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東師兄!”
“唔,是小歌子啊,你來了就好,來,這邊交給你。”
“不準叫我小鴿子?!?/p>
道士和沐清歌嘴上吵吵,手里可不含糊,只見道士一個側身躲過行尸撲擊,借機撤退,腳尖一點便凌空后飛三十米,剛好落在陳天翔身邊。
沐清歌眼睛一亮,剛進階還不是很適應,正好來個沙包練練手。隨即放下背上的小軒轅,身上金光爆出,迎著行尸戰了起來。
“這位少俠,身體安否?”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看到這道士那么客氣,陳天翔也不好意思再怪罪他嚇壞了來鳳樓的客人。
“沒事兒,你別看我流了點血,這是最近吃太補,上火了?!?/p>
陳天翔拍拍胸脯,精神完足,看上去要多健康有多健康。
“這……”徐曉東將信將疑。
“他說的是真的,曉東師兄。天翔哥經常進行抗擊打訓練,這都是他的日常訓練內容。”
“哦,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p>
陳天翔聽得滿臉黑線,這還不如不解釋,自己這畫風是要崩的節奏啊。但又不能不承認,到目前為止他除了挨打,好像也沒做過其他修行。
“停!說好了,要打別在這兒打,毀壞財物事小,嚇壞客人事大。老黃,動手?!标愄煜璧念I土意識和財產意識一旦覺醒,不見得比那些鼓吹996制度的人弱上半分。
可打起來的一人一尸是不可能聽陳天翔的話。就算沐清歌肯聽,那也得問人家行尸妹子肯不肯。
老黃也很懵逼,少爺這指示不大明確,自己到底是該一刀砍了這具行尸,還是應該一刀砍了背后主謀來著?
老黃突然感覺腦子里靈光一現,下一秒便出現在了行尸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住了正在打斗的一人一尸,一手按在行尸肩膀上,一手按在沐清歌肩膀上。
行尸:???
沐清歌:???
眾人還沒看清怎么回事,三人已經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中。
陳天翔滿意地點點頭,來鳳樓的生意應該不會受到太多影響??腿藗冸m然有察覺到外面有響動,是修行者在戰斗,好在沒有波及到無辜。有大膽者從窗戶偷偷觀望,想增加點兒茶余飯后的談資,但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畢竟普通人感覺不到鬼物身上與生俱來的氣息。
“我們也過去吧,好處不能讓她全占了。”在陳天翔眼里,這行尸赫然是個寶貝,倒不是想趁熱什么的,畢竟都涼了好多天了。但是他現在找不到合適的對手訓練來應證自己的實際戰力,這行尸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反正自己身邊還有“保鏢”看著,出不了大事兒,這也是陳天翔如此積極的原因。若以后身邊無人照看,想必他會謹慎許多。
秦獨秀帶著少爺一路狂奔,一分鐘后便抵達了戰場。這是城門外的開闊空地,昨夜沐清歌與鋼哥交手的地方。
小軒轅和徐曉東卻是不慌不忙,慢慢悠悠地走著,絲毫不擔心那邊會出事,走著走著還聊了起來。
“軒轅,你才下山幾天,這就認了個哥哥?”
“嘿嘿,”小軒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天翔哥雖然腦子怪了點兒,但人還是挺好噠?!?/p>
“哦?”徐曉東不置可否,這樣貪財短視的人也當得起好人的評價?他突然對陳天翔有點兒興趣了。
“對了師兄,以后我可能不會回去了?!?/p>
“怎么?看上誰家姑娘了,想在山下結婚生子?”
“不是,唉,說不清,我們還是去看看師姐那邊的情況吧。”
其實不消師弟說,徐曉東自然能看出一二,自家這師弟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又有紫氣加身,只要懂望氣之術的相師都明白這是帝王將相之兆。再加上最近京城發生了些破事兒,他若還不知道自己這師弟什么身份,那就真的白修這二十幾年道了。
“老黃,你說這行尸還能撐多久?啥時候能讓我也玩玩?”
