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一反昨日陰霾,天朗氣清晴空萬里,明媚的陽光昭示著寒冬已經過去,播種的季節即將到來。
不過陳天翔的心情卻始終好不起來。或許是因為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就經歷了那么多平常人一輩子都遇不到的事情,也或許只是單純的對驢糞蛋子耿耿于懷。
原本陳天翔以為在客廳飯桌上等著他的是東方道長、大管家秦獨秀,甚至有可能是陳天麟那個便宜老爹,但萬萬沒想到等著自己的是站在飯桌旁的薛婉云。
“東方道長和秦管家呢?”陳天翔有點納悶,昨天晚上不是叫秦管家送薛婉云去休息嗎,怎么出現在自己家里。難道他對薛姑娘……???現在想想能在青樓偶遇秦獨秀,在偶然中蘊含著一絲必然。
陳天翔以為睿智的自己已經看透了一切。
“我師父說他有事先離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我和師姐就住你這兒。”..小道士迫不及待地坐在了桌子邊,就等著開飯。
“大管家一直忙著善后處理昨天的事情,到早晨才回府休息,就不要叫醒他了吧。”老黃坐在了陳天翔的左手邊,看得小軒轅和沐清歌都瞪大了眼。這到底是陳家規矩松散還是這個仆人的地位非比尋常?
要知道哪怕是尋常人家,小妾和下人都不能入席主桌和主人一起吃飯,就像站在一邊的薛姑娘,竟是連坐都是不敢坐下。
“薛姑娘,過來坐啊,站著干什么?”
“少爺好意奴家心領了,奴家站在一旁吃飯就好。”薛姑娘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昨天驚嚇過度還是在擔心其他事情。
其實這也是她會錯了意,以為陳天翔是想借此機會要將她納入房中,此事萬萬不可。雖然他昨晚保護自己的時候很勇敢,很有男子氣概,嫁入陳家未免不是一個好選擇。但自己心里已經有了盧公子,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位置了。
陳天翔看了看小道士和沐清歌,又看了看老黃,發現他們都沒意見,他也不便多言。“哦,那你喜歡站著就站著吃吧。”
雖然這只是一頓便飯,不過也是讓小軒轅和沐清歌大開眼界,土豪吃飯都這么吃的么,比昨天晚上在來鳳樓吃的還要好上幾倍。要知道昨晚在來鳳樓可是免費吃喝,點菜都只點最貴的,但那些菜肴跟這一桌子山珍海味簡直沒法比。
由于一千年前的那場大變,世間靈氣逐漸稀薄,導致原本隨處可見的天財地寶也變得千金難求,但沒想到陳家會奢侈到用這些東西來做菜。
似乎是看到二人有些驚愕,陳天翔出聲詢問,“二位是不是吃齋的?要不我重新吩咐廚房做幾個小菜?”
“吃齋的那是和尚,”小軒轅白了陳天翔一眼,“一般的修煉之人只有修煉之時會齋戒沐浴,而且也不是為了增進修為,只是為了清心寡欲,防止走火入魔。”
“我們只是被這些菜驚訝到了,這樣吃上一頓花費可是一個天文數字,如果練成丹藥可能效果會更好,可惜丹道在一千年前就失傳了。”沐清歌雖然身為光明教教宗傳人,未來的龍虎山圣女,見識不可謂不廣,但從未見過如此奢侈的宴席。
陳天翔耳朵一動,內心默默盤算,自己已經不止一次聽到一千年前這個時間節點了,難道說那個時候發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少爺昨晚吩咐過,龍虎山貴客前來不能怠慢,所以今天的家宴有點超規格,算是給二位貴客接風洗塵。是吧少爺?”老黃趕緊給陳天翔使了個眼色。
“是啊是啊,只可惜東方道長離開了,嘿嘿嘿。”陳天翔笑笑,這些事情自己怎么不知道,難道是喝斷片了?不可能,自己當時很清醒,甚至還清楚記得昨天晚上打僵尸那一腳的肌肉律動,怎么可能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只有一個解釋,老黃在給自己做人情。
雖然不知道這人情有什么用,陳家又為此付出了多少資源,但自己總是要承下的。
“老黃,昨天襲擊我們的老頭到底是什么人?”
“嗯,不太清楚。”老黃慢悠悠地喝著小酒,“人我已經帶回來了,沒什么線索,我這次有點失算了。”
“此話怎講?”陳天翔納悶,怎么昨天剛把人放走,今天就帶回來了。
“他走之前已經中了千里追魂香,怎么可能真的跑得掉。”老黃有些郁悶,“我原本想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幕后主使是誰。結果你猜怎么著?他的同伴發現了這事兒,為了防止被我們追查下去,直接把他給殺了,尸體就直接丟棄在客棧里,害我撲了一個空。”
陳天翔點點頭,心說這就對了,老黃絕對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怎么可能平白無故放敵人離開,原來是打好了算盤要將敵人一網打盡。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只可惜這次的對手也不是那么簡單的。
“要是可以得到一些線索就好了。對了,這些天財地寶都有些什么用啊?”
“這個是千葉蓮,用于增強體質,這個是調理丹田的,這個是……”老黃如數家珍的把這些菜品的原材料和作用都一一講明。
陳天翔嘆了口氣繼續埋頭吃飯,這么多天財地寶總不能便宜了外人,自己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老黃好像看出了少爺的心思,但沒出言提醒。其實這些天財地寶在外人眼中金貴,在陳家眼中也就那樣。尤其是從陳天麟開始,陳家的各代家主已經無法修行陳家祖傳功法,只能轉修武道,某些只對修煉者有效對武者無效的天財地寶可以說在陳家是沒什么用處。
就這樣滿滿一桌子菜不一會兒被吃了個精光,陳天翔、小軒轅、沐清歌都挺著個大肚子躺在椅子上喘著粗氣,動彈不得。
“少爺,老黃,你們吃飯居然不等我。”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原來是秦獨秀睜著惺忪的眼睛站在門外,一臉不高興。
“我怎么知道你要來,還以為你能睡到太陽落山呢。話說,什么時候輪到你問我們,倒是我要問問你為什么薛婉云姑娘會出現在這里?難道是你……”陳天翔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少爺,聽到你這么說我好心痛,你怎么會這么冤枉我。我尋思想著你不是喜歡她嗎,趁著昨天她驚嚇過度你竟然沒把她拿下?”
陳天翔一手捂著腦門,這都啥跟啥啊,原來秦獨秀將薛婉云留下不是為了偷吃,而是為了給自己制造機會。
不過你心痛個鬼啊,昨天還是在青樓莫名其妙遇到你,今天就跟我裝無辜?陳天翔默默腹謗著秦獨秀。
“你,你胡說什么啊,我堂堂陳家少爺豈會做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
陳天翔余光偷瞟了站在旁邊的薛婉云一眼,她的神色并沒有任何變化。
現在想來,這個世界真夠奇怪的,普通人和修行者的界限如此模糊,甚至能湊到一張桌子吃飯,這完全顛覆了他對玄幻世界的認知。
“唉,算了,好心當作驢肝肺,我還是自己去廚房開個小灶吧。”
“少爺,”老黃的神色有些擔憂,“你已經很久沒訓練了。”
“好,我知道了。”陳天翔從心里有些抗拒訓練,日常訓練枯燥且辛苦。但也期待著變強。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不能手握力量就只能坐以待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獲得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陳天翔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有這樣的覺悟了。
“那個,我們能旁觀一下嗎?”小軒轅一臉期待,在龍虎山長大的他還從沒見過武者體系的修煉。
“當然可以,沐清歌小姑娘也跟著來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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