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軒轅這個小道士,薛婉云還是有些印象,他的師父是個高強的修煉者,不好開罪,因此也對他十分禮貌。對于這些細節,來鳳樓的姑娘們可是把握得駕熟就輕,婉云自然也不例外。
她本不想露面,但看樓下氣氛不對,以免心上人得罪陳家,才急匆匆趕來。
“什么?你就是陳天翔陳少爺?實在抱歉,在下盧本義,有眼不識泰山,望陳少爺海涵。”盧公子起身賠了個不是,又自罰三杯,他早就聽聞陳家少爺對薛婉云有意思,但自己還不愿意把這傻女人讓出去。畢竟還沒到手,等到手玩夠了之后再讓也不遲。
“哈哈哈,沒有的事兒,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乃是人之常情。這只能說明咱英雄所見略同。”陳天翔也不想把關系鬧僵了,畢竟還要通過這個盧公子找一下其他穿越者,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回去的方法。
“好說好說。”盧本義笑著坐下,二人竟相談甚歡,他也沒想到這陳少爺跟傳聞中的不大一樣,有人說他裝傻充愣,有人說他暴戾乖張,偏偏沒人提及這陳少爺是如此好相處的一個人。
“盧公子,我其實是真心有事請教。”
“但說無妨。”
“額,現在不方便,你可否給我一個能聯系你的方式?”
“什么?”盧公子和薛婉云都大驚失色,難不成他想……
“你們不要誤會,”陳天翔縮了縮脖子,一臉無奈,“如果我真想為難這位盧公子,隨時隨地都可以,并不需要單獨支開他在動手。只是有一些私密的話想問他。”
“是這樣,嚇死我了。”薛婉云松了口氣,想想也對,陳公子真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們不利,他們也沒有反抗的力量。
“薛姑娘,你應該很愛慕這位盧公子吧。”陳天翔羨慕地看著盧本義,“戀人的目光會閃光哦,這可瞞不過我。”
“是啊是啊,我是真的看到薛姐姐眼睛有閃光呢。”小軒轅一臉興奮,“這就是愛情吧?”
薛婉云和盧本義一臉不自然,誰也沒有搭話,既不能承認,又不肯否認。
薛婉云借口稱不舒服,讓盧公子送她回房休息,此事也算告一段落,這讓陳天翔有些憂傷。女人總說好男人死光了,但自己偏偏愛上了壞男人,并對此忠貞不渝。待到受傷以后又要找個老實人收拾攤子,欺負老實人一輩子。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曖昧一旦上頭便像極了愛情,但這并不是愛情。”陳天翔搖了搖頭,悠悠說到。這種事情,不管是在書里還是在現實中他都見得太多。
“啊?這話怎講?”
“你個小屁孩當然不懂,以你的智慧我很難跟你解釋。”
“得,又來了。”小軒轅也不惱,陳天翔這副做派他已然習慣。
老鴇終于把菜端了上來,陳天翔已經餓得不行了,但還沒動筷,一個熟悉的青年男子的聲音突兀的出現。
“打擾一下,我們要去西邊的懸壁關,出城后應該怎么走?”
“哎,別煩,我怎么知道……”陳天翔頓了一頓,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陳天翔緩緩轉過頭去,發現是三個衣衫襤褸神情狼狽的青年。
“你們是……”
“你是……”
雙方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天翔,這幾位你朋友?”小軒轅有點驚疑地看著三位青年,這身穿著打扮實在不敢恭維,很難讓人相信陳天翔會和他們有交集。
“你問我我問誰啊,只是覺得這些B有點眼熟……”陳天翔突然瞪大了眼,好像想起了什么,趕緊拉起小軒轅就跑。出去的路被他們仨堵住了,只能先往藏嬌閣里面跑,再伺機逃脫。
我滴個乖乖,怎么會是他們。陳天翔一頓郁悶。
“鋼哥,他為什么要跑啊?”
“這種事情我怎么知道。”
“不過看背影應該有點眼熟……”
“廢話,我就是循著這熟悉的氣味找過來的。臥槽,居然是他?”鋼哥想起了破廟外的那一聲“兒子”和“爸爸”,瞬間氣得渾身毛都炸了,“追!”
