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國流傳著許多關于太祖皇帝的傳說,也分為很多不同的版本,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太祖皇帝出身于光明教。
自太祖皇帝建立大周國以來,光明教便是大周國的國教。周國已經在這片大地上扎根了近千年,光明教亦是如此。
光明教并不是一個宗教,更準確的說有點類似于門派。光明教分為兩部分,總壇位于洛城以南一百二十里的龍虎山,由光明教教宗坐鎮,司職道統傳承。而分部位于皇宮南側,由光明教主教坐鎮,司職光明衛的挑選及修煉。這都是周國婦孺皆知的事情。
但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光明教除了教宗和主教以外,還有位一脈相承的國師,專職為趙家皇室服務。更準確的說,是只對皇上一個人負責。
而此時龍虎山光明教內,一個須發皆白的白袍老人正在語重心長地教訓自己的徒弟。
“清歌啊,最近幾天就不要外出了,尤其是京城,免得你又搞出什么事情。”
“可是,師父……”
“沒什么可是的,你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嗎?”
“我就是聽師父的話多行善事,才在皇宮出手救了那個少年。”少女一臉不服氣。
“做善事也要分情況的,我給你舉個例子,如果一個老奶奶倒在路上,你扶不扶?”
“會扶啊,師父您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老人左手捂住胸口,看到一臉認真的徒弟,突然覺得心好累,不想跟徒兒繼續爭論這個問題。
身為國教教宗,老人最頭疼的便是這身衣缽的傳承。這個世界已經安穩太久太久了,人心早已變得浮躁不堪,要找一個品性資質都頂尖的好苗子繼承教宗的位置談何容易。
教宗最開始尋找傳人的時候剛六十歲,誰知道這一找就是三十年。就在教宗覺得自己是不是對未來的接班人要求太高,想隨便找個娃娃傳下去的時候,沐清歌出現了。
自己這個徒弟什么都好,資質心性都是無可挑剔,雖然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國度女兒身有點劣勢,但光明教史上也不是沒有女性教宗的先例。
如果說自己這個徒弟真有什么缺點,就是太……
“她跟你一樣,腦子太一根筋了。”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教宗身后傳出,嚇了他一大跳。
“啊,是小野子,嚇死我了,你不知道老人家上了歲數心臟不好嗎,還躲在背后嚇人,有沒有公德心啊?”
教宗嘴上說的輕松,但后背已經濕透了。
他自幼刻苦修行,直到今日沒有一天的懈怠,以他現在的境界莫說一個大活人,就是一只螞蟻進了這個房間他也能知道。
就是這世上最隱蔽的刺客也躲不過他的感知,不過這個男人是如何做到的?
“小師叔好。”
沐清歌站的筆直,向男子恭敬地鞠了一躬。
“喲,小清歌,你好啊。幾年不見身體發育得挺不錯嘛,哈哈哈。”
面對男子的調侃,沐清歌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多謝師叔夸獎。”
男子嘆了口氣,果然是個一根筋的家伙,跟她師父一個樣。
教宗一巴掌拍到男子后腦勺上,男子一個趔趄往前大跨一步才穩住重心。
“多大的人了,還口無遮攔,這可是你的師侄。”教宗被男子氣得直喘氣,雪白的胡子隨著粗重的鼻息擺動著。
“師兄,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男子吸著涼氣撫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你徒弟好得很我是看出來了,話說我那個傻徒弟呢?”
教宗沒有接這話茬,反而說起了皇宮里的事情。
“趙燁還能撐多長時間?”
“宮里的事你都知道啦,我去確認過了,最多還有半年。”
“前陣子主教派人告訴我的。”教宗終于找回一點做師兄的感覺,“哼,自作聰明卻不知命數難逃啊,得到力量是要付出代價,但是放棄力量何嘗不需要付出代價?”
“最近高家和王家不安生得很,怕是有什么大動作。至于陳家和蘇家倒是按兵不動,暫時看不出有什么名堂。”對于趙燁的事情男子不置可否,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沐清歌全程站在一旁,眼神清澈,體態端正,認真聽著兩位長輩談話。
“按兵不動?蘇家那邊我是不知道,可陳家就在洛城,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們的動作我可是一清二楚啊。”教宗的臉上終于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他們愛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自詡這幾百年時間積累了些東西就自稱四大家族,在周國搞風搞雨,真是不知者無畏。”
“這也不能全怪他們,畢竟當初是太祖皇帝的決定,他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對了,你這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怎么突然想起回家看望師兄?”
