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天魔
慕容緹娜盯著眾人,忽然道:“這些就是我們自己的神識啊!”
李佟不解道:“我們的神識,你不是說除了我們的神識,另外還有一道嗎?怎么又成了我們自己的神識了。”
孫妙也是道:“慕容姑娘三倒四地到底想說什么啊?”
慕容緹娜凝神思索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表達(dá)自己的意思,過了半晌才道:“你們應(yīng)當(dāng)知道神識是什么吧。”
李佟嗤笑道:“慕容姑娘,這不是最簡單的常識嗎?神識就是我們元神分出的一部分,可以不受空間阻隔,探查一切物體的情況。可以說是習(xí)武之人的!”
“夠火夠辣!本魔一路上早就看上你這具白花花的身子,瞧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眉眼生春的模樣,明里已經(jīng)有了愛侶,暗里也不知和誰暗通曲款。我最喜歡的便是你這種看似良家,實則風(fēng)騷的女子!哈哈!那么就從你開始吧,讓我看看你欲仙欲死的樣子。對了,對著本魔,只要象征性地反抗就好。否則傷了皮囊,可就可惜了!”
孫妙性子最是潔身自愛,李佟與她雖然相投,但也只是止于禮數(shù),哪里聽得這些污言穢語,而且還被其當(dāng)眾道破了自己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心思,頓時氣憤填膺,身邊的李佟想得簡單一些,只道是這妖魔的隨意污言,所以也是同仇敵愾。
下一刻。兩人一人掣劍。一人舞刀。刀劍在空中綻出幾朵蓮花,正是陰陽真氣交織而成的一擊,名喚‘水火相濟’,乃是兩人自創(chuàng)的合擊之術(shù)。此術(shù)何止發(fā)動過上百次。戰(zhàn)力也是提升一倍不止。
只見這合擊而生的幾朵蓮花便滑過詭異的弧線。向著梵仇摩轟去。
梵仇摩身子奇異地扭動了一下,眼看轟個正著的蓮花,竟然被他生生避了過去。不過羅胡兩人卻是絲毫沒有驚惶之色。那幾朵蓮花一擊不中,竟然就在梵仇摩的身邊炸裂了開來。
蓮花之中蘊含陰陽兩極真氣,此刻合二為一,隨著生生爆裂,放出深紫色的光華,堪堪炸裂在了梵仇摩的四肢關(guān)節(jié)之上。不曾防備的梵仇摩也是魔軀一震,露出幾分痛苦之色,不過旋即全身放出暗金色的光華,形成一層厚厚的護罩,將紫色的爆裂真氣抵御在了外邊。
孫李兩人對視一眼,看出幾分失望,卻也不曾氣餒,繼續(xù)故技重施,紫色的蓮花源源不斷向著梵仇摩襲去。
但是下一刻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眼看就要被紫色煉化吞噬的梵仇摩竟然活生生地消失了。
梵仇摩忽然失去蹤影,孫李兩人也是立刻放出神識,想要捕捉對方的蹤影。但是魔念似乎和神識迥然不同,連神識也是捕捉不到,只是傳回來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那很難說出自己感應(yīng)到什么,只是心中很不舒服,似有一股形壓力,在慢慢研磨著兩人的神魂。
兩人不敢怠慢,強壓下難受和恐懼,又是將神識提升至極限,真氣充盈全身,牢牢地將自己守護在內(nèi)。
一旁的眾人有心幫忙,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結(jié)陣的結(jié)陣,施法的施法,先一步護佑住自己,然后再伺機出手相援。
關(guān)鍵時刻王也是顧不得許多,生怕救援不及,反而自己送了性命,也是摸出得自東方不凡處的藍(lán)色小盾,小盾上面游出兩條陰陽魚,也是護住了周身上下。此時此刻,冰室之內(nèi),不聞金戈之聲。
但卻愈加兇險萬分!李佟見一味死守不是辦法,否則等到身上避寒的藥力耗盡,須天魔動手,怕是就要殞命于此。下一刻,兩道紅光聚在了李佟的雙目之上。
火眼金睛,目力驟然以倍數(shù)的增強。
在他目光掃視下,連地上經(jīng)打掃后仍留著的塵屑遺痕都逃不過他的銳目。李佟的目光在冰室來回尋索,隱隱感到一種詭異的能量波動,這種波動和真氣截然不同,此刻這股怪異的波動竟然正在慢慢向慕容緹娜的背后接近。
“慕容姑娘,當(dāng)心身后!”李佟連忙出言提醒,以防慕容緹娜被梵仇摩偷襲。
慕容緹娜卻是絲毫不見驚慌之色,原來慕容緹娜最通探查神識之法,早就感受到了這股能量波動,猛然一個轉(zhuǎn)身,狠狠地將手中的一枚火羽毛箭劈在了能量波動之上。
