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斗法(二)
“初兒,這陣法真是你下的嗎?”莫愁掃了一眼這平淡無奇的桃花林,無奈的聳聳肩天天跟一個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的高手相處,可自己就是搞不懂這些玄妙的東西,不過自己不懂沒關系,能困住自己兒子的東西那絕對是好東西,莫愁嘴角劃出一個讓人費解的笑——自己的兒子可真太優(yōu)秀了,讓他挫折一下也沒啥,這不歐陽儒輝正準備開口,莫愁就已經(jīng)悄悄地拔了下他的衣袖,一個靜觀其變的眼神對過去,歐陽儒輝就算是有滿腹的話也全都給咽了下去,只是可憐的歐陽浩還等著他們發(fā)言“施救”懲罰罪魁禍首呢……
“是啊,母后你看我厲害不。”歐陽初小臉一揚,撲上去就給莫愁一個熊抱。
“真是厲害,能把你哥給困住,看來我的女兒不簡單哪。”莫愁溫和的說道,伸手輕輕地拂過女兒白嫩的臉頰,一片桃花花瓣沾在她臉頰上真是讓她顯得愈發(fā)的艷麗,莫愁心中不由的有些感慨了,一轉(zhuǎn)眼孩子也都這么大了,兒大不由娘啊,女大也不中留了……
唉……
此刻興奮的歐陽初還沒看出莫愁眼中的感慨和淡淡憂傷,只是滿臉喜悅的開口道,“謝謝母后夸獎。”
“母后你到底幫誰啊。”歐陽浩聽了這一席話急得直跳腳。
“呵呵,我誰也不幫,老規(guī)矩,浩兒你先破了初兒的陣法,等你出來了也設個陣法讓初兒進去闖一闖,怎么樣啊。”
“母后你又來了。”少女不滿的扒拉著莫愁的衣袖。
“老規(guī)矩嘛,什么叫又來了,再說了這規(guī)矩當初也是你們同意的,我和你父皇可是很民主的。”莫愁嘴角掛著一絲寵溺的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邊只是滿足的望著她的歐陽儒輝,“儒輝你說呢?我民主嗎?”
“你什么時候不民主了?”歐陽儒輝如水的目光就一刻都沒有離開莫愁的臉龐。
看著這每天上演N遍的劇情,歐陽初聳聳肩,這父皇真的是別人口中那手段狠決的男子嗎?自己看他根本就是一個“沒條件”、“沒主見”、“沒火氣”的“三無男人”好吧?哪有別人口中的半分狠辣和獨斷專行的樣子?
歐陽初心中盤旋的疑惑還沒得到解決就聽見耳邊響起一聲,初兒,你在這陪著你哥哥,看看他能不能破了你的陣法。”
“是,初兒恭送父皇母后。”歐陽初滿臉都是甜甜的笑意,搖搖頭,管它父皇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只要自己此刻過的開心不就好了嘛?對,計較那么多干什么。
“真是個乖女兒。”莫愁滿足的笑了笑,絲毫不在乎耳邊那一聲比一聲憤怒的兒子的呼喚。
“儒輝,我們走吧。”
“秋心你……”歐陽儒輝深深的看了一眼桃樹林,這兒子不滿的聲音可算是把他的心都給聽的疼了起來,他都尋思著要不要讓御膳房給兒子弄一點潤嗓子的東西了,這喊叫的嗓子可還受得了?
看著歐陽儒輝留戀的樣子,莫愁一聲令下,“儒輝,你不走嗎?”
“哪能。”歐陽儒輝立刻回頭給自己的嬌妻一個溫和的笑臉,只是走了幾步他卻又停了下來壓低聲音道,“秋心,你不覺得我的教育方式不對嗎?”
看著歐陽儒輝緊張的樣子,莫愁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有什么不好嗎?儒輝我可不覺得我們的孩子不好呀,你沒看到他們可都是標準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你還想怎么樣?”
對上莫愁那我已經(jīng)做得這么好你還想我如何的神色,歐陽儒輝除了搖頭嘆氣以外他也不知道該干嘛了,可今天他這也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啊……秋心,瞧瞧,這……這兩個孩子在你所謂新式教育下,都成了什么樣了,哥哥沒哥哥的樣子,妹妹沒妹妹的樣子,唉……這以后可怎么辦呀?”
“我的教育有錯嗎?你看著兩個孩子從小就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外加深知民間疾苦這樣不好嗎?”莫愁故意一臉委屈的看著歐陽儒輝。
“你啊,滿腦子盡是一套一套的歪理。”歐陽儒輝無奈的搖頭,這女子真是這輩子被她吃的死死的!
