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杜綸的策略,張爵無疑是知情最多的人。在天橋事件發生之后他第一時間就找了杜綸,杜綸的策略也是通過他的口傳到中央的。
重開軍武學校,開展洗腦監獄,成立江湖俠客機構,這三個策略都是杜綸當初告訴他的。
如今,洗腦監獄正在從原來監獄的基礎上進行擴展,這件事正在辦,監獄的名稱已經確立,全稱叫:“正氣浩然重還乾坤房市光明區邪化收容監獄”,簡稱:“浩明獄”。
浩明獄正在擴展,重開軍武學校的事也在做準備,只是成立江湖俠客機構這件事,國家暫時沒有任何反應。
杜綸的三個策略已證其二。
張爵每次想到那天跟杜綸的對話,心潮很是澎湃,除了佩服杜綸以外,他還對杜綸產生了一絲恐懼。
一次對話便左右了社會格局,這種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本事讓他不得不恐懼。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跟杜綸的關系,跟這種人繼續接觸他把控不住,后果他更加想象不到。
正是因為三個策略是通過他的口傳到中央的,所以樹德一中校運會事件出現的一瞬間,張爵就直接想到了杜綸,這件事一定是杜綸搞出來的。
“國家有國家的難處,在不確定我們警方是否有能力解決邪化人群之前,直接把那三個策略用上的話損失太大,這個風險需要看情況來定……倒是你!嫌現在的情況不夠亂是不是?這事我倒很想看看你怎么收場。”
張爵的語氣很不客氣,而杜綸卻沒什么表示,神色平靜。
“你怪我也沒用,事情本來就不是我弄出來的,我們學校這邊也很快會把實情說出來,情況你自己看。”
“退一萬步說,你怎么不去怪白重?要不是他搞出邪化人群,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邪化人群的事不解決,事態只會朝這個方向發展,早和晚的時間問題而已。”
對付張爵,杜綸故技重施,扯些虛頭八腦的打亂張爵的思維。
“你再退一步,如今社會和平太久,是社會大勢造就了白重這么一個瘋子。你怎么不去怪社會?”
“而社會大勢又是按照宇宙和自然的運行規律來發展的,你怎么不去怪宇宙自然?”
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張爵反而被鎮住了。
張爵不好氣地說道:“難道你還有辦法解決宇宙自然的規律不成?要是沒辦法,你扯這些有什么用?”
“反正只要人類擺脫不了宇宙自然的規律,那就只能老老實實地遵守社會大勢,逆勢而為只會招致滅亡。”
“別扯那些沒用的,我只問你,如今的情況你怎么收場。”
“不用收場,順勢而為就行,你看著就好。本來就跟我無關,跟你也沒什么關系。”
“你,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再見!”
掛斷電話,杜綸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件事是他搞出來的又如何?說到底,這是國家自己的失誤,沒下決定你做什么準備啊?
當然,國家也算不上失誤,這些準備工作遲早是要解釋的,只是經他這么一鬧,國家不得不提前解釋而已。
重開軍武學校,杜綸對此了解很多,瑯環潮裝的情報部不是擺設,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會讓他母親去開那個頭。
他甚至還具體知道一些人接到了國家的消息,他的老師李明空就是其中一個,消息是讓這些人隨時準備去軍武學校任職。
大世將來啊!
杜綸吃過飯,在食堂門口佇立良久。
如今的社會,邪化者頻出,警方已經開始顧及不到所有的邪化者。再這么下去,只怕邪化人群將會形成氣候,白重的后手估計也會乘機作亂。
和平即將成為過去。
不出所料,當天晚上國家有關部門便出來辟謠,其實也算不上辟謠,國家只是表明了立場。
“對于這群視法律和道德為無物的邪化者,國家堅決抵制,堅決打擊,決不姑息。”
這話雖然說的模棱兩可,卻表明了國家的立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為了對付邪化者,國家有些動作在所難免。
國家雖然沒有明確表示要重開軍武學校,卻也沒有否認,至于要不要開,你們自己猜去吧!
