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界上絕大多數(shù)國家最雄偉恢弘的建筑都是皇宮,周國也不例外。
周國的皇宮在這片土地上屹立了一千年,通過不斷的修繕、擴張,早已今非昔比,其宏偉程度堪比神話傳說里的天宮。
今日皇宮內(nèi)比平日里更加戒備森嚴,足足多了一倍的守軍,玄武門前兩只狀若麒麟的巨獸在門口虎視眈眈,仿佛只要一旦有宵小之輩敢亂闖皇宮,就會被它的尖牙利爪撕碎。
“站住,什么人。”守衛(wèi)上前一步攔住了一個正欲進宮的黑衣男子,身后的巨獸弓起身子蓄勢待發(fā),只要一聲令下它們就會立馬撲過去。
“這是令牌,我要面見娘娘有要事稟報。”黑衣男子從懷里掏出一塊黑色的牌子,上面寫著一個“高”字。
兩名守衛(wèi)接過令牌一瞅,這是高家的牌子,貨真價實。高家是周國四大家族之一,更是當今皇后娘娘的娘家,那男子口中的娘娘定然是皇后娘娘。
“請進。”守衛(wèi)唯唯諾諾地把令牌還給了男子,若是對其他人,一句“放行”即可,便是皇宮內(nèi)的大臣也不例外。但今時不同往日,皇上病臥不起,高皇后獨攬大權(quán),守衛(wèi)自然是不敢得罪高家人。
黑衣男子提胸抬頭走進了皇宮,仿佛一只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恨不得在他自己的臉上寫一個“高”字。高家雖然是個超級大家族,但何曾受到過這樣的禮遇?男子心喜,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周國的天下以后說不定真姓“高”了,那自己的身份地位又將更進一步。
皇宮御書房內(nèi),一個眉清目秀膚白貌美的女子正在一手拿著糕點,一手拿著毛筆正在勾畫著什么東西,仔細一看,竟是在批閱奏章。
一陣敲門聲響起,驚動了正在批閱奏章的女子。御書房的大門是敞開的,但未經(jīng)允許誰也不敢入內(nèi)。
“進來。”女子趕緊把沒吃完的糕點一股腦兒往嘴里塞,整張臉瞬間鼓了起來,活像一只正在進食的倉鼠。
“小姐,是我。”來人也沒怎么避諱,進了御書房便反手關(guān)上了房門。
看到來人是一個身著黑色錦繡制服的男子,女子松了口氣,將嘴里的糕點咀嚼了幾次,就著茶水一口吞下。
“是你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又是那群老頑固前來諫言,被他們看到我在御書房里吃東西又得一頓念叨。對了,查出昨天那幫人的底細了沒?”
“已經(jīng)有了眉目,在死去的入侵者中,可以確定的有歸真境武者十八人,意境武者兩人,不出意外都是遼國派來的……”
清秀女子微微偏過頭,露出令無數(shù)男人癡迷的下巴輪廓,手中金光微微閃動,隔空輕輕一巴掌,便將男子扇倒在地口吐鮮血,“周國修氣遼國修武這種廢話還要你來說?就不能撿點有用的說?”
黑衣男子爬起身來,眼里交雜著怨毒、貪婪、不甘和難以置信,但不敢在這里發(fā)作,只能雙手作揖,“沒其他事情了,在下告退。”
本來今日他是來向高家小姐高圓圓傳達族中長老的指令,不過沒想到她居然敢侮辱自己。黑衣男子冷笑,區(qū)區(qū)一枚高家的棋子也敢翻了天,只要自己回高家復命時添油加醋地將她抗拒指令的事情好好說一番,看族老怎么收拾她。
雖然他壓根沒跟高皇后提起家族指令這回事。
直到黑衣男子離開許久,一個瘦長的身影才從陰影里慢慢走出來。
“皇后娘娘,那不是你們高家的人嗎,你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女子又從桌上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里吃了起來,表面上漫不經(jīng)心,實則內(nèi)心暗驚。她竟然無法察覺他是何時來的。
“明面上他是我的屬下,但我知道他和高家那些老不死的家伙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呀,打心眼里瞧不起我們女人,我也就懶得和他們廢話了。”
“娘娘你這是要和高家翻臉?”
“翻臉不至于,只要他們認為我還在他們的掌控中,他們就還有利用價值。你也知道,我對高家也沒什么歸屬感,與其說我是高家人,還不如說我是趙家人。”
自千年前太宗皇帝建國以來,在周國若是有誰敢自稱趙家人,那必是皇室子弟。不過皇室規(guī)矩森嚴,千年以來還沒有一個不成器的趙家子弟敢敗壞祖宗名聲,且趙家每一任皇帝都勵精圖治,使得國泰民安,以至于百姓對趙家一直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
“陛下的傷勢怎么樣了?”
女子微微搖了搖頭,“最多還有半年,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自己去看。”
“我又不會看病,看他干嘛。但話說回來,就算我相信這不是你干的,但悠悠眾口人言可畏,這口大黑鍋……”
“自然是我背咯。世界上沒有誰能輕輕松松的當皇帝,更何況我是個女人。”
“你有覺悟便好。”男子欣慰地點點頭。
該男子一身道士打扮,從頭到尾都是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不像什么世外高人,倒像一個東奔西走騙吃騙喝的江湖術(shù)士。
“你千里迢迢來一趟,應該不是為的這件事吧,國師大人?”女子放下手中的糕點和批閱到一半的奏折,表情終于嚴肅起來。
“啊,沒事兒,昨兒個感應到龍氣被驚動,我就回來看一看趙家祖地的情況。沒出岔子就好,沒出岔子就好喲。”
被女子稱為國師的男人拍了拍自己樸素的道袍,作勢要走。
“對了,國師,讓你師兄的徒弟最好收斂一些。”
“你說的哪位師兄?”
“自然是你們光明神教的教宗,懷仁道長。”
“他那寶貝疙瘩徒弟又攤上什么事兒了?”
女子猶豫了良久,這才嘆了口氣,“那我就不瞞你了。昨天一伙歹人竊取龍氣,是為了給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使用。那個孩子已經(jīng)中了一個地境護衛(wèi)一掌,打得重傷瀕死,結(jié)果一個女孩兒趁亂把他扛走了。那個女孩兒正是教宗的徒弟。”
“哦,原來如此。”
“哦你個大頭鬼啊!”女子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哎,你就不給我個說法?”
“你都說了那是我?guī)熜郑夷膬焊夜芩健D阋羞@能耐你自己找他要說法去,盡欺負老實人是怎么回事兒啊。”
被稱作國師的男人依舊是一副無賴樣,仿佛只要龍氣安好,其他事情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女子縮著脖子作出一副被驚嚇的表情,“得,沒說法就沒說法,總好過被那個白胡子老頭煩上個一年半載,我這又得批閱奏章又得修煉的,可沒那閑功夫陪他耗。”
“哈哈哈,說到底你還是欺負我老實啊。”國師這一次沒有回頭,大大方方地邁出了御書房的大門。
等國師走出房門,女子又恢復了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開始批閱奏章,翻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其實她在意的并非教宗的徒弟出來搗蛋,她更在意那個中了自己一掌的少年。當她正欲下令追擊要斬草除根的時候,一個不可抵抗的意志瞬間降臨,阻止了自己的追擊。
這讓她對那個少年的興趣又更濃了一分。
而此時洛城陳府內(nèi)。
“這是哪兒,醫(yī)院嗎?”少年漸漸睜開了眼睛,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導致他本就虛弱的身體越發(fā)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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