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下陳天翔算是如愿以償了,整整一天都沒有下床。不過還好他這次比較有經驗,第二天就醒了過來,這次醒的比較早。
世間萬事皆可以熟能生巧,古人誠不欺我,陳天翔淚流滿面,自己竟然這么快就掌握了如何從昏厥中快速清醒的技能。
“外面在干什么,怎么這么吵。”
“少爺,少爺你醒了。我這就去告訴管家和老爺。”此時守在病床前的是一個沒見過的小丫鬟,看年紀比陳天翔大不了多少。
“別,別叫他們,我不想再暈一次了。你就告訴我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原本應該安靜的陳府
“好勒,奴婢這就去打聽。”
“算了,你扶我起來吧。我自己去。”
陳天翔的身體底子本身就是出類拔萃,再加上那么多天財地寶的堆砌,身體素質早已不是一般的修行者可比,生命力頑強得堪比小強,而且當時老黃那一掌也是留了手,此時他的傷勢已然無礙。
在丫鬟的攙扶下,陳天翔走出了房門,其實他現在就能自如地走動,但畢竟是個單身了二十幾年的熱血青年,所以能讓妹子攙扶的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不過走出房門之后陳天翔很尷尬的發現自己迷路了。
陳家宅邸大得實在不像話,始建于三百年前,是全周國第二大建筑群,論規模大小來說只有周國皇宮可以略勝一籌。各種房屋之間有大大小小的庭院連接著,若是有毛頭小賊趁著夜色一頭扎進陳家的庭院,恐怕天亮以前都不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丫頭,你叫什么名字?”陳天翔駐足不前。
“回少爺,奴婢小名初墨。”看到少爺沒有繼續走,小丫鬟也停住腳步。
“嗯,初墨啊,你接著走啊,停下來干嘛?”
丫鬟小臉微微一紅,“看著少爺停下,奴婢以為少爺身子不舒服,所以……”
“已經沒什么大礙了,我自己能走,你在前面帶路吧。”
陳天翔自然不能暴露自己不認識路,只得極不情愿地將手從丫鬟懷里抽出,不過還是覺得尷尬,便和丫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初墨啊,你看我們這就算處熟了,但你還沒告訴我姓什么?”
“少,少爺,其實你只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就夠了,奴婢被賣到陳家的那一天起,生是陳家人,死是陳家鬼,以前姓什么已經不重要了。”
陳天翔眉頭一挑,“你……該不會真的姓熊吧?”
丫鬟又是一愣,臉紅得更厲害了,“少爺,再這樣我就去告訴老爺你醒了。”
“噗。”陳天翔忍不住笑出了聲,沒想到她真的姓熊。初墨,多么淡然清雅的名字,愣是被一個熊給害了。
丫鬟帶著陳天翔穿過兩個宅子的小庭院,再路過一個露天花園庭院,才找到了喧鬧的源頭。原來是一個肥頭大耳的老板,和兩個衣著光鮮的……大媽吵架吵到陳府來了。
“你們是什么人,何故在此地喧嘩?”
“我是城西的王老財,特來陳府討個公道。”回答的是那個肥頭大耳的男子。看到是個丫鬟問話,王老財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礙于這是陳家的地盤,也不好發作。
“所謂何事?”
“這……”王老財臉上的恭敬漸漸消失,轉而是一副不耐煩的神色,心想區區一個下人哪兒來那么多屁事,告訴你你也做不了主。
“這位是我們家少爺,他很好奇你們為何在府中喧嘩。”丫鬟見男子神色不對,連忙搬出身后的陳天翔。
“啊,是陳大少爺,失禮,失禮。”男子看了看丫鬟身后那個面色蒼白的少年,雖然臉色不大對勁,但確實是陳家少爺無疑,他的神色立馬轉為謙恭,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神色轉換又快又自然,完全看不出一點違和感。
陳家有個很有趣的傳聞,每一任家主只會生下一個男丁。只要不是少爺意外死亡,那陳家的少爺日后必是陳家老爺。這也是陳家幾百年來一直穩坐周國首富的原因之一,家產從來不會因為兄弟分家而縮水,因為只有一個繼承人。
所以哪怕陳天翔是個晚輩,王老財也盡量恭敬一些。
“王叔叔不必客氣,請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這一句叔叔說到了王老財心坎里,聽得他是眉開眼笑,誰都知道陳天翔少爺對外人從不給好臉色,傳聞說他腦子不好使,但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今天得聞一聲“叔叔”,回去非得跟家里人顯擺顯擺,最好要讓全洛城都知道這件事。尤其是城東的地主李,自己這聲叔叔可以在他面前吹一年。
“回陳少爺,這是來鳳樓的鴇母,還有孫羅姑娘。我今兒個來就是想讓您給評評理,這算不算詐騙。”本來他是想找到陳家大管家處理這事兒,不過陳少爺親自露面了,讓他來處理也是一樣的。