可聰明人能看出來,國家起碼有這個心思,至于會不會做,全看邪化人群的事會怎么發展。
得到這個消息,膽大的人就開始有所準備了。
他們不再觀望,整個社會開始蠢蠢欲動。一些尚武類和熱血類的視頻開始被推薦,尚武類活動開始籌備,某些學校也開始重視身體素質比較突出的學生。
這一動,很多學生家長坐不住了,特別是那些學習成績不好的學生家長。
這是一個機會啊!于是這些家長叫來自己的孩子,把自己的孩子臭罵一頓,讓他們不要三心二意,想搞體育就好好搞。不管做什么,一心一意總不會錯的。
國家方面并沒有找杜綸麻煩,相反,如果樹德一中校運會的事是杜綸搞出來的話,他們還要謝謝杜綸,謝杜綸幫他們下決心。
之所以遲遲下不了決定,就是擔心杜綸的那三個策略用出來會虧本。
現如今,社會上很多人因此動了起來,這就說明:國家的策略社會上很多人都是看重的,即使這個策略是重開軍武學校,是重新重視體育。
社會會看重,那么軍武學校里出來的人才就能在社會上能得到重用,這件事會形成循環,變成一件可持續發展的事業。
還需要添一把火。
看來成立江湖俠客機構的事也大有可為,這個機構就是如今社會形式上的一把火。
由國家機構吸收軍武學校出來的人才,然后再通過機構為民眾處理警方不好處理的另類事件,比如邪化者,比如保鏢,比如教育培訓。
當然,這只是內容的教育培訓,如果你想加入這個機構,成為俠客,除了從軍武學校畢業,你也可以找俠客機構的成員進行指導,學有所成之后給你培訓的人還能為你推薦。
這個機構就相當于另類的城管,只不過俠客不僅維護社會治安,他們還幫民眾解決問題,他們更像警察,與警察一體兩面。
這還只是初步構想,最終會發展成什么樣子,還不好說,總之,此事可行。
……
種種跡象表明,社會變了,樹德一中的一件亂事變成了一件好事。
只要杜綸的三個策略運行得當,死氣沉沉的社會將會變得活力四射。
杜綸自從經過天橋事件以來,步步為營,環環相扣,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縱使白重是動亂之源,杜綸一力對之,將即將到來的亂世引導進入盛世。
兩人之間的較量已經展開。
如今,樹德一中的校運會不僅引起了社會各界的關注,它還得到了中央的重視,有人將眼光盯住了這一塊。
樹德一中如今壓力山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八方的眼光如今焦聚在這一場校運會上,要是樹德一中這次校運會辦的不讓人滿意,只怕后果會很嚴重。
這次校運會擺明成為了整個事情的關鍵。
校運會辦不好,國家恐怕會重新審視要不要辦軍武學校的事,牽連如此之大,辦不好等于放了一整個國家的鴿子。那個后果……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路啟墻校長已經沒了主意,四面八方虎視眈眈的眼光,讓他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這下樹德一中出名了,可這個名氣他承受不起,整個樹德一中都承受不起,該如何是好啊!
路啟墻想來想去,又走來走去,頭大如斗。
“要不干脆把事情推出去,就推給杜綸,反正是他惹出來的,他應該有把握把這次校運會給辦好,要不然他也不會出方案。”
“對!他絕對有辦法,而且,貌似……他的名氣可以承受住最后的結果。”
路啟墻高看了杜綸,校運會辦不好的后果杜綸也承受不起,放整個社會的鴿子,誰也承受不起,連中央面對這種情況都會慎重對待。
于是呼,所有事情都集中到了一點,辦好這次校運會。
當路啟墻再次找上杜綸,兩人坐在校長室,杜綸卻只給出了四個字:“順勢而為。”
順他媽的勢而為,路啟墻想罵人,差點暴走。
看著校長一副想殺人的樣子,杜綸只得繼續解釋。
“順勢而為是肯定的,只不過我們要明白什么是勢,這個勢就是國家和社會各界人士想看到的結果。”
路啟墻氣不打一處來,問道:“那你說說,什么是勢?”
杜綸冷靜解釋:“如今我們學校的運動會已經將勢給扯了出來,那就是尚武,尚武精神,進取精神,只要這次校運會能把這種精神體現出來問題就不大。”
“只要讓國家和社會各界人士看到我們國人的尚武精神還在,進取精神還在,他們就是看到了希望。重開軍武學校就大有可為,這就是讓大部分人都滿意的結果。”
尚武精神?進取精神?這個社會上的人還有這種東西嗎?
路啟墻呼吸有些不穩,眼前的杜綸讓他驚為天人。這個小腦袋瓜子怎么長的?問題想的這么深?生子當如杜綸,生子當如杜綸啊!
只要國人有這兩種精神,那就代表人們有變強的心和欲望,欲望產生需求,需求產生供求關系。那么這個需求關系就可國有化,也可商業化,可發展,可長久。
這就是勢,社會大勢。
“具體怎么做?”
路啟墻服氣了,開始虛心請教。
“具體怎么做你讓我跟你口頭說明白?”
杜綸白了一眼路啟墻,繼續說:“說難不難,說不難也難。這事跟榮譽扯上關系就比較好辦,要是扯不上就很難辦。”
沒有具體方法,路啟墻心里沒底,咳嗽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請你當這次校運會的總管事,你看……”
“別,方案我可以再改動一下,把整個事情都交給我還是算了,最近比較忙,沒那個心思把時間全花到這上面。”
“你放心,絕對不會虧待你,錢肯定不會少,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隨時提。”
杜綸無語,路啟墻說著說著便開始跟他勾肩搭背,搞得他一陣惡寒,沒辦法只得放低要求。
“你看這樣行嗎?我可以當指導,方案我也會完善,全權代理真的沒有必要。”
路啟墻思索了一陣,指導和全權代理貌似區別也不是很大,只要他吩咐一聲,宣傳部完全配合杜綸就行。當然,全權代理效果更好。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不考慮,我真的很忙。”
“那就這樣吧!你放心,事成之后絕對少不了你的好處,我說話算話。”
杜綸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接下來的事夠他忙活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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