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元旦不消停三
()做為一軍主將,有時候保持一點神秘感,是必要的。所以,田凡在之前與呂布、高順等人商議具體做戰(zhàn)細節(jié)的時候,并沒有將他所能想到的所有東西說出來。
此時聽他們問,田凡微微一笑,道:“呵呵,士卒疲敝,如果此時拿下城池,我們不是做不到,只是損失會大很多。”
麴義三人聽了,不由一陣無語,麴義嘟囔道:“都督,你也知道士卒疲敝呀?那你為何還不顧我們的反對,命令我們攻城?你以前攻城做戰(zhàn),或者夜戰(zhàn)襲敵,可都是后半夜呀?為何這次不那樣了?”..
田凡見他那副樣子,不由呵呵一笑,道:“因為,我需要士卒們在疲敝的狀態(tài)中攻城!”
三人不由就是一愣,半晌,高順問道:“為何?”
田凡沉吟一陣,緩緩搖頭,道:“如果都告訴了你們,那你們還怎么進步?呵呵,一軍之將,不光要考慮天時、地利,有時候,還要考慮人心,包括敵人的,自己的,還有……中立一方的。正清,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來越懶了,什么都不愿意想。還有你,老麴,你是個良將,但是往往只想著戰(zhàn)場上的事,甚至有時候,你的目光只局限于一座城池,這樣可不好,這樣可成不了不世良將!別笑,令明你也是,跟著我這么多次了,也沒見你有什么進步,真讓我失望!”..
龐德嘿嘿一笑,撓撓頭,道:“都督,呵呵,跟著你,你什么都能想到,我干嘛還要費那些心思?”
言罷,他腆著臉問道:“都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說出來,說出來讓我們都學學!”
高順和麴義也眼巴巴的看著田凡,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田凡白眼一翻,氣得只想踹他們仨人,說了這么多,算是白說了。
想了想,他道:“給你們一點提示!嗯,我們這次行動,是想拿下平輿和安陽,拿下這兩座城池,汝南南部地區(qū)就是我們的了。嗯,涼州兵……不善攻城!”
微微一頓,他續(xù)道:“這是我的、韓遂起兵反漢。麹勝趁亂擊殺與他素不相和的祖歷長劉雋,并嫁禍于韓遂、邊章。當時張繡為祖歷縣吏,他很佩服劉雋,劉雋對他也很好。劉雋的死,顯然是張繡不愿意看到的。最終,張繡找機會刺殺了麴勝。
麴勝死后,麴家的族長之位出現(xiàn)空缺,那時麴勝還沒有收麴義為子,且他沒有兒子,于是麴家就按照族長傳位的順延制度,將族長之位傳給了麴義的另一個伯父麴景。此人,向來不喜歡麴義,也不喜歡麴義的父親,他的三弟!
接掌族長之位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麴義病重的母親趕出了上房。之后不過幾天,麴義的母親病死。
當時黃巾起義已經被撲滅,麴義升了官,發(fā)了財,正準備衣錦還鄉(xiāng)的時候,驟聞噩耗!他沒有兄弟姐妹,父母和疼愛他的大伯都死了,就是回到家中,也沒有什么做為。因為,族中看重的是族長,就算是你當了大官兒,見了族長也得恭恭敬敬的。
于是,麴義就留在了冀州,成了韓馥的手下。
說起來,麴義因為張繡而有家不能回,可是,也因為張繡,他才能做到現(xiàn)在的位置。如果回了家,最好也就是個一族之長,遠沒有現(xiàn)在威風。所以說,他對張繡的感覺很復雜。但是有一點,因為張繡,他的母親病死,疼愛他的伯父被殺,從這一點上,他跟張繡之間永遠不可能成為好友。
見他臉se逐漸放松,田凡不禁放心了許多。
他叫過一個親衛(wèi),低聲吩咐幾句。
士卒抱拳領命,轉身出城去了。
三人說話所用的時間并不長,可是,也足夠滿龐準備一次攻擊了。
滿龐的心里,充滿了矛盾!自責,因為他的不小心,平輿眼看就要丟失了!憤怒,因為田凡這次不合常理的突襲,大家都忙活著過年了,你丫搗什么亂啊?愧疚,他對不起曹cao,對不起那個器重他,信任他的曹cao!恐慌,一旦丟失平輿,汝南郡南部對于徐州來說,就是囊中之物,直接傳檄而定。這對于曹cao來說,一定是個巨大的打擊。
不過,為何徐州軍僅僅是控制了甕城和南城門樓,就不再攻城了呢?
滿龐心中充滿了不解!
不解歸不解,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重新奪回甕城和南城門樓!
