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灼不是別人,正是日后紅丸案的主角。
此前,李可灼是在朱常洛即位成為泰昌皇帝之后才出場的,現(xiàn)在,明顯要比歷史上早了許多。
原本以為,鄭貴妃在鄭三發(fā)等人失敗以后,會收斂一些,看來,并不是這樣。
鄭三發(fā)的的失敗,反倒是加速了他將李可灼推向太子身邊的速度。
眼下,不管李可灼與鄭貴妃是否直接有關(guān)系,但可以肯定是在同一個利益集團,或許不是她直接下達命令,但背后的陰謀定然是跑不掉。
“殿下覺得那人如何?”方書安問道。
“我只是請安時候見著他,至于父王的態(tài)度,似乎是愛答不理,并不認為需要。”
這樣
那問題還好些,不過另一個念頭突然出現(xiàn)在腦海中。
太子莫非是知道些什么?畢竟剛剛針對他的陰謀剛結(jié)束,又是宮里崔文生推薦來的,難道他沒有提防?
不過若是時間長了,李可灼真沒有什么額外的動作,說不定朱常洛真的被他說服,服用那些藥物。
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心思復(fù)雜的方書安剛回家,便遇見下朝的方從哲。
“乖孫兒,近日不曾見你,可是忙碌去了?”老方一臉慈祥的看著他。
“回爺爺,孫兒近日在學(xué)院那里有些事情處理,回家少了些。”
老方溺愛的道,“好,有事做便好,前些日子讓你受了委屈,老夫找個日子,去和鄭家那些人說上一說,讓他們不要再胡作非為。這些年來,我也為鄭貴妃做了些事情,諒他們還要給我薄面。”
老方這意思是,要徹底決裂了?
坊間傳聞,老方之所以能一個人撐著內(nèi)閣,便是有鄭貴妃吹過風(fēng)。
只不過,隨著老方權(quán)柄日益加深,現(xiàn)在再與鄭貴妃有所聯(lián)系的話,只怕早就去位。
再者說,在貴妃和太子之間,他站隊了太子。
怎么看,將來都是魚死網(wǎng)破之局。
此前,好歹兩人都是互相利用或者互助過,也算是保持著曾經(jīng)的交情。
但是,很明顯,現(xiàn)在老方是擔(dān)心自己若是還要當(dāng)老好人,不但會束縛自己的手腳,還會影響孫子的戰(zhàn)略意圖。
那樣,長痛不如短痛,早做決定便是。
以前不敢割袍斷義,還不是因為方家二代和三代沒有能拿得出手之人,現(xiàn)在,方書安成為一個崛起的新星,他也終于有魄力壯士斷腕。
“爺爺,鄭貴妃那里”
老方搖搖頭,伸手示意他停下。
“此一時彼一時,雖然我借助于她,但我也沒有少幫她。若是沒有我從中斡旋,她鄭家早就被人聯(lián)合趕了出去。皇親國戚吃相如他們家難看的,還真找不到幾個。此事不但是你的事情,也是關(guān)系到大明的事情。”
方從哲自從自己孫子崛起之后,一改此前風(fēng)格,行事越發(fā)的大刀闊斧,再不拖泥帶水。
皇莊給了他們那么多地,與其說是萬歷自己的主意,不如說是方從哲從中推動的結(jié)果。
反正那邊是方書安和朱由校,也是為大明提供各種人才,占些皇莊怎么了,別人想要這么大的地盤,創(chuàng)造的價值并沒有多少。
而這兩個年輕人的組合,會將皇莊的收益放大不知道多少倍。
話既然說到此處,方書安便將李可灼進詹事府的事情說了出來。
“李可灼?此人我倒是有些印象,據(jù)說有些手段,怎得,你懷疑他?”
“爺爺,此人早不來,晚點不來,偏生在鄭家失敗之后才來。而且,還是崔文生推薦而來。那崔文生,應(yīng)當(dāng)是鄭貴妃的得力干將吧。太子的身體向來”
“噤聲!”老方急忙喝道,隨即起身看看,將門外候著的侍女趕走后,才回到座位上,不過聲音仍然壓低了幾度。
“太子身體的事情,誰告訴你的?”方從哲眼里閃著難以名狀的光芒。
“我我是偶然遇見的,那日在”
方書安只好又編了一次。
“此事,千萬要小心,不敢向任何人提起,滿朝文武,知道此事的人不超過三個。不然你以為為何陛下當(dāng)初會猶豫太子的人選?”
啊!!!
這下輪到方書安傻眼了,原來朱常洛身體不好的事情,萬歷早就知道。而這個風(fēng)險對于大明帝國來說是致命的!
“既然知道,那為何”
“為何依然要立長么?”老方幽幽地道。
方書安拼命的點頭,原來他還以為,國本之爭是因為偏愛鄭貴妃,但是不得不接受立長的祖制,最后才妥協(xié)得到的結(jié)果。
“說來話長啊”
方從哲嘆口氣,說起了從前。
鄭貴妃先不說她做人,單純就在宮里作為妃嬪的話,那真是沒話說,始終保持著特立獨行,是一個能讓萬歷感受到什么是人間情愛的好女人。
可惜啊,人一旦權(quán)柄在手,便再難以放棄。
貪戀權(quán)位的鄭貴妃,嘗過權(quán)力食髓知味后,便不愿再放手。
于是,離著初心也就越發(fā)遠了。
朱常洛的身體原本就不理想,再加上有鄭貴妃的陰影在,自然更加不好。
在最終立儲前提下,萬歷為難了。
鄭貴妃的性子變得愈發(fā)飛揚跋扈,若是假以時日萬歷龍馭賓天,權(quán)威在手的鄭貴妃,還不知會將后宮折騰成什么樣。
兩相比較之下,沒什么背景的朱常洛,反倒是更加適合作為平衡各方勢力的皇帝。
至少他即位,不會出現(xiàn)一家獨大的情況。
若是萬歷真心要立朱常洵,將朱常洛身體情況公之于眾,大臣們的反駁也不會像最初那樣強烈。
一邊是夫妻之情,一邊是他死后大明的安定。
或許經(jīng)過那些折騰之后,萬歷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
至于和臣子們的斗爭,究竟是做給鄭貴妃看,還是他怎得曾經(jīng)動搖過,那就不得而知。
現(xiàn)在大局已定,除非再有什么意外,否則朱常洵根本不可能有逆襲。
當(dāng)然,如果是有心人動手腳的話,那可就不好辦。
前次不過是借計策摸黑,現(xiàn)在,可就是直接下場。
“李可灼此人,不能讓他在詹事府呆下去!”
方從哲權(quán)衡一番,便下了結(jié)論。
“爺爺,我有一計,您覺得可行否?”方書安躍躍欲試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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