陳天翔拉起一臉懵逼的小軒轅在藏嬌閣里亂竄,惹得里面的姑娘們驚呼連連。陳天翔心想借著這里面濃厚的脂粉味應該可以掩蓋自己身上的氣味,畢竟妖族的嗅覺肯定都很靈敏。
事實的確如陳天翔所想,三個妖族青年一追到藏嬌閣里面也蒙圈了,里面多是一些擦脂撲粉的年輕姑娘,脂粉的味道嗆得他們直打噴嚏。
“現在怎么辦?”小果看向鋼哥等他拿主意,畢竟他是不怎么記恨陳天翔的,反而對那天破廟前突然出現的陳天麟和老黃心有余悸,如果這次又遇到他們,只怕很難跑掉了。
“唔,一間一間的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小畜生找出來。”
“是。”小哈和小果得令,開始挨個房間搜了起來。不過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每當他們搜過一間房之后,臉上都會出現幾個神秘的紅掌印,還有幾個比較狠的直接往褲襠招呼,一樓還沒搜到一半,兩人就扛不住了。
“這樣太慢了,”鋼哥抬頭看了看,這閣樓有三層,等自己這么慢慢搜,怕是那個小子的援軍又該到了。
“里面的人聽著,趕緊把那個小崽子給我交出來,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鋼哥隨手一抓便挾持了一名人質,對著閣樓大喊。
而此時二樓某房間內,一男一女緊緊相擁,另一個身材火爆的女子則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二人親熱。
“盧郎,你這次赴京趕考……”
“唉,婉云,都是我沒用,我對不住你。”盧公子的眼睛微微濕潤了,“京城太黑暗了,不是我等庶民可以染指的啊。”
“不對啊,我聽說科舉考試挺公平公正的啊,”開口的是薛婉云的閨蜜喻兮,“你的父親盧老爺當年不也是一介布衣高中狀元的嗎,只可惜后來因為貪污……”
“什么貪污,這是栽贓!”盧公子的表情變得猙獰,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妥后才收斂了一些,“現在世道變了,沒有錢竟是連考官的面都見不到。”
“上次我給你的盤纏也不夠嗎?”薛婉云記得去年資助了盧公子五百兩銀子,洛城離京城并不遠,五百兩應該用不了多少,按理說應該能省下三四百兩銀子的。
“嗯,這些考官的胃口越來越大,五百兩遠遠不夠。”
薛婉云閉目沉思了許久,咬了咬嘴唇,終還是做了決定,“盧公子,我這里有八千兩,你這次一定要高中狀元啊。”
“這,這怎么可以,這是你用來準備贖身的錢……”喻兮臉色大變,薛婉云需要花費一萬五千兩銀子贖身,她明明已經存了一半了,為何要為了這個男人前功盡棄?
“我意已決,你不必再說。”薛婉云臉上露出決絕,“以盧公子的才華,只要給他個機會他一定會一飛沖天,到時候他會回來接我的。”
“我發誓,等我高中狀元以后一定接你回去,到時候我們白頭偕老,至死不渝,再也不會分開。”盧本義好不容易擠出幾滴感動的淚水。
喻兮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盧公子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算了,這關自己什么事呢。
“抱歉,打擾一下。”房門突然被打開,兩個十四歲左右的少年二話不說闖了進來,正是陳天翔和小軒轅二人。
“陳公子?”房內的三人被嚇了一跳,陳天翔這么闖進來是幾個意思?
“是你們啊。”陳天翔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趕緊關上門,“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們解釋,但我現在處境很危險,你們千萬別出聲。”
三人識趣地點點頭,他們想不到這洛城里還有什么人敢對陳家少爺不利,但什么也不敢說,什么也不敢問,這些大家族的事情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插手的。
“天翔,他們到底是什么人啊?”
“嘖,要叫天翔哥。這事兒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能聯系到你師姐么?”陳天翔現在急需救兵幫自己脫險,“我一個人肯定打不過他們仨,但沐清歌不一樣。”
“師姐她怎么不一樣了?”
“她真的是那種,很少見的那種……哎,我跟你在這兒扯什么犢子呢,快想辦法啊。”
“我能有什么辦法?”
““少爺,我有辦法。”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緩緩走入,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陳天翔看到這笑容頓感安心,只是有一事不解。
“秦大管家,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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