“誰有心情看你這個老家伙,我是來接我那個傻徒弟的。這些年把他一個人扔山上也怪委屈的,這次帶他下山多玩會兒,嗨呀,他的好日子這也算到頭咯。”男子撐著懶腰打了個呵欠,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
“你……真的感應不到他在哪兒?他身上應該還佩戴著你的玉佩。”教宗一臉狐疑。
“我這是表示對師兄的尊敬啊,帶走他之前總要跟你知會一聲。”
“滾,你個老滑頭,成天師兄師兄掛嘴邊,什么時候把我這個師兄放到過心上。”
“好勒,我這就滾。”男子吐了個舌頭,拔腿就開溜。
“哎,你等等,”教宗叫住男子,無奈地看著站姿端正的沐清歌,“把我這個徒兒也帶下山吧。”
男子停下腳步,用一種奇怪的幽怨眼神盯著教宗,久久沒有開口。
教宗被他盯得后背發毛,好像知道他要說什么,“一瓶不行,最多半瓶。”
“成交。”
龍虎山上長滿了郁郁蔥蔥的參天古樹,訴說著它的悠久與滄桑。但這里并不是什么隱秘之地,山下就有大片的農田和住房,這些都是鎮子里居民的產業。
再往北一百二十里就是洛城所在。
此刻洛城陳家。
“你說他要回老家?”陳天翔臉上寫滿了不信。
“少爺,我沒跟你說笑,”丫鬟一臉無奈,“你先放我下來好不好,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不行,你不說真話,我不放。”
“是真的,大管家說現在老爺不在,他如果有事出門的話要跟老黃說一聲。但是老黃肯定不會放他走,所以先斬后奏,等他離開之后我再去跟老黃代他請假。”
陳天翔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偽,只好上前給她松綁。
“翔少爺,你醒了?”老黃匆匆忙忙地走進院子,老遠就能聽到他洪亮的嗓門,“我聽他們說你身體……你們這是在干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繩子吊在半空的丫鬟,而陳天翔猥瑣地伸出雙手向前正在向她靠近。
“老黃?”丫鬟的臉砰地一下紅得似掛在樹上的蘋果,這下跳進弱水都洗不清了。
弱水是周國神話傳說里的一條河流,據說沒有東西可以在弱水上漂浮,但弱水具有不可思議的功效,能洗清人這一生的罪孽,來世投胎時可以投個好人家。
“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少爺。”
老黃見少爺還有心思和丫鬟玩捆綁游戲,便知道少爺的身子是真的沒有大礙了,不過這些年輕人也真是,大白天的就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事兒,老黃你來得正好,我正無聊呢。這個熊初墨說什么都不肯帶我出去玩,我才把她吊起來懲罰一下。老黃你帶我出去玩嘛。”陳天翔若無其事地把吊在半空的丫鬟放下來松了綁,對老黃奇怪的目光視而不見。
“可是老爺說過他回來之前你不準外出。如果你無聊了就把這些小說拿給你看。”老黃說著從懷里掏出了,,和厚厚的四本書,似乎早有準備。
陳天翔滿頭黑線,這四本書的名字好像似曾相識,而且絕對是很熟悉的那種。
尼瑪,這不會是哪個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人寫的山寨四大名著吧?
翻了翻扉頁,署名全是一個名叫“唐公子”的人。這讓陳天翔更加感興趣了,這人應該也是的作者。
陳天翔現在已經篤定這個所謂的唐公子也是一個穿越者,而且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身份暴露。等什么時候能再去京城一趟,一定要找個時機好好會一會這位唐公子。
老黃點點頭,“老爺深知少爺聰穎好學,果然不錯,^_^就兩眼放光。”
“少拍我馬屁,這些書我都看過了,沒興趣。我不管,我就要出去玩。”
“可是老爺他……”
陳天翔和老黃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讓步。
“哎喲,要毒發了,老黃救救我。”陳天翔突然倒下,嚇了丫鬟和老黃一跳。
“!!!少爺,怎么回事,誰下的毒?”老黃瞬間殺意凜然,釋放著陣陣寒意,連帶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降低了幾度。
“剛才我被蜈蚣咬了一口,再不救我我就要毒發身亡了。”
“少爺莫慌,這毒問題不大,我這就去寶庫拿藥給你解毒。”老黃一聽松了口氣,以少爺的身體強度來說,蜈蚣毒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這蜈蚣毒性極強,必須要找到它的天敵才能解毒。”
老黃:???
還有這樣的事情?老黃認真地思考起來,蜈蚣的天敵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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