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綸表示無奈,道:“我能有什么辦法?到現在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萬一你是白重的人怎么辦?”
那男子神色急轉,一改強勢,變得輕松。
一開始他的確是在試探,他想知道杜綸能力行不行,雖然知道杜綸名聲在外,但這個人畢竟只是一個學生,成績好不代表有處理問題的能力。
現在他確定了,經過一番對話,他發現杜綸對整個社會格局的把控能力很強。準確地說,這孩子洞悉了很多關鍵點,想得也很長遠,并不局限,有資格跟他平等對話。
“你就是這么待客的?就讓我在這站著?”
杜綸表示理解,趕緊再次請人過來坐,然后又給這個人換掉已經冷掉的茶水。之后并不說話,等待眼前的人告訴他一些真相。
直到現在,這人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入口清涼柔和,還算不錯,只喝了一口,這人便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你既然對社會的格局如此了解,我真不信你不認識我,中央很多人的信息都是公開的……告訴你也沒什么,我是斗京警方總政,兼管斗京重獄,姓孫,單名一個熊字。”
還真是大有來頭,孫熊,中央掌權人之一。
沒想到是斗京警方總政親自來了,這可是個大人物啊!杜綸聽完孫熊的自我介紹,內心驚訝不已。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這個孫熊跟自己以前看到的中央領導人員確實很像,人物跟照片大部分地方可以重合,確實是這個人。
“孫總政?您怎么親自來!真是失敬,剛才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還望不要見怪。”
杜綸繼續表現出一副不要臉的樣子,略微奉承,面露微笑。
孫熊擺了擺手,道:“本來我是打算讓助理過來接觸一下你,事出有因,白重那混球這么快就布置了后手,我也是不得已……如今的社會情況急轉直下,中央有商量出對策,可你應該知道,這群人做什么事都要保證萬無一失,想短短幾天時間有所作為很難。”
“現在情況緊急,你當初的那三個策略傳到我那里,國家有所動作,也是我看中這三個策略……我知道,是你那三個策略把白重提前給逼了出來,雖然造成的結果很嚴重,卻足以證明這三個策略的作用。既然你有如此治世之能,我來找你也說得過去。”
杜綸惶恐,道:“孫總政抬愛了,那三個辦法上不了大雅之堂。”
“你不用妄自菲薄,盛名之下無虛士。我還知道你通過光明警局的張爵讓我們盡快動作……可你也知道,在一些事情沒有確切結果之前,中央是不會下決心的。一直到昨天,你的三個策略才正式實施,哎!”
說完,孫熊嘆了一口氣,要是杜綸的這三個策略能早點得到實施,情況不會變成這樣,現在恐怕有點晚了。
杜綸也清楚,讓中央下決心的那件事就是樹德一中的校運會,和校運會結束之后學生們會怎么做。
中央要估算如今的青少年有沒有變強之心,只要他們看到想要的結果,杜綸的三個策略自然可以實施。
“孫總政為什么嘆息?”杜綸提出疑惑。
“只怕現在有些晚。”
杜綸展顏一笑,道:“不晚不晚,事情只要做了就行。”
咦?孫熊詫異一聲,看著杜綸,道:“這么說你確實有辦法……盡管說,事到如今,只要有好辦法,中央那邊一切都好說。”
孫熊的回應給了杜綸底氣,他就是怕中央那邊又拖拖拉拉把事情耽擱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當前的情況緊急,無非就是白重的后手說動了某些心懷不軌之人,要他們在邪化人群的檔口搞事,因為警方精力有限,顧不上他們。”
“知道了這些就好辦了。首先,群眾的事讓群眾自己對付,相信現在的社會情況是很群眾不想看到的。只要國家給出理由,我相信會有很多人自發抵制那些游行示威的群眾。”
“再者,江湖俠客的事要盡快辦,能用的俠客盡快用上,用他們來對付邪化者,讓警方騰出手來和群眾一起解決游行。”
“最后,白重的勢力一定要盡快查出來,進行清理。讓他們一直搞下去,鬼知道還會出什么亂子。”
“太陰國那邊可能會再次進攻,邊境的防事一定要做好。”
說到這杜綸停頓了一下。
“我相信,太陰國為了避免國際影響,就算要進攻也應該會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要盡快把內部的情況穩定下來。”
“他們要是再敢來犯,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沉重打擊,告訴他們太陽國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說到這,杜綸神色發狠,孫熊則暗自點頭。
用群眾來對付群眾,這個辦法中央有提到過,只是等到他們討論完,到最后實施,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這個辦法從杜綸口中說出再傳到中央,形式不同。
首先是杜綸給出了一整套的辦法,中央只要決定可不可行,討論起來要簡單很多。
再者,如今的社會情況說得直白一點……這就是杜綸和白重兩個人在搞事,他們知己知彼,杜綸對付白重的辦法很明顯更有針對性,是可取的。
白重一開始踩了杜綸,以此為基,一手弄出邪化者擾亂社會治安,這是動亂之始。
杜綸回擊,用三個策略警示國家,然后一手操辦樹德一中校運會,讓國家重視并實施三個策略,把白重從重獄中提前逼了出來,不得不緊急布置后手。
杜綸又是一手追蹤芯片徹底解決了白重這個動亂首腦。
三個策略雖然沒有及時實施,可白重那邊又何嘗不是沒有等到時機成熟?
