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別誤會……我花的都是自己的錢,絕對沒有挪用……”
陳天翔翻了個白眼,怎么自己來一次青樓見一次大管家,難不成他晚上都住這兒?
“行了,這個事兒以后再說,當(dāng)務(wù)之急是怎么脫身。敵人有三個,每個人實力都在我之上,你說你有辦法?”
“嗯,我們這樣……”
不一會兒,二人就互換了外衣,外面的鋼哥還在喊話,勢必要將陳天翔抓住。院子里的客人都早早散去,不想受這池魚之災(zāi)。
“你們聽好了,再不把人交出來,這如花似玉的姑娘臉蛋可保不住了。”鋼哥用鋒利的爪子在人質(zhì)臉上比劃,一言不合就要動粗。
“如花似玉?”小哈和小果臉上掛滿了黑線,是自己審美出了問題?還是說人類的審美本該如此?
“有什么問題嗎?”鋼哥把人質(zhì)轉(zhuǎn)過臉來,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這,這個老女人從哪兒來的?”
“誤會啊,我只是個送外賣的。”老鴇淚流滿面,自己只是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來,怎么就被抓了呢?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啊。
“你不是送外賣的!”鋼哥轉(zhuǎn)過頭去不想再看她那張臉,老鴇本身年齡就大了,再加上鋼哥這么一嚇,面色蒼白,小便失禁,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她身上的脂粉味說明她肯定也是這閣樓里的一份子。
“我真的只是個送外賣的。你就算把我殺了,你要找的人也不會出來呀。”
“大哥,她說的好像有道理。”小哈和小果連連點頭。
“滾!”鋼哥全然不顧這些,他今天一定要報仇,不然以后自己就算回到了妖族也沒臉見人了。
“你說他們是妖族?”秦獨秀已經(jīng)換好了陳天翔的衣服,因為二人身高有些差距,顯得有點滑稽,但依然掩飾不住他鋒芒畢露的氣質(zhì),“你放心,我這人從來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少爺,倒是你一定要平安啊。”
“嗯,開始吧。”
“你是誰?為什么進入我的房間?啊啊啊啊!”喻兮發(fā)出了尖銳的叫聲,吸引了鋼哥的注意。
“嘿嘿,找到了。”鋼哥露出殘忍的笑容,他一把將老鴇推開,一個助跑猛地跳上了二樓的窗戶,正是陳天翔所在的那間屋子。
巨大的黑影在窗戶外徘徊,活動著手腕的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響聲,好像在考慮該如何處決這個待死的羔羊。
“該死!”秦獨秀轉(zhuǎn)身開門就跑,直跑向樓梯口。
“堵住他!”鋼哥破窗而入從后面追了上去,命令小哈和小果在一樓門口堵人,這一次一定要把這個小兔崽子弄死。
至于房間里三個驚慌失措的人類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誰知道秦獨秀不下反上,直接上了三樓,鋼哥一路追了上去。
“現(xiàn)在怎么辦?”小軒轅和陳天翔躲在床腳瑟瑟發(fā)抖,壓低了聲音小聲交流,“直接開溜?”
“不慌,現(xiàn)在出去被識破的概率太大了,大管家不止這兩把刷子的,靜觀其變吧。”
秦獨秀等鋼哥追到三樓,微微一笑,縱身一躍從三樓走廊的窗戶跳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優(yōu)雅落地。身后的鋼哥匆忙跟著撲了出去,卻因為準(zhǔn)備不足摔了個狗啃泥。要不是妖族身體素質(zhì)實在強悍,少說是個重度腦震蕩。
“給我追!”鋼哥看到秦獨秀漸行漸遠的身影,瞬間怒火上頭,這次一定要抓住那個混蛋小子。三妖沿著秦獨秀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哎,出來吧,他們已經(jīng)走了。”喻兮拍了拍床弦示意床下二人不必再躲藏了,“還真是刺激呢,我好羨慕你啊陳公子。”
“這有什么羨慕的,我也不知道最近倒了什么霉,不是挨打就是被追殺。”陳天翔看了一眼天空,心里又開始埋怨起天道。
“謝謝各位幫助了。”小軒轅也從床下爬了出來,向三人行了個禮。
“不客氣啊小道長,”喻兮捏了一下小軒轅的臉蛋,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有空幫我跟陳家少爺說幾句好話哦。”
小軒轅臉紅地嗯了一聲,便跟著陳天翔往外走去。
“陳公子,等等。”薛婉云叫住了二人,“從正門出去還是太危險了,院子后邊有個側(cè)門,從那邊出去吧。”
薛婉云帶著二人來到了側(cè)門,先探出頭去看了看,確認安全之后才目送陳天翔和小軒轅離開。
陳天翔四處張望著,生怕那三個妖族二愣子再追來,不過走了很長一段距離之后都沒有見人,終于松了口氣,心想他們應(yīng)該被秦管家吸引過去了吧。
也不知道秦獨秀現(xiàn)在是否已經(jīng)成功脫險。
“哎,天翔,你確定這是回去的路嗎?”