“叱啦”一聲,雷法符猶如劈在空氣中一般,徑直落到了地面上,炸出了一個數(shù)尺深的地洞,而那股能力波動卻是忽然消失不見,逃出了慕容緹娜的感受之外,慕容緹娜猛地省起什么,臉色驀地發(fā)白,嘴角抖動,顯然要說些什么。
但是未等慕容緹娜出口,李佟已然感覺到一股森然氣息從左側(cè)向自己迅猛地貼靠過來。
能量波動只是虛晃一槍,梵仇摩真正的目標(biāo)卻是李佟。由李佟發(fā)覺有異,直到這可怕的敵人施以暗襲,只不過眨兩下眼皮的功夫,但已使李佟陷進生平未曾遇過的兇險里。
因為孫妙就在身后,李佟不及通知,自然也不敢擅自躍走,如他立即躍走的話,孫妙勢將陷在孤立援的境地。李佟周身的九朵護身蓮花,自動地匯集一處,向著魔氣最強的身體左側(cè)轟去,哪知原本被神識鎖定的魔氣忽然消失不見,護身蓮花化作的真氣光團也是擊在了空處。那種用錯了力道。有力從施展的感覺,令他難受得頭暈?zāi)垦!>驮诶钯∩砸换紊裰H,那消失不見的魔氣忽地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頭頂上方,護身蓮花來不及回轉(zhuǎn),那魔氣已然直直貫入李佟的頂心之處。隨即他整個人已陷進一種近乎可抗拒的勁漩里。那是千百股奇怪的力道,部分把他扯前,部分卻直壓而來,還有幾股橫向和旋轉(zhuǎn)的力道,整個身子頓時就失去了控制。同時一股蠻狠的能量似要破開自己的泥丸宮,自己的元神似乎就像掉進下了大海怒濤洶涌的漩渦中。使人難有自主把持的能力。
李佟非是沒有見過陣仗的人。但是何曾經(jīng)歷過這種肉體元神都失去控制的感覺,一想到天魔很可能正在侵蝕自己的元神,一旦被其成功,自己又成了下一個何申。真的是生不如死。生出一股絕望之感。
孫妙很快就感到背后有異。轉(zhuǎn)頭一看之下,頓時花容失色,只見自己的師兄臉上顏色變換。紫紅之色隱現(xiàn),而在李佟的一側(cè),梵仇摩,或者說是何申的身體正僵直地立在旁邊。
孫妙眼中露出果決之色,不理會正在李佟泥丸宮中斗法的兩人,而是寶劍斜劈,砍在了何申僵直的身體之上。
這是一行人第一次真正直接攻擊到梵仇摩的身體,寶劍砍在暗金色的護罩之上,孫妙只覺得貫注在劍體上的真氣一下子被護罩吸干了,但是暗金色的護罩似乎也震顫了一下。
而李佟面上的紅光也強盛了幾分,將詭異的氤氳紫黑氣息壓制了一些,孫妙一見此舉有效,自然不計真氣的消耗地接連往暗金色的護罩上看去。
‘哇’地一聲,李佟臉上紅光大盛,借著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黑血噴濺孫妙的衣衫之上,更添幾分慘烈之美。
與此同時,何申一直僵直不動,緊閉雙目的身體忽然睜了開來,趁著孫妙視線被黑血晃濺之際。梵仇摩冷哼一聲,眼中突然凝聚出兩道暗金色的光箭,向著孫妙的面門射去,以其能量波動之強,深信可貫穿孫妙的護罩。孫妙臨危不亂,想也不想,足尖用力,一腳狠狠踢在口吐黑血、陷進了昏迷狀態(tài)的李佟身上,將其踢到了王的身側(cè),然后自己借著反作用之力,僅以毫厘之差避過電射而至的暗金色的真氣攻擊。梵仇摩待要繼續(xù)追擊,背后裂空之聲又氣,竟然是慕容緹娜手持一只火紅色的葫蘆趕來,葫蘆嘴中噴出的一大團火焰,直直卷向梵仇摩的背心。梵仇摩眼中露出惱怒之色,展開身法,避開了那團火焰,但是也因為這一遲滯,生生喪失了追擊孫妙的機會。
孫妙胸口喘息不定,方才的爭斗雖然只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是在真氣和神識上都是一種極大的消耗,此刻的她只能勉強提聚真氣,龜縮在冰室一角了。
李佟雖然避開了被天魔附身的危險,但是在方才的元神之戰(zhàn)中,顯然是受創(chuàng)匪淺,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而此刻梵仇摩又是和王戰(zhàn)到了一處,孫妙雖然知道王有一些手段,但對手是如此恐怖的邪魔,所以方才松緩了片刻的芳心又是揪緊了起來。
從梵仇摩暴起傷人開始,戰(zhàn)力最強的季嬋已經(jīng)殞命、李佟也是生死不知,只剩下了慕容緹娜還在苦苦顫抖。