如今的邪化者還沒有完全形成氣候,白重這個時候動用后手明顯也是迫不得已。
說白了,兩邊都是半吊子,都沒有等到大勢成型。
因為杜綸的出現,打亂了白重的節奏,等不到大勢成型。也因為白重的逃獄,打亂了杜綸的布置,不得已,只能讓群眾自己來對付如今的形式。
而且,白重還有一手杜綸沒猜到,杜綸不知道白重要殺他。
這兩個人!哎!
孫熊暗自嘆息一聲,都說亂世出英雄,可這兩個人?
一個人從和平大勢中只手創造出亂世,另一個揮一揮手便將對方的意圖打破。要說誰更勝一籌?確實很難下定論。
杜綸更勝一籌嗎?他可沒有能力打破和平僵局,把社會帶入動亂。白重更強嗎?他要是更強就不會被杜綸牽著鼻子走,兩人半斤八兩。
杜綸跟孫熊再商討了一陣,孫熊要離開回去布置,杜綸熱情相送。
“人走了嗎?孩子,沒什么事吧?”
待孫熊走后,李純苒走來,神色有些擔憂,還帶著一絲古怪。
“沒什么事,媽,你不用擔心。”送走了孫熊,杜綸回身看著自己的母親,表示自己沒事。
老媽這些天神情怎么有些古怪?
杜綸略微想了一下,問道:“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沒有啊!媽怎么會有事瞞你?你想多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去看電視劇了。”
李純苒顯得有些慌亂,趕緊去客廳沙發上打開電視觀看。
回想幾天前,杜綸的老師李明空找過她,跟她說了一些事,要她保密,她答應了。
杜綸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想到:肯定有事瞞著我,只是她要是不愿意說?恐怕也很難問出來,管他的,反正媽不會害我。
這么想著,杜綸再次準備出去鍛煉,現在時間還早。
“媽,我出去了!”
“嗯嗯!”李純苒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孫熊回去緊急跟中央打招呼,連夜展開了高層會議,將杜綸的辦法告知各位大佬。
社會情況危急,容不得他們再瞻前顧后,孫熊說了其中的厲害關系。反正杜綸跟白重是死對頭,杜綸也了解白重,他出的對策只要完善一下細節差不多都能用。
中央本來也有這方面的打算,現在大部分人表示同意,少數服從多數,一些事情緊急吩咐下去。
第二天,在國家的授意之下,一些民眾跳出來為國家說話。
“堅決抵制內部動亂,你們這些游行的都在干什么?周圍的國家虎視眈眈,你們把國家搞亂了有什么好處。說的好聽,抵制邪化者,你們倒是去對付邪化者啊!要抵制卻又不去做,反而聚眾鬧事,你們這是想造反嗎?”
先扣上一頂高帽子,緊接著網絡上再次傳出聲音:
“把國家搞亂了,還抱怨軍隊不行。我們打不了勝仗還不是因為你們亂來,你們居心何在?”
“就是,我們生在太陽國,依賴國家保護,國在才能家在,國破就是階下囚,就低人一等。國家把你們喂飽了,你們是撐的沒事做嗎?”
“我同意。和平不好嗎?非要把自己的國家搞亂?我是做生意的,現在被這群人和邪化者一搞,連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媽的,這群人就該千刀萬剮。”
“抓了,把他們全抓了,真是惡心,搞得我現在連門都不敢出。”
霎時間,利用信息化帶來的便捷,這些人說的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到國家各個角落。
一波又一波抵制的聲音出現,甚至有人直接號召愿意守護國家安寧的人,一起把這群鬧事的游行群眾給懟回去。
是啊,和平才是群眾想看到的。
游行的人并不占理,現在把自己搞得工作和家庭全都丟了,社會上又到處都是罵聲。這讓很多本來不想游行的人猶豫了,很多人選擇退出。
還在繼續的,有那些游行發起者,怨氣比較大的人,還有想乘機渾水摸魚干一番驚天動地大事的人,只有他們還在繼續。
普通民眾陸陸續續開始脫離游行隊伍。
這些游行的人無法繼續造成影響,事情就好辦多了。只要抵制的浪潮在,這些游行的人就會不攻自破。
事情好像變得容易了,非常容易。
在國家和一些民眾表態之后,很多邪化者消失了。莫名其妙在人間蒸發,怎么也找不到。
一些邪化者的消失,讓警方騰出了手,對付游行隊伍變得更加輕松。
警方對付游行,大量邪化者消失也沒人去查,這種情況讓很多人更加不安。
難道白重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借用動亂讓邪化者轉入暗中?
沒有人給出答案。
孫熊問了杜綸,杜綸也猜不到邪化者為什么會消失,反正跟白重脫不了干系。估計想轉到暗處,積攢實力。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杜綸在與孫熊通完電話之后,當天晚上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由明轉暗,這不是更加難搞了么?
杜綸躺在床上,閉目冥想,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香味。
“不好!是迷香。”
杜綸大吃一驚,想起身看是什么情況,可腦袋昏沉,全身虛軟,隨后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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