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懾
小小的幾千人廝殺,竟塑造成無比恐怖的情景,血海滔天,支離破碎,修士之戰,遠超凡人無數倍,現在親自游走在鮮血泥濘之中,葉非凡也感道路之艱。
大轎橫空,一百多具僵尸猙獰嘶吼,諸尸天節節敗退,似乎潰不成軍。葉非凡知道兩邊相持多年,實力相差定不好太大,而且諸尸天內部已經察覺到皓骨盟的進攻,相比已經開始采取行動。
不出意料,一隊精兵突然出現,一層灰蒙蒙的霧氣席卷天地,本還在縱意殺戮的皓骨盟之人見狀,放假手中的尸塊,連忙后退,有人高聲而呼:“是煞骨風!該死的家伙,竟如此殘忍。”
有人避之不及,發出凄厲的慘叫,身上的皮膚開始消失,露出爛泥一般的肌肉,還沒動彈幾下,肌肉化作一攤血水,不斷低下,留下點點殷虹。到最后只留下潔白的骨頭躺在原地。
事情到這里遠遠還未結束,潔白的骨頭在灰蒙蒙的霧氣侵蝕下,開始不得的瓦解、粉碎,最后化作齏粉,回歸到灰蒙蒙的霧氣之中。
葉非凡瞠目結舌,魔道修士的手段令人發指,掛不到摸到過境,雞犬不留,原來還有這等東西。
轎子內的盧紹強冷哼一聲,隨即從灑出一道白色的粉末,左手化掌輕輕一推,一股風浪就卷著白色的粉末朝著煞骨風吹去。
白色的粉末剛剛混入到灰色的霧氣之中,好像是一滴墨水進入了一汪水池,眨眼間開始蔓延。
“盧紹強!我還未曾找你,你竟然先過來惹我!你真的不知道你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嗎?”聲如雷霆,從天而降,一身穿紫色長衫的青年踏空而來,每走一步,地面上總會出現一道白骨構成的手臂,似以他的高貴不允許接觸地面一般。
遠處葉非凡倒是看到全面,此時不免嗤之以鼻,要知道連枯道子都沒這樣的講究,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還搞這種派頭。
兩方首領見面,代表了陰尸宗內部兩個利益集團,練氣弟子雖然窮苦,可龐大的數量還是讓他們算是一塊香饃饃。
盧紹強二話不說,從位置上站起,眼中帶著血絲,臉上帶著一點瘋狂。這種被帶上綠帽子的感覺當真不好受,他已經怒發沖冠,想要殺死眼前一切家伙。
申連天性子與盧紹強不同,他凝視遠處,眼神熠熠,這幾天他可謂是抓破了腦袋,一位師叔的子嗣在這一次天祭中喪命,而一切的矛頭都指向在對面的皓骨盟身上。
還未出聲,盧紹強怒斥道:“把我的女人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如果沒有…”他大手一揮,手邊一人給他遞過來一根符箓,此符一出,就是攻擊的信號。
申連天表情扭曲,與盧紹強想必,自己家中長輩在陰尸宗地位略有不如,可如今再加上那位紈绔子弟的前輩,倒也不是如此懼怕。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眾人聽令,統帥力量,服下丹藥,讓他明白自己錯在何處!”
申連天也不是隨意揉捏的柿子,就在剛才他已經下發了許許多多的治療丹藥,恢復自己手下的修為,討要一個公道。
如此一來,兩人差不多是千鈞一發,戰局一觸即發。
盧紹強額頭青筋暴起,申連天的話讓他有些歇斯底里,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極好的爐鼎,竟被做出這樣的事情。祖輩的榮譽讓他怒不可遏,最后大手一揮,發動戰斗。
這戰斗越是到后面,沒殺死一個敵人獲得的收益越是客觀,魔道修士只求朝夕,倘若借助這個機會手機到足以進入筑基的資源,那豈不是萬幸。
貪婪和僥幸刺激所有的人,他們臉上掛上了無畏、恐懼、畏縮的笑容。復雜之中帶著果決。
一聲令下,修士狂飆,白骨凄凄,僵尸遍地,大量的毒素噴射在地面上,許多修士已經開始短兵相交。葉非凡目不睹物,卻可用內天地稍稍勾勒。法術破空,格外可怕,稍有不慎就會被這些致命的法術傷害。
好在葉非凡臨摹金剛符許久,再加上自己絕佳的天賦,查漏補缺,竟找到了一點感覺。此刻隨意揮灑,血墨如下,點點繪空,氤氳光現。偶爾一道陰暗的法術飛來,身邊總能泛起陣陣漣漪。就像是一層無形的膜擋在了葉非凡身前,就像往萬法不侵一樣。
葉非凡的表現離奇,卻不凸顯,偌大的戰場偶爾出現幾個另類之人,也不足為奇。
戰火之中,葉非凡隨手擰下一修士的腦袋,檢查了其儲物袋,發現此時的靈石已經是原來的兩倍。果然天祭之后,資源大量富集,讓殺戮變得更加有意義。
一炷香…兩注香…三炷香。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原本蒸騰不辭的占據開始有了一點緩和。
抬眼望去,天空上閃出一池紅血,紅血不斷滴下,源源不斷。
所有人送眼看去,有人喜極而泣道:“快要結束了!”
葉非凡心中一緊,難道這一次天祭快要結束了?如果天祭就要結束,這也預示著最猛烈的爆發也要開始了。
忽然,申連天一躍而起,一只由三只手臂構成的手臂隨之從地面鉆出,托舉著申連天朝著前面靠近。
“盧紹強,現在玩也玩夠了,殺也殺夠了,輪到我的事情了吧。你可知道誰死了?”
一陣沉默之后,盧紹強終于開口道:“死去螻蟻,數不勝數,不過你們諸尸天對我的羞辱,沒有那么容易解決。”
盧紹強從來不講道理,也從來不考慮后果,申連天對此深有體會,此時他冷目一掃,道:“你們皓骨盟之人以**之法,殺死了賈師叔的后人,你以為,你能輕易擺脫?”
“**!”這兩個字徹底刺激到了盧紹強,額頭的青筋如同巨蟒,不斷蠕動,眼睛赤紅一片,已經動了真怒。
申連天隨即色變,這幅話本是作為威懾只用,沒想到盧紹強愚笨到這種程度,這種時候還生氣。
“你以為一個賈師叔能嚇到我,今天我不殺的你們片甲不留,我…”
申連天顏色再變,面對蠻狠不講理之人,他也沒轍,眉毛一條,道:“如果再加我哥呢!三者之下,我看誰能護你!”
“你哥?”盧紹強本還想要倔強一番,可似乎想清楚了什么東西,眼睛一轉,血紅褪去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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