本來一場九對一的斗法,人數(shù)眾多的一方竟然轉(zhuǎn)眼間便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而場中唯一還有一戰(zhàn)之力的慕容緹娜也是連忙往后急退,生怕梵仇摩調(diào)轉(zhuǎn)槍頭,畢竟連三品武道家的孫李兩人聯(lián)手也不是一個梵仇摩的對手,憑著慕容緹娜也是真氣四轉(zhuǎn)修為想要硬撼對方,顯然是不太可能,至于其他人出于實力不濟,或者各種心思,也人上去幫助。
果然梵仇摩扭頭往急退的慕容緹娜瞧去。人影一閃,已然向慕容緹娜追去,梵仇摩的速度顯然比慕容緹娜快上幾籌,兩人數(shù)丈的距離,一下子就被拉進,梵仇摩桀桀怪笑,全身發(fā)出的森寒之氣,把離得不到一尺的慕容緹娜完全籠罩了。慕容緹娜嚇的魂飛天外,想要再從拿出什么寶物應(yīng)敵,但是對方動作實在太快了,幾乎瞬間就樸到了跟前,猶如鬼魅一般,暗金色的手掌猛地一記往其頭頂拍去。
慕容緹娜泛起青綠之光,將暗金色的攻擊真氣暫時擋了一擋,但是梵仇摩根本不給慕容緹娜喘息之機,一掌之力剛竭,另外一掌又是拍了下去。
慕容緹娜只能不斷灌注真氣,維持青色光罩的運轉(zhuǎn),但是卻是法再也分神使出其他手段。
正在慕容緹娜負(fù)隅頑抗之際,一道冰藍(lán)色的霧氣消聲息的靠近了梵仇摩的背后,下一刻,這道冰藍(lán)色的霧氣便將梵仇摩籠罩在了其中,隨即‘喀喇喀喇’的聲音響起,一塊巨大的冰塊將梵仇摩凍在了其中。
這是怎么回事?
王回頭一看,只見那大內(nèi)密探四人一幅用功過度的虛弱模樣,顯然這碩大的冰塊是這四人聯(lián)手之作。
想不到還有這等神奇的合擊之術(shù)!
勉力支撐的慕容緹娜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有些力竭的跪伏在了地上。
發(fā)出這一擊的孫妙也是終告力竭,癱軟在了冰室的另一側(cè)。
觀戰(zhàn)的眾人也是震驚不已,雖然方才的爭斗前后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但是其中的驚險遠(yuǎn)非以往陣仗可以比擬,被天魔附身的何申,一人硬抗這么多上三品高手,卻是不落下風(fēng)。
“我們快些趁機走吧。”孫妙見梵仇摩受制,連忙提議落跑。
正因如此,王才生出了盡快此地的念頭。眾人大多也是這般想法,但是那四個密探忽然出言道:“我們的冰塊只能困住高手一炷香的時間,但是梵仇摩不可以常理而論,從這里到洞口,即便是不走岔路,也不止一炷香,若是在幽暗的岔道中被梵仇摩追上,后果卻是不可設(shè)想。”
可是四人之言雖然大有道理,但是也是人可以解決這個難題,所以短時間內(nèi),石室之內(nèi)又是陷入了平靜。
這時,慕容緹娜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若是梵仇摩在路上動手,我們豈不是更加沒法防備,為什么非要等到了這個冰室,他才發(fā)動攻擊呢?”
眾人一聽也知道慕容緹娜問得極對,但是還是一樣,誰也說不清一個所以然來。
可還未等眾人再說什么,忽然被金光罩住的冰塊卻是動了一下,眾人心中一凜,隨即被冰封住的梵仇摩,原本神的眼睛又是亮了起來,同時冰塊震顫起來,通過冰塊,眾人赫然看到梵仇摩全身的衣袍都是碎裂開來,衣袍之內(nèi)的身體發(fā)生了讓人咋舌的異變。
只見他全身的筋肉都是鼓脹出來,背脊指出的骨骼更是如硬刺般頂了出來,同時背部心臟對應(yīng)位置,竟然形成了一張鬼臉,形象駭人,讓人看了不寒而栗。接著一道黑色的東西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本來已經(jīng)顯出裂紋的冰塊終于不堪承受,在接觸黑氣的一剎那融化開來。
幸好冰塊之外,尚有金枷玉鎖制約,不過梵仇摩卻是看起來毫不在乎,連連噴出黑氣,同時用已然魔化的身軀在冰塊的藍(lán)光之中震蕩,似乎隨時又能被他掙脫開來。
眾人有心殺敵,卻是力回天,怔怔地看著梵仇摩最終震散了冰塊,他那陰森恐怖的笑聲,又是‘桀桀’地回蕩在不大的冰室之內(nèi)。
不過因為接連破除了兩道禁止,又或者是魔化的關(guān)系,梵仇摩似乎看上去也有些虛弱,所以只是用詭異森寒的目光來回看著眾人,卻是沒有馬上發(fā)起攻擊。
“桀桀,這具皮囊看樣子是難以保全了,不過馬上又有這么多心的皮囊。桀桀,我所有的魔念終于可以重獲自由了!”梵仇摩似乎很欣賞眾人絕望地神色,指著眾人道:“桀桀,快了,就快了,再過十息,就是你們解脫之時,等著本天魔的臨幸吧!桀桀,桀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