“嘖,不好說。這小姑娘明顯還未盡全力,行尸的境界比她高,這么打下去估計一時半會破不了防。至于能打到什么時候?估計就是小姑娘打累的時候。”
“什么?沐清歌那么強的嗎?面對境界比她高的怪物,竟然是由她來完全主導戰場形勢?”陳天翔對沐清歌又高看了三分。
“少爺,老奴很早以前就說過,戰斗的勝負和境界關系真不算太大,又不是賭場玩骰子,若是光論境界就能比個高下,那還打什么?這行尸靈智未開,行動模式緩慢且單一,又缺乏攻擊手段,只是個臨時趕工的半成品,它的境界就是紙糊的老虎,能嚇唬人,但是一捅就破?!?/p>
陳天翔點了點頭,的確這行尸只是力量大了點兒,身體堅固了點兒,但太過笨重,攻擊很容易躲避。相比之下,跟它境界相仿的那只狼妖就厲害很多,陳天翔回想起昨天依舊心有余悸,若不是有那么多大佬保駕護航,自己在鋼哥手里可能走不過一招。
而這只行尸的攻擊僅僅是讓他吐點兒淤血,高下立判。
“那他們煉制行尸干嘛呢?感覺并沒有什么用啊?!?/p>
“行尸也有很多種。有的以質量取勝,煉制的時候添加各種珍稀材料,再精心培養覺醒靈智,不會比同境界修煉者差。單挑的時候別人就是兩個打你一個,當然,我們這些世家遇到單挑的情況比較少。還有的以數量取勝,攢個幾十年老本兒,成千上萬的行尸大軍怕是老黃也扛不住?!?/p>
大管家抬了抬眼鏡,強行刷一波存在感。
“哦對了,我還沒問你,這尸體不是處理掉了嗎,怎么又活蹦亂跳的?”陳天翔眼角抽搐,這大管家看上去那么靠譜,實際上做事紕漏還是不少啊。
“得,少爺,這鍋我背了,但是前因后果還是要說清楚。那天我本打算把她遺體燒掉以絕后患,但有一個人為她求情,說這紫衣姑娘生于斯長于斯,死后還是讓她在這里入土為安比較好。我心想這貨既然都被分尸了,也鬧不出什么幺蛾子,誰知道……”
“是誰?薛婉云?那個青樓花魁?”
大管家點點頭,他并不是想包庇薛婉云,只是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不能因此就胡亂懷疑別人。而且據說少爺對薛婉云很有好感,他也就懶得做這個惡人,沒想到還是被少爺猜到了。
說到底,他還是把鍋成功甩了出去。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那邊的戰斗也進入了尾聲。
沐清歌感覺自己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嬌喝一聲,全身金光集中在了右手,裹挾著雷霆電光一拳命中紫衣女尸頭部。女尸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行動也愈發緩慢,但一時還沒有搞定。
“這是師姐自創的招式,將太乙五雷術與圣光強拳結合,威力巨大,專門克制陰邪鬼物?!?/p>
小軒轅和徐曉東這時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陳天翔眼睛一亮,時機似乎已經成熟。
“放開那個女孩,讓我來!”
陳天翔大步沖刺向前,一個箭步便越過了沐清歌,這是赤果果的要搶人頭。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陳天翔正想送行尸一個拳法套餐,速度卻跟不上,被行尸搶先一抓又給拍飛了回去。
眾人:……
“少爺,別站起來了,就這樣趴著比較有面子?!贝蠊芗遗艿疥愄煜瓒吳那恼f到。
“來自主人的怨氣+10”
“來自主人的怒氣+10”
被沐清歌蹂躪得死去活來的弱雞行尸,一抓就把自己拍飛,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城里拿你沒辦法,但在這郊外就不要無法無天了?!毙鞎詵|站在了沐清歌前面,雙手掐訣,
空氣中漸漸出現了閃爍著金光的粒子,像螢火蟲一般十分漂亮。
但是在漂亮的外表之下,卻是狂躁的光明能量在醞釀,金光粒子迅速擴張,瞬間擴大到方圓五十米,在行尸上方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八卦圖。
八卦圖頃刻間便成形,行尸似乎被禁錮住,動彈不得。隨著八卦圖瞬間向下壓去,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方圓五十米內所有草木砂石皆化為霏粉。
當然也包括行尸妹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天翔悄悄問大管家,“這道士挺強的啊,怎么在城里那么弱?”他有些郁悶,自己居然是眾人之中最弱的一個……當然,小軒轅除外。
“人家不是都說了不擅長拳腳打斗,但這不代表他弱。其實大部分修煉者都是追求長生大道,并不像武者一樣幾乎人人都能打。但是人家境界放在這兒,不擅長打斗不代表沒有殺招?!?/p>
陳天翔這下是懂了,這道士沒有小技能,全是大招,妥妥的大招CD流選手。
“那這行尸到底是誰鼓搗出來的?”
“多半是高家,這是看我們和龍虎山走得近了,來向我們施壓。看來高家這次動作會很大啊,這是不拿到皇位誓不罷休了?!?/p>
“不好意思,在下并不姓高。王境澤,源城人士。”
一個青年從樹林里走了出來,雙手外攤,靜謐安詳的表情難掩他的自信與狂妄,似乎絲毫不把眾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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