“啊?”陳天翔一愣,突然想起他并不熟悉洛城的地形,如果是從正門走還好,可以沿著來的路一直摸回去,但這次是從側(cè)門走,又忙著逃命,一時間竟然迷了路。
“喂,喂,你好歹是在洛城長大的,不會找不到路了吧?”
“這個,我……你看,那是什么?”
二人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洛城城門口,高大氣派的城門哪怕在黑夜中也能給人一種威嚴(yán)的感覺。讓人詫異的是城門上懸掛著一具尸體,異常扎眼。
“好眼熟啊。”小軒轅指著那具尸體。
“嗯,好像見過。誒,這不就是襲擊我們的那個會操控尸鬼的老頭嗎?”
“嗯,就是他。估計你們家也是想向仇家示威,所以才把他掛在那里的吧。”
陳天翔看著高掛著的尸體怔怔出神,自己這些天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自己又到底做錯了什么?
也許自己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吧。陳天翔苦笑著搖搖頭,這幾天真是吃了不少苦,也虧得這具身體足夠結(jié)實,不然恐怕真的吃不消。
一提到“吃不消”三個字,陳天翔的肚子發(fā)出“咕”的一聲,嚇了小軒轅一跳。
“什……什么聲音,不,不會是有鬼吧?”小軒轅嚇得腿肚子都軟了。
“小孩子多讀書,少看一些恐怖小說。這只是我肚子餓的叫了,剛才一口東西都沒吃就被打斷了,現(xiàn)在真的好餓啊。”陳天翔摸了摸肚子,眼睛依舊盯著高懸在城門下方的老者尸體,咽了口唾沫。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沒用的尸體不要扔,裹上面包糠油炸至金黃,隔壁小孩都饞哭了。
“呸,我怎么會聯(lián)想到這種事情,一定是這幾天太累了精神出問題了。”
小軒轅看著陳天翔自言自語,有點摸不著頭腦,但也沒多問,因為現(xiàn)在不是扯犢子的時候。
“我記得,今天要追殺你的是三個人是吧?”
“是啊,怎么了?前段時間在京城結(jié)下的仇,我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沒什么,他們又來了。”
陳天翔聞言一驚,回頭一看,果然那三個二貨正在朝自己快速逼近。
“該死,難道計劃已經(jīng)敗露?還是說大管家已經(jīng)遭遇不測了?”陳天翔沒有時間思考,他肯定沒有那三個妖族青年跑得快,但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了。“沒時間解釋了,快上來。”
“哈?”
“我背你啊。你只是個普通人,肯定跑不快,萬一被他們追上就糟了。”
“謝謝你。天翔……哥。”小軒轅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如果換做一般人肯定早丟下他跑路了,人類中一直流傳著一句話,你不需要比妖族魔族跑得快,你只需要快過你身后的那個人就行了。
但是陳天翔沒有選擇拋下他,這讓小軒轅看到一種精神在熠熠生輝,照亮了這個冷漠的夜晚。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到底上不上來?”
“不上。”
“為什么?”陳天翔內(nèi)心亦是一陣感動,難道小軒轅打算犧牲自我拖延住敵人的腳步,為自己逃跑爭取時間?
“不為什么。你剛才說的很清楚了,和他們結(jié)仇的是你不是我,我為什么要跑?”
陳天翔:!!!
這話好有道理,根本沒辦法反駁啊。
三個妖族青年眼見近在咫尺,陳天翔也顧不得那么多拔腿就跑,全力奔跑起來竟也是十分迅速,并不比妖族青年慢多少。
“鋼哥,這個小道士要不要……”
“閉嘴,你個蠢貨。剛才被人玩了一手調(diào)虎離山,現(xiàn)在還要被人耍嗎?不要管其他人,給我追,盯著那個小崽子追,今天不弄死他我就不姓鋼。”
三個妖族青年并沒有任何停留,飛快沿著陳天翔逃跑的路徑追去,路過小軒轅身邊時就像一陣風(fēng)刮過,并沒有傷到他一根毫毛。
多年以后陳天翔數(shù)次回想起這夕陽下的奔跑……午夜中的奔跑,這是他逝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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