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綸要抓住這個機會,對張爵實現思維轟炸,讓他想不通,讓他在思索的檔口把自己的全盤布局全都接收,那就大功告成。
杜綸調整一下語氣,聲音開始變得低沉而具有一定穿透性,然后便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事態的發展超出想象,后果變得嚴重,到時候一發不可收拾,國家可能因此變得動蕩不安,他國也會因此乘虛而入。所以,有備無患,早點做好相關準備是有必要的。”
“而且,事情一旦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警方恐怕會無力作為。你們警方需要處理的雜事太多,如果一門心思全都撲到邪化人群這邊來……到時候民事糾紛、偷盜、詐騙等,這類事情處理的力度就會變弱,你們忙得不可開交就算了,到時候民眾有冤卻無處申,只怕后果會更加嚴重。”
“所以,光有給邪化人群洗腦的地方還不夠,還需要有專門的人來抓捕這類邪化的人群?!?/p>
杜綸的思維轟炸把張爵搞得一臉懵逼,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不夠用,下意識問杜綸:“具體怎么做?”
“怎么做倒是不難,不知道張警官有沒有看過幾十年前的武俠小說?”
“跟這有什么關系?”
“武俠小說當中有一類人群名字叫做‘俠客’,俠客誕生于門派,門派與官府共生,官府有一些管不到的事情恰恰是俠客在管。”
聽完,張爵無語,他看著杜綸,笑得無奈,暗道:這孩子想法有點天馬行空,這是在跟他開玩笑么?同時他又感覺很有趣,于是他說道:“你想多了,難道還要成立江湖門派不成?嫌國家不夠亂?”
杜綸不慌不忙繼續說:“成立江湖門派不至于,難道不能成立類似俠客的機構么?由國家掌控,一定要國家來掌控,成立相關的俠客部門。否則這類勢力一旦成型很可能會成為反動力量,只要具有這種可能性就必須要遏制?!?/p>
張爵笑道:“那依你的意思,這個部門要怎么操作?”
杜綸繼續平靜地回答:“具體運作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清的,我只能說個大概和主要思路?!?/p>
“我記得,邪化的人我遇到過一個,警察在抓捕的時候他們還會放話,比如,天下沒有公道,警察只會抓弱者。這類話很具有扇動作用,會繼續影響周圍看熱鬧的人?!?/p>
“邪化人群已經完全解放了自己,俠客需要做的不僅僅是抓捕,他們抓了人還要給大眾合理的解釋。甚至抓捕當場就要把邪化者說服,把他們的怨氣壓下去,讓他們沒辦法繼續影響周圍的人。所以……俠客既需要有抓捕能力,還需要有口才,有說服力?!?/p>
張爵一邊聽一邊想,兩人還一邊還跟著人群繼續走,他們早就落后人群一大段距離。
好像是這么個理,新聞里曝光的抓捕案例也是,那些邪化的人不服氣,不甘心,說的話很容易扇動人群。抓捕當場直接把他們懟得啞口無言很重要。
杜綸繼續說:“這種類似俠客的機構可以用懸賞的形式存在,開通網絡渠道,把機構商業化。邪化的人之所以邪化肯定是原因的,有原因就有對象,有對象就會有客戶發布懸賞。而俠客只需要接懸賞做事就行。具體運作到時候可以具體分析,大體思路我的建議是這樣?!?/p>
聽完,張爵再次陷入了沉思。
杜綸微笑,繼續說:“而且,這種機構等于是多出了一個行業,想要在這個行業里面混,沒有三拳兩腳的功夫不行。這就相當于給了習武的人一條出路。運作好的話,國家將會有一大批人習武,也可以改善國人的體質?!?/p>
“專門搞一個部門來做這種事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對于國家來說根本不劃算,只能算小眾。而且這也治標不治本啊?邪化人群是受天橋事件的影響,然后又口口相傳。抓了一批還有一批,抓不完的?!睆埦舫蠲疾徽埂?/p>
張爵好像想通了?這讓杜綸不安,可張爵已經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知道了邪化者抓不完,這是杜綸想看到的。
杜綸回答:“治本的辦法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能治標也是一種辦法不是嗎?至于劃不劃算也只有運作起來才知道結果,我相信會劃算的。”
“不知道張警官知不知道互聯網+思維,一個賣包子的最后卻做起了服務,除了包子不要錢其他的都要錢,反而賺得更多。俠客這一塊,主要方向有了,我相信,到時候肯定不止懸賞這一個進項,比如當人的保鏢……會劃算的。”
緊接著杜綸又說:“抓捕和洗腦解決了,還有人才輸送。當前的社會習武的人并不多,國人體質普遍偏弱。一旦這種行業產生,里面沒有相關人才肯定不行。所以……有必要還需要有專門培訓的學校,實戰類的武校?!?/p>
聽著,張爵臉色漲得有點紅,顯然要反駁,杜綸不給他機會,繼續說:“這類武校不用很多,有就行了,哪怕只有一所,人才有富余的話還可以輸送給軍方。只要運作起來,是可以形成循環的,可以持續發展?!?/p>
“要是這個行業的待遇可以的話,將會有很多人搶著習武,國人的體質可以大規模改善。要是真打起仗來,到時候還會增加富足的武裝力量,稍微整合一下就能用。不怕國家的武裝不夠?!?/p>
“我相信以懸賞的形式存在賺的錢不會少,甚至可以做兼職。只是這種情況不穩定,要是國家肯給一個保底,或者懸賞抽成,再拿抽成發保底工資,我相信這個部門有很大前景,也會有很多人搶著習武。而且習武能強身健體,有一個健康的身體誰不愿意?加上未來有了希望,再加上天橋事件的影響,罵讀書人是懦夫。綜合考究下來,利大于弊,可行。”
……
輪番轟炸聽的張爵心潮澎湃,久久不語。
杜綸的策略總結起來就三條:一,警方設立邪化洗腦場所;二,建立江湖俠客機構;三,重開軍武類學校。三者一體,共生共立,相輔相成,糾結在一起,大有可為。
……
沉默良久,等張爵將杜綸的三個策略吸收完,差不多過去了10多分鐘。
“呼!”