想著,滿龐白皙的面孔上一片猙獰。
他抽出長劍,直指南城,爆吼道:“弟兄們,奪回城池,趕走徐州軍,給我殺!”
上千士卒狂吼著,排著整齊的隊列,一手持圓盾,一手持刀持槍往徐州軍走去。
<銳,當之無愧的jing銳。
眼看距離甕城還有幾十步距離,為首的一個校尉長刀高高舉起,大喝道:“沖!”
士卒們齊聲領命,開始加速!隊列,也變得有些散亂了。
突聽對面甕城上一聲高亢的大喝,“弓箭手,放箭!”
“嗡”地一聲,幾百支羽箭she出,將前沖的曹軍士卒釘死了幾十個,she傷了幾十個。
曹兵隊列更亂,可他們依舊一如既往的攻向前面二十步的徐州軍。
寬約十丈的甕城內墻處,幾百徐州軍步卒列隊等待著曹兵的攻擊。
他們沒有檣櫓,沒有長槍,而且,他們還很疲憊。可是,他們冷靜的目光,穩(wěn)健的手掌,紋絲不動的長刀,也在向曹軍展示著他們的jing銳。
終于,隨著無數(shù)聲呼喝,兩只jing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說起來,他們的訓練程度近似,徐州軍要略勝一籌,但徐州軍士卒非常疲憊,所以,兩方一旦打起了,就非常膠著。
但是,隨著戰(zhàn)事的進行,徐州軍兵器方面的優(yōu)勢得以發(fā)揮,并漸漸主導戰(zhàn)事。
最終,曹軍在丟下兩百多具尸體之后,敗退回去。
滿龐是個很聰明的人,在智略方面,屬于頂尖的人才。雖然他很著急,可這第一次攻擊,依舊是一次試探。也因此,曹軍才會在僅僅戰(zhàn)死兩百多人的時候,就開始撤退。
前方戰(zhàn)斗的時候,滿龐一直在后陣觀察,他發(fā)現(xiàn),徐州軍的疲敝是寫在臉上的!有許多士卒明明有能力抵擋住那一刀,可最后卻因為過度疲敝,而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妄死在對手的刀下。
另一方面,徐州軍勝了,可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乘勝追擊!他們到底想干什么?滿龐一雙濃眉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半晌,他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明白了,徐州軍從下邳疾馳而來,這千里路程,足夠將他們拖垮!雖然他們控制了南城,可卻沒有實力前進,他們需要修整一段時間才有余力進行下一步的戰(zhàn)斗。
滿龐心中默算一下,剛剛他見到呂布所領的軍隊,大約有八千人,現(xiàn)在占據城南的,大約有兩千人左右。這就是說,徐州軍一共出兵一萬左右。
滿龐的臉突然間漲紅了!一萬大軍,想在這樣的路面條件下,三四天時間內突襲千里外的目標,那么說,他們至少每人都配了兩匹馬!這個數(shù)字……兩萬啊!曹公費盡心機,才擁有不足六千匹戰(zhàn)馬,除了裝備曹純的五千騎兵之外,其余的只能配給軍中的將領和斥候。甚至,有些都尉連馬都沒有……如果,我能將徐州軍打敗,那么,我能得到多少馬匹?這是多大的功勞?
滿龐的手開始發(fā)抖!
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仔細考慮了這場戰(zhàn)斗發(fā)生的一切細節(jié),最終,他確定,只要李通配合,他們完全可能戰(zhàn)勝徐州軍!因為,徐州軍都很累!從攻城士卒的狀態(tài)就能看出來,剛剛,他又從那次試探進一步得到證實!
就在這時,一個小校飛奔而來,抱拳道:“啟稟太守大人,呂布停止攻城!”
長出一口氣,滿龐心中最后一絲疑慮消失了!他微微點頭,對身邊的一個校尉道:“你指揮戰(zhàn)斗!嗯,不必攻擊,只要徐州軍不動,你也不要動!”
那校尉抱拳領命。滿龐點點頭,帶著幾十個親衛(wèi)走了。
不一時,平輿城西門吊橋被放下,城門打開一絲縫隙,十幾匹馬兒飛奔而出,接著他們分散開來,或走大路,或走小路,或走山林,飛一般往西而去。
他們剛剛出城,幾十個徐州軍的騎兵就趕到了這里。一見城內跑出幾十個士卒,他們立即分頭去追,同時,還派出幾個人回去報信。可是,追了沒多久,他們的速度就降了下來,緊接著,他們罵罵咧咧的又回來了。
城頭上的滿龐見了,臉上不由浮現(xiàn)出一絲得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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