“敢說我的高明理論是歪理,你真是想打架嗎?”莫愁歪著頭一副你要單挑的神色看著歐陽儒輝。
“呵呵,你就是練上三十年都打不過我。”歐陽儒輝滿不在乎的開口道,對于自己的武功他可是一向是最有信心的。
“你可別得意,我的孩子可會幫我的。”莫愁仰著頭一臉的不在乎。
“你啊,每次都來這一招,都不會創(chuàng)新嗎?”聞言,歐陽儒輝此刻真是不得不護額輕嘆了,他除了不會生孩子,其它他什么地方差了他們了?為什么他們個個都幫娘不幫爹?為啥、為啥,這到底是為啥,歐陽儒輝仰頭望天,蒼天語無。
“兵不厭詐你不知道嗎?”
“罷了,我說不過你,走我們?nèi)ビ螆@吧。”歐陽儒輝經(jīng)歷過了無數(shù)次失敗后總算是認命了。
“好啊。”
兩人的注意力又被轉(zhuǎn)移了,看著身邊這繁花似錦的御花園人的心情真是想不好都不行,那看著盛開的艷麗的西府海棠,歐陽儒輝隨手折下一支,穩(wěn)穩(wěn)地插在莫愁的發(fā)鬢中,艷麗的海棠花盛開在濃密烏黑的墨發(fā)中透著濃濃的香氣,真真是人比花嬌。
“秋心,十五年了,時間在你的臉上都沒留下任何印記,你不但沒變反而越來越有魅力了,看看這西府海棠都不能跟你爭艷,你和初兒一起出門都可以姐妹相稱了。”
聽著歐陽儒輝的夸贊,莫愁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就你油嘴滑舌,還說孩兒沒有樣,這還不都是像了你?”
“我這是實話實說,那里是什么沒樣?”看著歐陽儒輝一本正經(jīng)故作認真的樣子,莫愁也伸手去描繪歐陽儒輝的臉龐,“你不是也一樣嗎,十五年了,時間的洗禮讓你比十五年前更加沉穩(wěn)有氣質(zhì)了越來越吸引人了,只是我們什么時候才可以實現(xiàn)當初的夢想呢?想想哥哥和嫂嫂他們過的日子可真是讓我們羨慕啊。”
“秋心。”
歐陽儒輝正想開口,莫愁看著他眼中的歉疚她趕忙開口道,“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放心吧,我沒怪過你的,在其位而謀其政,這不是你的錯是你的責任,我既然選擇跟你在一起了,我就支持你的。儒輝,此生有你在身邊,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歐陽儒輝看莫愁如此言語,眼中閃過滿滿的感動,她為了他放棄了千年還有的優(yōu)越條件、為了他遠離父母、朋友,可他能給他的卻只有一個承諾,一個說了十五年都未曾兌現(xiàn)的承諾。
想到這歐陽儒輝不由得伸手攬過莫愁,緩緩的說出兩個字“等我。”
“嗯。”莫愁點點頭,倚靠在歐陽儒輝懷中,聽著那有力的心跳還有那清新微涼的薄荷味。
“浩兒這孩子有我當年的風范,放心吧過不了多久他一定是一個合格的君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放放心心的去游山玩水了,秋心你說是不是?”
“是啊,真是期待著那一天早日到來。”莫愁望著遠處的流云,自己有多久沒有看過這大好河山了?心中竟莫名的惆悵了起來。
歐陽儒輝感覺出莫愁的惆悵,趕忙保證道,“秋心,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到來的,我相信浩兒不會讓我們失望的,你說是不是啊。”
“是啊。”莫愁剛點頭,就看見歐陽儒輝霸氣的一揮手,“那是,也不看看他的父母是誰。”歐陽儒輝臉上完全是不加掩飾的驕傲和自豪。
“你可真是越來越可愛,我可都聽說了,孩子們私下議論你可都叫你“三無產(chǎn)品”呢。”莫愁忍不住笑了,這樣的人啊,跟他在哪里還不都是一樣?心的自由才是最大的自由不是嗎?
“那我要是“三無產(chǎn)品”你還愛我嗎?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看著歐陽儒輝那小可憐的樣子,莫愁不由的笑了,“你呀……”她不由得搖頭。
“秋心,我發(fā)現(xiàn)我們兩個越來越有默契了。”看著莫愁笑了歐陽儒輝總算是松了口氣。
“呵呵,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知道我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嗎?”莫愁看著歐陽儒輝故意刁難道。
“讓我猜猜看哈。”歐陽儒輝故意把手背到身后,一本正經(jīng)故作為難為難的沉思了起來。
看著歐陽儒輝那一副老學究的樣子,莫愁忍著臉上的笑意,“好啊,猜對了我親自下廚做飯給你吃。”
“說話算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歐陽儒輝眼睛一亮,又有愛心餐吃了,真好。
“好。”
沉思了好一會兒,歐陽儒輝開口道,“你肯定是在想浩兒和初兒這兩個個孩子。”
“是啊。”莫愁點頭,心中那股莫名的淡淡的失落又涌上心頭,自己的孩子到了最后都要成了別人的,唉,這感覺豈是一個失落就能言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