“詐騙?你們找警……報官啊。”陳天翔一臉懵逼。
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么。
丫鬟悄悄在陳天翔耳邊輕聲道,“這些事兒只要涉及陳家的產業,官老爺說了不算,還是得陳家來決定最后的處理,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干脆就不去官府了,直接來找陳家就完事了。”
陳天翔一愣,我滴個乖乖,陳家這牌面也太大了吧。不過想了想也覺得見怪不怪了,畢竟有錢能使磨推鬼,更何況陳家擁有的武力并不簡單,遠不是世俗的官府可以束縛的。
“那王叔叔,你具體說說怎么回事兒,我也好長長見識。”
男子聞言又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那兩個女子倒是全程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仿佛根本不關她倆的事兒。
“是,少爺。”雖然心里得意,王老財可沒顯露出半點,依然保持著謙恭,“這孫姑娘是來鳳樓新推出的頭牌花魁,但她的樣貌沒人知曉,只能透過屏風看她綽約的身姿,聽她婉約動人的聲音。”
“抱歉,打斷一下,你說的孫姑娘是左邊這位?”陳天翔指著左邊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道。
“陳少爺,這是老鴇,她今天沒涂胭脂你可能不大認識。右邊那位才是孫姑娘。”
陳天翔看到右邊那位孫姑娘也是嚇了一跳,我滴個乖乖,這個大媽體重起碼得有一百八吧。
“這……著實有點……坑人。”
“何止是坑人啊陳少爺,這孫姑娘聲音的確好聽,我們每晚都去陪她聊天,就為了一睹芳容。可來鳳樓只給我們看畫像,說什么時機未到,不便見人。我們大家伙一看畫像,那真是國色天香,紛紛忍不住砸銀子,想要和孫姑娘近距離交流一番。”
“那綽約的身姿是怎么回事?”陳天翔扯扯嘴角,這個體重一百八的大媽怎么都和綽約扯不上關系吧?
“是屏風,那道特制的屏風有折射光線的作用。”老鴇倒是很光棍的坦白了,在陳少爺面前撒謊可不是什么聰明的舉動。
陳天翔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這很像他現世網絡上的那些直播平臺,女主播只要聲音好聽,其他都可以用美顏濾鏡掩飾過去。好像有好些主播就連聲音都是用變聲器偽裝的。
“嘖,王叔叔,你們砸了多少銀子?”
“不說其他人,光我一個就砸了五千兩白銀,害我被我家母老虎打了幾天幾夜。可我不甘心啊,整個人都被孫姑娘迷住了。昨天晚上我實在忍不住,趁著青樓的侍衛不注意一把推翻了屏風,我們大家才看到了孫姑娘的廬山真面目。諾,就這樣了。”
“那啥,五千兩銀子也沒多少吧,何必那么興師動眾的?”陳天翔感覺有人在扯自己的手,轉頭看向丫鬟,卻看到她一臉無奈。
“陳少爺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饑,你身邊這個丫鬟一個月的傭金最多也就二十錢,一年也就是二百四十錢,才二十四兩銀子。五千兩銀子足夠她當兩百年丫鬟。這還是說高了,外面的丫鬟一個月連十錢都拿不到。”
王老財知道這種衣食無憂的大少爺對錢是沒什么概念的,對他們來說錢只是一個不痛不癢的數字,但是對于一般人,這數字太重要了。
一錢也就是一貫錢的簡稱,一貫錢一百個銅子兒,十錢為一兩白銀。陳天翔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這里的貨幣換算和他所了解到的古代社會基本一致。
旁邊的丫鬟點頭默認,看得陳天翔頭大。這個世界的貧富差距還真不小,一個財主可以拿別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去青樓把妹,真是太瘋狂了。
“那應該構成了詐騙行為,那就退款啊,還等什么?”陳天翔伸了個懶腰轉身準備離開,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真的很棒,難怪那么多人會沉迷于此無法自拔。
“少爺,事情不是這樣的啊,我是冤枉的啊。”孫姑娘,哦不,孫大媽還在身后嗚咽著,只聽聲音的確會讓人誤以為是哪位風華絕代的俏佳人。
但陳天翔并不想回頭欣賞她那綽約的風姿,這豈是一個辣眼睛可以形容的。
“慢著,少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從庭院的拐角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個袖珍的算盤正在敲打計算,“這樣算的話我們陳家也是要賠不少錢呢,畢竟來鳳樓也可以算是我們陳家的產業。”
“大管家?”丫鬟的眼里冒出花癡一般的目光。
大管家?陳天翔側目,他就是秦獨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