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你在胡說什么?”心禾直視著醫生的眼睛,“什么后事?他才26歲,什么后事——”心禾沖著醫生崩潰的叫道。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們的診斷,你現在還有時間往大醫院轉,但我認為這毫意……”下面的話醫生沒有說下去,眼前的女人好象法接受這個現實整個人向后倒去。
恩在及時接住心禾倒下的身體,對醫生說道:“我們知道了,我會馬上辦理轉院手續。謝謝你,醫生。”
醫生搖了搖頭,很奈的離開了。
恩在把心禾放到身后的椅子上,一顆心跳的飛快。剛才醫生的話他也聽到了。難道風在真的不行了嗎?他還那么年輕,那么能干,為什么——
恩在眼眶中溢滿淚水,他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韓之寶呢?恩在左右看了看,之寶不在,她去哪里了?之寶,這一次,我真的幫不了你了。
恩在想起六年前,他找到之寶,把之寶帶到活著的風在面前時的情景,可是這一次,恩在的眼淚終于沒能控制住,流了出來。
心禾幽幽的醒了過來,眼淚隨即落下。她抱住恩在。“姐姐怎么辦?姐姐怎么辦?恩在,姐姐要怎么辦啊?”
“心禾,你不要太難過了,我們現在只能往好的地方想。我們給風在轉院,我們一定能找到最好的醫生。”
聽了恩在鼓勵的話,心禾的心里終于好受一點,頻頻的點頭。
“現在還有一件事很重要,之寶不見了。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她。”
心禾站起身。“我去找她,你留下來給風在辦轉院手續,有什么情況我們手機聯系。”
“好!”恩在看著心禾,突然之間,他覺的心禾長大了。而且他一直都不敢肯定,心禾是不是真心想要跟風在離婚,但是從這件事上恩在終于放心了。
恩在情不自禁的摟了摟心禾,說道:“好,手機聯系。”
尚心禾跑出醫院,面對人來人往、車流涌動的大馬路,她突然停下了腳步。她要到哪里去找姐姐?
韓之寶究竟去了哪里?其實,她從醫院跑出來之后站在路邊好長時間,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后來就一具行尸走肉,盲目的向前走著,完全不顧身邊汽車的喇叭聲。
當她抬起頭時,她看見“德琳學院”四個鎦金大字。她怎么走到這里來了?她已經好久沒有來來這里了。為什么會來這個地方呢?之寶自己都想不明白。這里曾是她最痛恨的地方,可是為什么會走到這里來呢?
恰逢今天是星期天,校園里沒有多少學生。之寶情不自禁的跨進了校門。說起來,這所學校還是她爸爸尚德昌和夏英琳共同創立的,可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之后,學校已經換了好幾任董事了。
六年前的記憶正在一點一滴的復蘇,隨著這些記憶畫面的展開,之寶走過了當年的教室,當年被罰打掃的衛生間,還有她和風在第一見面的那個更衣室的門口。
站在更衣室的門口,之寶仿佛時空穿梭,她看見:風在跟在自己的身后一直走到女更衣室門口,靠在門旁邊的白色墻壁上,把玩著手機。等她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就看見一個風在倚在門口等她。
她看見自己毫不畏懼的把頭抬起來說:“有什么指教?”
“你叫韓之寶?”風在很酷,他頭都不抬繼續把玩著手機。
她看見自己更酷,故意在風在的面前擦了一下鼻子,簡潔的回答“對。”……
韓之寶笑了,她都忘記了,曾經的自己原來那么酷,那么牛。想當初,風在可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自己居然還敢那么對他說話。
之寶又來到當初“掃帚頭”修理自己的地方。那是位于校園里最熱鬧的地方。她被“掃帚頭”帶的幾個人圍攻,他們讓她下跪,可是她偏偏不跪,一次又一次,直到她力不可支就要倒下去的時候,風在出現了。
之寶晃悠悠的來到當年風在開的酒里,她記得很清楚。這里當時,有一個非常俗氣和令人討厭的名字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風在讓恩在調了一杯酒給她,希望能嚇跑她,可是風在失敗了。她并沒有被嚇跑,她倔強的喝下去之后才發現根本就是一杯可樂,風在只是想要嚇跑她。
此時的酒已經不同于六年前了,經過重新裝修,不僅豪華了,而且地方也大了很多,還有一個很響亮的名字叫“賣醉”。而韓之寶也不再是當年的那個還有些清澀的少女了,她大方的坐在臺上,為自己要了一杯酒。臺后面的調酒師問她要什么酒,之寶愣了一下,然后說道:“我要最烈的,可以讓人喝醉的酒。我就要那樣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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