長舒一口氣,張爵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杜綸,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這小家伙……早有預謀吧!我這是跑過來給人當槍使啊!我好賤。
三個策略糾集在一起,的確有實施的可能。只不過,這都要看警方這邊有沒有作為,能不能解決掉邪化人群的事。要是警方解決不了,這三個辦法真有可能會實施,只要張爵把話傳到中央。
張爵又是嘆息一聲,道:“依你的意思,武校里面教什么好?只是習武嗎?光習武不夠吧?”
方法已經和盤托出,杜綸現在很輕松,冷靜應對張爵的提問。
“當然不夠,要訓練口才,還要學心理學,還要訓練兵種作戰技能,訓練生存能力。俠客的對手會有各色各樣的人,所以,很多東西都要學?!?/p>
“挑人也很重要,不是什么人都能當俠客,需要三觀剛正,正氣浩然,那樣才不會被邪惡的思想入侵,才能作為一個合格的俠客?!?/p>
……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太陽高照,溫暖的風徐徐地吹過,輕輕拍打兩人身上的汗水,帶來絲絲涼爽。
此時,前方的人群已經不見了,杜綸掉隊了。
杜綸苦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多,接近2點鐘。宴席的事恐怕趕不上了,看來要回家吃飯。
撇了撇嘴,杜綸拿出手機給郭拿發了一條信息,說他不過去吃飯了。
接到的消息卻是……“我說怎么沒看到你,我們都吃完回家了,你真是夠可以的。對了,跟你一起走的那個人是誰?”
看著郭拿發給他的消息,杜綸感覺自己有些餓了。想盡快搞定這邊,好去吃東西。
正在這個時候,張爵貌似也想通了,對杜綸說道:“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只是一個小角色。再說了,現階段的邪化人群警方能夠處理,比較麻煩而已,你說的這些根本用不著?!?/p>
“張警官只要把剛才的事記下來就行。等時機到了,事態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該用上的自然會用上?!?/p>
張爵神色古怪,暗道:這小家伙還真自大,不過他也沒說錯,如果……要是真有個萬一,事態真的演變到他們警方無力來辦,杜綸今天說的話他會上報的。不過,不是現在。
等吧,看天橋事件的后續會怎么發展??磥恚裉炻牭降膬热莼厝ズ蟮孟饶脗€小本子記下來,張爵希望不會用到。
“對了,聽你說了這么多,我突然有個事想請你幫幫忙?!睆埦舸_認了杜綸的能力,想把最近的一個案子告訴杜綸,從杜綸這里得到解決辦法。
“說吧。”
“我們警方正在想辦法抓捕白重留下的后手,也就是網絡上一直在背后炒作天橋事件的人。他們躲的很深,到現在為止,案情一點進展都沒有,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高見。”
杜綸大喜,他正愁警方這條人脈怎么經營,到時候肯定用得著?,F在對方主動找上門來讓他幫忙,那就好辦了,估計張爵這條人脈已是板上釘釘。
松了一口氣,杜綸回道:“高見談不上,意見我這里倒是有一個。”
得到肯定,張爵也是大喜過望,趕緊說道:“請指教?!?/p>
“把白重放了。”
“???放了?”張爵大吃一驚,那可是首犯白重啊!然后他又冷靜地想了想,問道:“你是說欲擒故縱?”
挺聰明的嘛!一點就透。
“沒錯,白重顯然是這群人的首腦,只要他露面,暗中的人一定會聯系白重。”
“這事有點難辦,白重也并不簡單,放了未必還能抓住?!睆埦粲行┏蠲疾徽?。
“麻醉,植入追蹤芯片。如今的科技手段,在白重身上注入追蹤芯片不會被他發現,等時機成熟一鍋端。而且……”
“而且什么?”
“我總有一種直覺,感覺大牢關不住白重,我這段時間了解過他,天橋事件他已經預謀了很久。他的經營起碼超過5年,勢力分布很寬。誰也不能保證警方有沒有他的人,他逃獄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植入追蹤芯片的事需要盡快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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