了吳家的護院,而人最多的地方,則是在這長廊對面,據說是吳龍的房間的地方。
“這么大的陣仗,這是出什么事了?”玫瑰見周圍這么多人,不禁脫口問道。
“看樣子不是小事兒,去看看。”田小凡定睛看了看,隨即大步流星來到了眾護院包圍的地方。
還沒進門,鼻子比較靈敏的田小凡便已經聞到了一股子濃烈異常的血腥味兒。
“發生什么事了?”這里有護院守在外面,田小凡穿過他們,第一個見到的就是剛才招呼過他們的管家。
管家這會兒似乎完全被嚇傻了,之前那般的禮數周全的紳士品格完全不見了蹤影,此刻的他看起來就像是被一陣龍卷風洗腦了一半,狼狽又惶恐。
“田先生,不好了,我家主人,他,他出事了……”管家見到田小凡,立刻緊張的抓住了他的衣袖,驚恐萬分的說道。
田小凡越過人群守著的房間門口,進入這偌大的臥室,才走了一步,便被這血腥的味道給熏得有點兒反胃。
這臥室,布置的與下面大廳的風格,甚至可以說是和這棟豪華別墅的風格嚴重的不符,明明是主人家的臥室,卻簡陋的跟饑荒年代似的,如此看來,這吳龍果然不是一般的重口啊。
簡陋的房間四周,都拉著薄紗窗簾,原本雪白粉嫩的窗簾,現在被鮮紅的血液沾染,像是完好無損的肌膚上,被生生扯開的,殘暴的傷口。
房間的地板上還殘留著幾個血腳印,除此之外,這里似乎找不到其他可以證明吳龍出事的線索了。因為,這房間里根本連一具尸體都沒有!
管家在發現這滿屋子的狼藉和血漬之后,已經拉響了警笛,如果真的有人闖入想要吳龍的命,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夠逃走的。
可就憑這地上的一些鮮血,就能說明吳龍出事了嗎?這也太不好定義了吧。
田小凡想著,腦子里不由的有些混亂。
“大家都閃開,不要破壞現場!”正當田小凡打算頂著這刺鼻的血腥味進去仔細的調查一番的時候,突然間傳來一聲厲喝。
這會兒快步跑上來的女警,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就在附近執勤的胡佩蘭。
“田小凡?對了,你怎么在這里,沒傷到吧?”胡佩蘭見田小凡在兇案現場,不由的緊張起來,脫口問道。
“我沒事,不過,據說吳老大是出事了,介意我跟你一起進去看看嗎?”田小凡本就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之前還擔心自己貿然進去,會不小心卷入什么是非,如今有胡佩蘭這個正兒八經的警察作陪,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這個……好,你跟我進來吧,不過先說好,不要亂碰,以免破壞現場。”胡佩蘭有些為難的遲疑了一下,隨即看了看四周,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以前田小凡也幫了她不少忙,不得不說,這家伙也算是在破案方面有點兒天賦。而且,胡佩蘭不可否認的是,自己還是挺喜歡和田小凡一起工作的。
田小凡交代玫瑰在外面等著,然后和胡佩蘭還有兩位警員一起進入了這個簡陋古典又奇葩的房間。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里的簡單家居,在門外的時候,看不怎么仔細,一眼望去像是貧民窟似的,可如今看來,確實著實的價值不菲。田小凡雖說不是特別精通古董一行,但也算是略知一二。
據他看來,這滿屋子的陳舊家具,每一件都是價值不菲的真古董,連一只筆,都是真品,絕無贗品。
“嘖嘖,這個吳龍,口味真心的太特別了,這都什么年代了還用真古董家具,果然有錢就是任性!”田小凡一邊兒查看著這里的古董,一邊兒感慨著。
“什么,你說這些都是古董?不會吧……”胡佩蘭聽到田小凡的感慨,驚得下巴差點兒掉下來。
“會啊,你看,這個鐘是清朝的,這把長劍是明朝的……”田小凡隨便指了指身后的幾件物件,簡單的解釋說道。
“哇塞,那這個吳龍也太個性了,哎,不過,也許正是因為這家伙太露富了,才被招來了殺身之禍也說不定呢!”胡佩蘭感慨著,突然間話鋒一轉,又悲涼起來。
“得了吧,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云都市里,想要他命的人,小小的搶劫犯一定排不上號。”田小凡擺擺手,十分不屑的說道。
他才不會相信,這一切只是入室搶劫這么簡單。
這滿屋子的古董,每一件都價值連城,就算是真的搶劫,也很難下手吧,這吳家這么多護院,而且還是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人來人往的,沒準兒還沒想好要搶哪一樣兒便已經被發現了。
田小凡想著,蹲下身來,查看地上的血跡。他小心的用手指,沾了一點血跡,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下一秒立刻眉頭緊鎖,然后嫌惡找了張面巾紙,使勁兒的擦了擦。
他見胡佩蘭還在房間里仔細的調查,便一個人走到門外,四處看了看,最后終于在一旁的角落里找到了依舊瑟瑟發抖的管家。
“陳管家,你家主人出事了,那小少爺和夫人呢,不是說今天在這里辦滿月酒嗎,那他們今天應該都有到場吧?”田小凡四處看了看隨即問管家道。
“小少爺和夫人之前有來過,但沒呆幾分鐘就走了,剛剛我已經通知她們了。”
“哦,原來是這樣?!?/p>
“恩,田先生還有什么事兒嗎,我得下去看看夫人和大小姐來了沒有。”管家這會滿臉的悲涼,田小凡沒有再多問,便閃身讓他下樓去了。
管家下樓之后,田小凡一個人站在樓上的樓梯欄桿邊兒,往下看。這棟別墅,一樓和二樓的中間是上下直通的,所以,此刻他站在這里,完全可以將樓下大廳里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因為舉辦宴會的主家出了事,所以剛才管家已經抱歉的說明宴會取消,眾人現在正一邊兒議論著一邊兒朝著別墅外面走去。
喧鬧的音樂早已停止,人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卻顯得異常的清晰了起來。
吳家對于樓上發生的事情似乎并沒有要掩飾的意思,只一會兒的功夫,來參加宴會的人,便都已經知道了吳龍出事的消息。
而就在田小凡往下望的時候,大廳的正中,一張精致的美人臉也剛好朝著樓上忘了過來。那人似乎也看到了樓上的田小凡,微微一怔,隨即便轉身朝著別墅外面走去。
“陸素素?”田小凡反應過來,即刻跑下樓,追了出去。
“陸素素,果然是你,這次,又是代表吳嘉義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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