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父皇有時間嗎
小狐貍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毛發(fā),搖著尾巴不想理她,千年前,你不就是這個樣子?不是這個樣子,那還是它的主人嗎?
上語璇在屋頂上坐到日落西山,才抱著小狐貍飛了下去,回到自己的寢宮,小魚兒還在睡,縮成一團的縮在床角,也不知是何誰學(xué)的。
魏君殘說,后悔娶她了。
可是,現(xiàn)在的她還不能走,她太不放心他了。
齊冶楊,得知齊京被攻陷,你究竟會做些什么?
此時,尚在桐城的齊冶楊正漫不經(jīng)心的斜躺在軟榻上,把玩著手中的玉盞,齊京被攻陷的當(dāng)日,他就得知消息了,可似乎,無所謂。
“主人?”若皖低眉順眼的喚了一聲,齊冶楊只是勾起唇角笑了笑,繼而問道,“可有慕予寒的消息?”
“暫無。”
“退下吧,一有消息立即匯報。”
“是,奴才告退。”若皖應(yīng)了聲退下關(guān)上了門。
齊冶楊一直在等魏君殘將他的齊京徹底清理一遍,可沒想到,魏君殘竟兵民未動。
啞兒,是你的主意吧?
想到絕望的慕予寒跳下瀑布,齊冶楊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若是他,他定然不會那般做的,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還沒有消息,慕予寒,你真舍得死?你死了,那個女人不是照樣去魏君殘那兒當(dāng)她的皇后?你最好是快些出現(xiàn),我還等著你陪我繼續(xù)玩下去呢。
齊京被攻陷了。
齊冶楊仰面朝天,躺回了軟榻上,那個讓他厭惡到極致的地方,早就該毀了。
若不是當(dāng)初發(fā)生了那些事,他和璇兒根本就不會錯過。
當(dāng)年,他消失了一年,回去之后,對璇兒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我成親了。
可是璇兒永遠不會知道,他娶的是什么人,他又發(fā)生過何事。
那一年,那生不如死的一年,他不需要任何感情,不需要!
西齊皇宮,小魚兒半夜就醒了,睜開眼睛,就透過窗外的月光瞧見上語璇躺在他的身邊,偷偷摸摸的爬下了床,小魚兒開始朝外面走去。
小魚兒去見那個裝瘋賣傻的老太監(jiān)去了。
“爺爺,爺爺,你睡了嗎?”小魚兒奶聲奶氣的聲音在夜空中回蕩了起來,穿過矮墻,朝冷宮內(nèi)傳了進去。
很快的,就冷宮的門就被打開了,小魚兒還未瞧清是怎么回事,人已經(jīng)被一陣風(fēng)席卷著,抱進了冷宮大殿。
一滿臉皺紋,頭發(fā)蒼白,身著太監(jiān)服的老人摸了摸小魚兒的頭發(fā),“可是你娘親來了?”
“是啊,爺爺。”小魚兒眨了眨眼睛道,“爺爺,我媽咪來了,沒有人敢再欺負你了,你不用再裝瘋啦,你和我出去吧。”
老太監(jiān)笑了笑,有些感嘆的道,“不枉費雜家白疼你啊。”
“因為媽咪說了,做人要知恩圖報啊。”小魚兒很認真的說道。
卻見老太監(jiān)搖了搖頭,望著滿目蒼涼的冷宮,他都忘了進來多少個年頭了,早習(xí)慣這兒了,當(dāng)年的齊冶楊還是由他接生的。
那段過往,那紅顏薄命的皇妃,他都快忘了。
齊冶楊,齊冶楊也曾經(jīng)像小魚兒這般在三、四歲的時候躲在他的懷里尋求庇護。
齊冶楊從小就長得漂亮,又文文弱弱的,外面的那些皇子、皇女便總是尋找各種理由欺負他。
那時候的老太監(jiān),不會武功,即使想保護齊冶楊,也是有心無力,只能裝瘋賣傻的嚇跑那些皇子、皇女們。
那時候的齊冶楊,其實很乖巧,但人善被人欺啊。
想到齊冶楊十七歲那年回來后發(fā)生的事,他如今還心有余悸,若非他發(fā)現(xiàn)的早,如今恐怕就沒有齊冶楊了。
只是,從那以后,他那個乖巧可愛的小皇子,徹底的不見了。
變壞了,變壞了也好啊,至少不用再被人欺負了。
小魚兒見老太監(jiān)有些難過,伸手拉了拉他的衣物,低聲喚了聲,“爺爺……”
“小魚兒,你要記住,這世界上并非都是好人。做好人也不一定有好報的。雜家不是什么好人,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回來了。”老太監(jiān)將小魚兒放到了地上,轉(zhuǎn)身朝屋子里走了進去。
小魚兒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沖著屋子道,“爺爺,你是好人。爹爹說了,對你很好很好,還說自己是壞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好人。媽咪也說過,做好事不是為了求回報,但求問心無愧!”
屋子里沒有一點兒反應(yīng),小魚兒咬了咬嘴唇道,“爺爺,我還會再來的,你放心,我答應(yīng)過你,不把你的事說出去,就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小魚兒朝冷宮外走了出去,臨走前還望了那緊閉的房間一眼,見老太監(jiān)還是沒有理他,不免有些失望的垂頭喪氣的走了。
小魚兒離開后,那扇門才打了開來,老太監(jiān)嘆了口氣,小魚兒,若是你有和當(dāng)年的小皇子遭遇同樣的事,你還會這般保持一顆善良的心嗎?
或許在所有人的眼中,齊冶楊是個壞蛋,但在老太監(jiān)的眼里,他只是他那個一手帶大的可憐的小皇子。
小魚兒離開了冷宮,望著月亮苦大仇深的嘆了口氣,最后決定去見見魏君殘。
向巡邏的一名侍衛(wèi)打聽了魏君殘的下落,小魚兒就朝那兒走了過去,剛走到養(yǎng)心殿,就和正打開房門的魏君殘撞了個正著。
魏君殘蹙眉,就見小魚兒少年老成的望著他道,“父皇,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魏君殘瞧著眼前的幾十厘米高,胖嘟嘟的小家伙,對著他道,“進來。”
小魚兒撇了撇嘴,跟著魏君殘走了進去。
房間里很安靜,魏君殘坐到了椅榻上,小魚兒就這般站在地上望著他,一大一小的,誰也沒有開口,只是相互望著對方。
“想同我說何事,說吧。”最終還是魏君殘先開了口,那聲音冷酷霸道,全然就是一個成熟男人所具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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